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他會背誦?
郁子平有些為難地撓著後腦勺站起身,開始斷斷續續地背誦著,「君不見,黃河……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成雪,雪……」
然後,他便『雪』不出來了。
「咳,人生得意?」翟倩走到他面前提醒他道。
「對對,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還復來,來,來……」郁子平又『來』了半天。
「烹羊宰牛。」翟倩繼續提醒他。
「烹羊宰牛……烹羊宰牛……」郁子平朝她囧笑了一聲,「翟老師,後面的我實在記不起來了……」
翟倩點點頭,揮手示意他坐下,「挺好,雖然沒有全部背出來,但還是看得出來,他用了心,大家要多向他學習!坐下吧!」
郁子平本來挺尷尬的,聽到她表揚后,瞬間從不好意思的狀態成一副傲嬌姿態,好像一個德勝的將軍,挺胸抬頭坐回了座位。
「恩,還有誰想來試試?戚瓏?」翟倩又點了一個人,劉寒看了看,竟然是那個被人說偷錢的女孩子,剛剛的她,還埋著頭在桌上。
戚瓏被翟倩點名,忐忑地站起身,低著頭不敢說話,她今天一直被那丟錢的女孩子帶著其他幾個人在騷擾,臉都被她們打腫一塊,心情很低落。
翟倩皺了皺眉,想不通平日里為數不多願意學習的人為什麼剛剛在睡覺,斥道:「坐下!下次不能再開小差,知道嗎!」
戚瓏漲紅著臉,默默低著頭坐下來。
旁邊丟錢的女孩,還示威般沖她晃了晃拳頭。
「還有誰想試試?這首詩可是膾炙人口的名篇,讀起來超有感覺的!」翟倩站回講台,又看了下面一圈。
講台下的眾人都沉默不語,生會被怕她叫到。
「翟老師,新來的說他能背誦。」突然,那天對劉寒使絆子卻被劉寒壓到腿的史太農指著劉寒道。
「撲哧!」他這話一出,教室的好些人都笑出了聲。
雖然劉寒只來過一次教室,但在這樣不愛學習的班級,他的資料早被班上愛八卦的人扒出來了,小學畢業,直接讀高三,然後還想考上大學,關鍵是還來了這樣的一個班級,這在絕大多數人看來,都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噢?」翟倩有些疑惑地看著正閉著眼的劉寒,又看了看史太農,大概是猜到史太農在搞鬼,「別瞎起鬨!」
對於劉寒,她都不想跟他說什麼了,打算等下下課便帶他到教導主任桂凱林那,跟他聊讓他退學的事情。
「沒有啊!我也聽到了,他確實說他會背呢!」那天扶史太農去醫院的中分頭小帥哥張天睿拽拽道。
「沒錯!我們都聽到了!」張天睿這麼一說,旁邊頓時好十幾個人嘻嘻哈哈附和他捧場,在高三六班,他可以算是班級里男生的頭頭,有不少人拍他馬屁。
「劉寒,你真會背?」翟倩沖劉寒問道。
「哈哈哈!他會背?你們別逗了好嗎?他估計小學知識都還沒學好!」學習委員郁子平忍不住笑出了聲。
其他不少人也一直悶笑不已。
劉寒睜開眼睛,看著眾人戲謔看著他的表情和郁子平嘲諷的語氣,想了想,淡定地點點頭,「可以。」
「啊哈哈哈!……」他這一聲應答,頓時讓全班的學生都樂開了花。
「哥們,別逗好嗎,你連語文課本都沒有……」坐在前面的蘇飛都忍不住轉過身調笑道。
「他說了,他不止會背,還倒背如流呢!」史太農繼續挖苦他道,手裡愜意地轉著圓珠筆。
「哈哈!倒背!虧你想得出來!!」張天睿等人笑得肚子都疼了,朝史太農手工點了個大大的贊。
劉寒看了史太農一眼,搞不清楚史太農他們為什麼老針對他,皺眉瞥了他一眼,淡淡嗆道:「沒錯,對我來說,這些都是小意思。」
「傻,吹牛不打草稿……」一個冷冷又清脆的女聲響起,儘管不是很大聲,卻奇怪地傳到了每一個人耳朵里,大家都聽得非常清晰。
是慕容蘭,一個長得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學校四大校花之首,聽說家境很好,不過沒有人知道她的具體情況,也沒有人知道為什麼她會選擇在這樣髒亂的班級上學,是班裡幾乎所有男生的夢中情人。
她這特色的聲音一出,頓時讓教室的男生更加騷動起來。
「快背快背!我們等著聽呢!」
「哈哈哈!小學生就是拽,牛逼哼哼的,服!」
「可惜智商欠費啊!」
「怎麼不出聲,看來是裝不下去了,我都有點不忍心看了!」
「小盆友,這個對你來說有點太難,不如背一首《靜夜思》來聽聽吧!」
「《靜夜思》我也會背啊!床前明月光,李白喝米湯。喝了一大碗,晚上尿褲當!」
「兄台,好濕,好濕!」
……
「打腫臉充胖子,有本事你就背啊!你要能背得比我好,我把語文書都吃了!!」郁子平不屑地嗤聲道。
「碰!」
「安靜!!!」眾人吵得太大聲了,翟倩不得已拍了拍講台,沒好氣地朝劉寒道:「你!要背就快點,別墨墨跡跡的!」
她當然也是不信劉寒能背出來的,不過既然劉寒一直說能背,還能倒背,她也不能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想著就等他背不出來,讓他去教室外面罰站去。
眾人揶揄地望著他,也都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劉寒沒有理會眾人的嘲笑,清了清嗓子開始大聲背誦,「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將敬酒》這首詩,他很欣賞,在家自學的時候,有時都讀得激情澎湃的,這時一開始背誦,頓時抑揚頓挫、擲地有聲,甚至都忍不住起身走出座位,在教室最後面的過道里隨著詩的韻律踱著步子,有一種揮斥方遒、暢酣淋漓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