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一片廢墟

  「別聽他的，去我們泰拳社！你的腿功，如果我沒有猜錯，肯定是泰拳的招式吧！」陶成道。


  「還是去我們拳擊社吧！」馮飛化也道。


  「沒看見我們有事嗎？好狗不擋道，讓開！」劉寒一把推開他們，帶著顏嬌嬌、方露露離開了二食堂。


  江東市城西新會區阜新三巷。


  顏嬌嬌、劉寒、方露露3人回到顏嬌嬌家時，她的家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的廢墟，還有一些正在清理廢墟的拆遷人員和圍觀看熱鬧的人。


  顏嬌嬌沒有找到她奶奶，也沒有找到她的爸爸媽媽。


  突然，她看到了廢墟中正被拆遷隊用推土機推到一旁的東西，像不要命了似的沖了過去撿起了它們，看著它們眼淚模糊，「我的畢業相冊……我的小熊……奶奶……嗚嗚嗚……」


  這隻小熊，是她奶奶在她3歲生日時買給她的，那時的她看到別的小孩有好多玩具，好想要一個，尤其是有一次看到了這隻小熊。


  可爸媽都捨不得買，奶奶偷偷給她買了回來，還被爸爸責怪了幾句，從此以後，她只要在家睡覺，便一直要抱著它才能睡著。


  她的畢業相冊和同學送的精巧小東西，是她以前讀書的唯一紀念了，現在也全部都散落得到處都是，相冊也被弄得支離破碎的，上面的人大都已經看不清樣貌了。


  劉寒站在她旁邊默默護著她，偶爾用凌厲的目光掃一眼正在開動的推土機和不遠處的拆遷隊。


  經歷過太多事的他已經沒有了當少年的衝動，他明白，上去打一頓拆遷隊的人並不能解決問題，說不準還會連累顏嬌嬌一家，畢竟他只有一個人，沒辦法以後時時刻刻護著他們。


  但是，這件事情既然他碰上了，他也一定會查明白，給顏嬌嬌和她的家人一個公道！

  顏嬌嬌傷心了一會後，看著還在推平房子的拆遷隊，收好小熊，憤怒地上前撿起磚頭向他們丟去！

  「畜生！還我奶奶命來！」


  拆遷隊的人趕忙停了下來，跑到車子後面躲著，「小姑娘，你奶奶的事不關我們的事啊！快停手！！」


  「那是誰？是誰！」顏嬌嬌還是一直向他們丟著石頭，而且越走越近。


  劉寒見狀，又上前擋在了她前面護著她，不要讓她出事。


  「是何隊長用推土機推的，他不在！」其中一人又道。


  「你們也不是什麼好人！砸死你們！砸死你們！！」


  「喂！再這樣我們可還手了啊！我們這麼多人，你一個小姑娘可砸不過我們！」


  「來啊！看誰先死！！」顏嬌嬌已經有些失去理智。


  「嬌嬌，你回來了，別砸了，你一個人哪斗得過他們……」這時，圍觀的人中，一個中年婦女上前拉住了她。


  這中年婦女是他們鄰居，兩家住這一起在好多年。


  「不！我要和這些禽獸不如的人拚命！馮阿姨你別管我！！」顏嬌嬌哭著道。


  「行了，你就別給你爸添麻煩了！如果你這又有什麼意外，你讓你爸媽怎麼辦？過來！」中年婦女強拉著她回到了廢墟外。


  「馮阿姨，我爸媽他們去哪了？」顏嬌嬌含著淚問道。


  「你爸去上訪了，你媽應該還在醫院守著你奶奶……他們讓我跟你說，回來后先去三院找你媽，她在醫院的停屍房旁邊。」中年婦女道。


  「何興旺在哪？我要和他拚命！」顏嬌嬌又氣憤道。


  「他推倒你家，知道砸死人後已經躲起來了，這些人是他的手下，你別管這些了，趕緊去找你媽吧！順便去看看你奶奶……」


  顏嬌嬌蹲在地上悲痛不已，抽抽了一會後，強自站起身，帶著劉寒、方露露來到江東省三院。


  他們在停屍房外面找到了她媽媽羅桂花，一個穿著藍色清潔工制服、面容憔悴的中年婦女。


  「囡囡，你來了……」她聲音沙啞，看了看跟在顏嬌嬌身後的劉寒和方露露。


  「娘！」顏嬌嬌像一個無助的小孩，哭紅著眼睛撲進了她懷裡。


  羅桂花沒有說話，只是摸著她那小腦袋，無聲地安慰著她。


  「奶奶呢？在哪？？」顏嬌嬌緩過來后，抬頭問道。


  「你奶奶……哎！囡囡，你還是別看了吧……」羅桂花嘆氣道。


  「我要！我要見奶奶最後一面！！」顏嬌嬌咬牙道。


  「可你奶奶她已經……算了……你自己去看吧……」羅桂花指了指停屍房的方向。


  顏嬌嬌急急起身，衝進了停屍房，劉寒、方露露緊跟著她。


  停屍房裡，有好幾個床位，不過現在只有一張床躺了一個被白布蓋著的人，肯定就是她奶奶了。


  顏嬌嬌上前，顫抖著小手想要揭開白布，卻又害怕地縮回了小手，幾次反覆。


  「囡囡，別看了吧……你奶奶她……哎……」羅桂花哽咽著道。


  顏嬌嬌咬著牙，終於下定決心一把揭開了白布。


  病床上，她奶奶已然面目全非，只剩被血水染紅的白髮和那依稀的樣貌可以看出大致的輪廓。


  「奶奶！！！」顏嬌嬌『噗通』一聲跪在了病床前，一手抱著玩具小熊一手抓著她奶奶冰冷僵硬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爸媽一直為生計奔波，沒有太多時間在家，從小到大幾乎都是她奶奶帶著她，在她的心裡，奶奶的地位甚至比爸媽的份量還重。


  平常照顧她的一日三餐，看到別的小孩吃零食，沒錢買就自己做，泡姜、涼粉、艾糍粑粑、紅薯餅，甚至只是最簡單的鍋巴，等等，可以說，只要她奶奶能做到的，都給了她。


  「好了，別哭了，你奶奶要是還活著，也一定希望你每天過的開開心心的……」羅桂花安慰道。


  顏嬌嬌還是一個勁地在那搖頭痛哭著。


  「這群豬狗不如的畜生！」方露露有些害怕不敢再看嬌嬌奶奶的慘狀，用小手擋著眼睛悲憤罵道。


  劉寒站在她們身後，默默不語。


  良久后，顏嬌嬌被她媽媽拉著出了停屍房，來到旁邊的樓道里呆著，一直到晚上。


  「老公，怎麼樣？」不知過了多久，羅桂花看著從外面進來的顏嬌嬌爸爸顏承山，一個老實巴交的中年男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