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裴之行也回來了
喬素的老公李清得知謝清微要來,特意請了一天假。
謝清微帶了禮物來,喬素知道她如今在裴家,這禮物瞧著價值不菲,再有旁邊這宋小姐,也是裴家的人,陪在謝清微身邊,並無傲慢不耐,可見裴家對謝清微挺重視的。
喬素悄悄鬆了口氣,接過禮物,笑著把謝清微跟宋引蘭請進家裏。
兩個孩子被李清叫出來,見了謝清微,打過招呼,就回到書房繼續學習去了。
喬素已經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見謝清微還是笑著,仿佛沒有一點陰霾的樣子,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喬阿姨,你別難過,我沒事了。”謝清微還得安慰她,“我在裴家也挺好的,老裴會罩著我。”
“老裴?”喬素哪裏能放心啊,“你那位繼父?”
“他的年紀,確實可以當我爸爸了。但他並不是我的繼父。”謝清微搖搖頭。
聽她這麽說,喬素腦子一轉,哪能不明白呢,臉色頓時變了:“他——”
“喬阿姨,”謝清微笑著道,“是我不肯認他是繼父。我有一個爸爸,就夠了。”
“哎,”喬素歎了口氣,看著她明媚又豔麗的臉,心裏愁得不行,“不管怎麽樣,保護好自己。”
“嗯,我知道。”謝清微應道。
有宋引蘭在,有些話,喬素也不好明說。
裴家發展到現在,明麵上有錢,背後還有權,她大伯是碰不得的。倒是李清那邊,可能勉強說得上話。
若是謝清微在裴家遇上什麽事兒,她就是想撐腰,也沒辦法。
謝清微明白她的意思,心裏也有點酸酸的。
上輩子,喬素也是為她操了不少心。
她在清心園,渾渾噩噩。喬素這邊,擔心得不行。
等謝清微走出來了,打聽蘇城這邊的事,才知道喬素差點兒得抑鬱症。
謝清微在這邊住了一陣子,天天陪著她,裴之行每三天過來看謝清微一次。
喬素見裴之行這樣殷勤,且他跟謝清微相處,很是自然親近,這才放下心來。
那之後,兩家就順勢走動起來。逢年過節,電話問候是必不可少的。若是有空,還跟裴之行一起過來。
她跟裴之行結婚很早,卻一直沒孩子,喬素隻問過一次。
謝清微就說是想多過幾年二人世界,且裴之行也沒有做好當一個父親的準備。
她這麽說,喬素就很能理解了。
畢竟,喬素懷孕的時候,李先生也是奇奇怪怪的。
本來嘛,李先生是搞科研的,生活方麵,一直有人照顧著。這突然要當爹了,那真是手忙腳亂。不但買了好幾本權威育兒書籍,還請了專業的育兒師來家裏教他怎麽做。
結果,喬素生孩子那天,她自己倒還淡定著,李先生把自己弄得過呼吸了,還休克了一回。頭一次抱孩子,跟抱枕頭似的,學的東西全忘了。
當然了,為了照顧李先生的麵子,喬素向來是說因著懷孕太突然了。
她結婚的時候年紀也不小了,對生孩子也有點兒怵得慌,李先生就一直戴套。
她懷上那回,是李先生的生日,正巧套套沒了,她又忘了備,這才有的。
謝清微還太年輕了,別說裴之行沒做好當爸爸的準備,她可能也沒做好當媽媽的準備。
喬素很會替謝清微找借口,順便安慰自己。
謝清微陪她坐了一會兒,聊了一點家常,才起身告辭。
這一世,喬素總不會再抑鬱了吧。
喬素是家裏的主心骨,她差點兒抑鬱,也間接影響了李先生的工作跟兩個孩子的成長。
謝清微對她,有感激,也有愧疚。
她小的時候,哪裏懂得什麽情情愛愛,謝璞很愛她,可她看著別的小朋友有媽媽,一家人熱熱鬧鬧,也會羨慕。
謝璞從不缺追求者,但她最喜歡喬素。她跟喬素相處得也最好,其實是在無形中增加喬素的籌碼。
可惜謝璞心裏隻有孫女士。
她大一點就更懂事了,能理解謝璞了,那時候謝璞跟喬素也成了好朋友,她才死心。
喬素對她,真是沒得說。就是親媽,在謝璞死後,也沒點兒音信。喬素又不是正經後媽,完全可以不管謝清微的。
“喬阿姨,等我有空了,再來看你跟李叔叔,還有弟弟妹妹。”謝清微笑著道。
“好。”喬素送她出門,看著她上車。
小嚴親自來了一趟,從謝清微手裏拿了要感謝的人的名單,禮物也都列得清楚明白。
回到海城,再趕到醫院,天色已不早了,裴之行還沒醒過來。
裴簡也在,正皺著眉聽江沛霖說追尾的事兒。
也是奇了怪了,當時江沛霖也在車上——裴之行去赴秦休的約,江沛霖則是有另外的約。兩人在車上還討論了上午沒處理完的公務。
突然之間,後頭一輛車就直直竄了上來,直接撞上了他們這輛車的車屁股。
因為慣性,兩人都不可避免地身體前傾。裴之行顯然更倒黴一些,頭磕在了車座上。
按理說,磕一下也不會怎麽樣,但裴之行就是覺得天旋地轉。
江沛霖不敢大意,分別通知秦休跟約他那位,取消了飯局,趕緊把裴之行送到了醫院,同時報了警。
給裴之行開車的司機一向很穩,幾年間,別說追尾了,就是跟別人的車剮蹭一下都不曾。
很顯然,是後頭那輛車有問題。
江沛霖看一眼裴簡的臉色,老老實實地道:“是林小姐。”
“之行怎麽樣?”裴簡臉上閃過一抹怒意,林家丫頭,膽子倒是大。
“一直沒醒,”江沛霖回道,“高燒一時退,一時起的。”
聽了這話,裴簡皺了皺眉:“傷到頭了?”
“已經做了頭部CT,顱腦沒有損傷,甚至沒有腦震蕩。”江沛霖道,“還有就是——”
他猶豫了一下。
裴簡道:“說。”
江沛霖垂下眼簾,沉聲道:“裴總一直在叫謝小姐的名字。”
裴簡微微一怔:“是嗎?”
謝清微趕到的時候,就見裴簡,秦休還有一個年輕人在病房外。
“你來了。”裴簡道。
“嗯。”謝清微隨口應道,掃了一眼,正對上秦休有些探究的目光。
“進去看看他吧。”秦休道。
謝清微點點頭,推門進去,走到病床邊,裴之行正好睜開眼睛。
他們曾經相愛,結婚,在一起數年,對彼此的每一個小動作,每一個眼神所表達的意思都了如指掌。
隻一眼,謝清微就知道了。
裴之行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