第211章 情書
第211章 情書
校門口的通訊室里,有一面牆的柜子,每個柜子上都貼了班級的名字。
這些柜子都是用來放各班分發好的報紙和信件的,一般情況下,第二節課以後,各班的班長去拿。
之所以第二節課去,是因為報紙和信件沒有那早送達,當然偶爾也有例外。
今天就是例外,路過通訊室的時候,班長往裡面看了一眼,見報紙已經分好,便取了出來。
和報紙一起的還有一封信,寫著李言收。
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右上角沒有貼郵票,背面畫著一支箭穿過兩顆交疊的心。
情書!班長腦中閃過兩個字,有人給李言同學寫情書!
一進教室,他就按耐不住的叫了起來,「李妍,有你的信!」
李言呆了一下,信,好久沒有用過這種通訊工具了!
想當年讀高中的時候,她還寫信跟人交過筆友呢!
現在想來,這都已經是好遙遠的事情了。
「謝謝。」李言走上前,接過班長手裡的信。
她一邊往回走,一邊打量信封,信封上的字跡看著像是男生的,只寫了收信地址,而且沒貼郵票。
反過來,背面畫的「一箭穿心」映入眼帘。
李言眼神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大約可能也許是一封情書,而且很有可能是這個學校的人寫的。
情書這種東西,李言以前也收到過不少,不過那時,她年少羞澀,又一心只想著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每次看都沒看就扔了。
她能說,時隔多年,再次收到情書,心情竟有點小激動。
回到座位,她拿著信封剛要撕開,胡平轉過頭一眼看到背面的「一箭穿心」,他神情激動的嚷道:「情書!」
聲音因為激動有點大,嚷的半個班級的人都看了過來。
情書!許繁瞪大眼睛,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李言手中白色的信封。
李言沒好氣的橫了胡平一眼,「……叫那麼大聲做什麼!」
胡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湊近她壓低聲音說道:「真是情書啊!誰寫給你的?是我們學校的還是外校的?」
「八卦!」
「這不叫八卦,這叫關心你,你可是我們學習小組的小組長,萬一你跟人早戀,無心學習,我們的努力豈不是前功盡棄了!」這麼有意思的事情,胡平當然不肯錯過。
茗華中學對早戀管的比較嚴,畢竟高中三年是非常關鍵的三年,早戀這種事必須扼殺在萌芽狀態。
不過這種事,管的再嚴,還是會有人暗渡陳倉,別的班有沒有不知道,反正126班,李言是發現有那麼一兩對的。
此時,李言已經撕開信封,拿出裡面的信紙,信紙是淺藍漸變色的,瀰漫著跟花露水差不多的香味兒。
她剛把兩張信紙展開,只來得及看清稱呼「親愛的言」,信紙就被一隻手搶了過去。
「你幹嗎呢?還給我。」李言轉過身,不滿的朝許繁說道。
許繁沉著臉,氣惱的拒絕,「不給!」
一臉興奮的看別人給她寫的情書,當他不存在嗎?
「來來來,讓我看一下,都寫什麼了?」同桌石磊一邊說一邊探頭去看信紙上的內容。
許繁送了他一個冷冰冰的眼神,把信紙換了一隻手拿著。
「這是別人寫給我的,我還沒看呢!快給我!」李言見許繁沒有還給她的意思,便下手去搶。
看她這麼在意這封情書,許繁氣到變形,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嘶啦幾下,把兩張信紙撕的粉碎。
幾位小夥伴驚呆了,李言也呆了。
這也太霸道了吧!
「你、你撕了幹什麼,我還沒……沒看呢。」發現許繁的神色不對,李言的聲音低了下去。
男主怎麼一副比她還委屈的模樣?
對上少年滿含倔強委屈的眼睛,李言嘆息道:「……算了,撕了就撕了,反正也不知道是誰寫的。」說完,轉回身去。
吃瓜小夥伴:「……」
嗯?這就完了,還以為李言會削她弟弟呢!
唐烈若有所思的收回盯著許繁的目光。
良久,許繁把手中的碎紙捏成一個紙團,扔進後面的垃圾桶里。
叮鈴……早讀鈴響了。
班主任拿著教案走了進來,站在講台上環視一圈,在椅子上坐下。
「老師,清明節我們放假不?」
星期四就是清明節,有人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不放,都高二了還想著放假,沒看別的班恨不得連周日一天的休息都省了!」
「可是國家規定了清明節有一天的假啊!」問的人很是不服氣。
班主任平心靜氣的看著他說道:「那是國家規定,你找國家去,學校規定不放。」
這個理由很強大,李言聽了,差點沒憋住笑場。
以上只是一個小插曲,早讀課繼續。
李言收到情書的消息很快在班上暗暗傳開,第一節一下課,趙如雲和楊曉梅就把李言拉到了走廊外面。
「聽說你收到情書了?老實交待誰寫給你的?」趙如雲勾著李言的胳膊,八卦的樣子比胡平更甚。
「收到了,不過不知道是誰寫的。」
「不知道,怎麼可能,他沒寫名字嗎?」
「我還沒看,信就被許繁撕了,所以什麼都不知道。」
趙如雲啊了一聲,滿臉失望,不過她很快滿血復活壞笑的看著李言問道:「你還記得昨天從火鍋店裡出來以後自己說了什麼不?」
「說了什麼?」
「嘿嘿……你看著,我們演給你看!」
趙如雲給了楊曉梅一個眼神,兩人搭著肩膀演了起來。
「小哥哥,你叫什麼名字?長的真好看!」
「小哥哥,你缺不缺女朋友?」
「你誰啊,不知道我只喜歡長腿小哥哥嗎……」
噗……李言一口老血差點噴兩人一臉,這麼羞恥的話真的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嗎?
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騙人的吧!
看著李言一臉如遭雷劈的表情,趙如雲和楊曉梅竊笑不已。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認真詳細的告訴我?」她其實一點也不想知道。
趙如雲眉飛色舞說的停不下來,「你是沒看到你弟當時的臉色,那個黑啊,比墨水還黑!如果你不是他姐,我估計他能直接把你掐死!」
……我現在就想把你這個八卦精掐死!
接下來,整個上午,李言都不敢跟唐烈和許繁有任何眼神接觸,太特么羞恥了!
許繁卻以為她的迴避是在生氣,是故意不理他。
一想到她因為一封別人的情書跟他生氣,少年既氣又惱,彷彿被灌了一大杯沒熟的檸檬汁,心裡又酸又澀慪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