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秦采
方若寧微微皺眉，想了想，才不確定地道：“確定是叫方牽玉？”
“嗯。”喬喬點頭。
方若寧歎了口氣：“按輩分來說，方牽玉是我的小姨。不過，我聽方家的人說，她早年就叛出方家了。”
秦湛不解道：“你們方家，是所有女人都不外嫁嗎？”
“不是。一般來說，隻有靈女不婚。”方若寧沉吟道，“除了靈女，方家的女兒多少都有點能力。方牽玉的能力僅次於那一代的靈女，也就是我媽。在這種情況下，方家必然是要留她的。但她十二歲就跟人談戀愛，十五歲就離家出走了。方家也派人找過，沒找到。”
喬喬皺眉問道：“你們方家的血脈，是不是都很擅長操控人心？”
方若寧略一沉默，才淡淡道：“人心難測，操控人心很容易被反噬。方家人一向貪婪，缺乏自控力，仗著能力，不可能隻幹好事。因果循環，遭報應是遲早的事。方家起家之後，為了家族綿延，沒少做慈善，試圖減輕罪孽。但，就我知道的，我媽三十出頭就去世了，我妹妹死得更早，還不到二十。”
謝清微唏噓道：“沒想到，大師這麽年輕。”隻看臉，她是看不出方若寧跟她差不多大。
喬喬細看一眼方若寧的臉，實誠地道：“大師從事的，果然不是人幹的職業啊，瞧你滄桑的。”
隻要是女人，不可能對自己的年齡跟容貌毫不在意。
方若寧聽了喬喬的話，也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苦笑道：“一個月前，我還沒回方家，也跟謝小姐這樣青春靚麗，滿臉膠原蛋白。哎，方家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孟舒趁機教育喬喬，溫聲道：“喬喬，不可以這麽跟女孩子說話。得虧方大師大度，不然你要挨罵了。”
喬喬乖巧地應道：“知道了，嫂子。”
“沒事的，榮太太，他也是實話實說。”方若寧擺擺手，“我妹妹是因為收了錢，惡意動了人家的祖墳，結果那家也請了厲害的人，我妹妹就遭了反噬。我被接回方家，第一件事就是消除我妹妹失敗帶來的影響。”
說著，她看向秦湛，幽幽道，“我若是繼續待在方家，說不好哪天就一命嗚呼了。”
“你放心，我答應的事，絕不會反悔。”秦湛笑道。
“方大師，喬喬說的事，你覺得如何？”榮晉問道。
“這樣，”方若寧沉吟道，“我給喬先生兩道清心符，你帶回去給你父母戴上，看看他們什麽反應。我的聯係方式你也加上，我們隨時聯係。”
“好，”喬喬點頭，“謝謝了，費用我表哥出。”
“嗯。”榮晉淡淡應道。
孟舒笑著道：“都中午了，喬喬也留下來吃飯吧。”
“好的，謝謝嫂子。”喬喬高興地道。
吃完午飯，裴之行等人告辭離去，喬喬被榮晉叫去了書房，仔細詢問了有關秦采的事——方若寧給他的那張紙上，寫著的名字正是秦采。
他當然認識秦采。
喬家是他正經舅家，兩家往來還算頻繁。
表弟喬喬身體差了些，性子也嬌，雖然乖巧，但吃不得苦。表妹喬真聰明敢拚，又膽大心細，是個有出息的，榮晉當然要扶她一把。
秦采被接到喬家也有幾年了，榮晉對她的印象是靦腆，話少，與人相處，有些拘謹。
喬太太是個實在人，絕對不是那種收留恩人之女就為了博名聲的人，她對秦采很上心，衣食住行跟喬真是一樣的，但喬真畢竟是她的親女，她對秦采再好，也越不過喬真去。
喬真知道自己是要頂門立戶，撐起喬家的，因此，有什麽事都習慣自己解決。
她跟著榮晉學習，每天都很忙碌，秦采陪著喬太太的時間多，喬太太對秦采更好了一些，她也並不介意。
說句心大的，秦采就跟寵物沒什麽兩樣，都是逗人開心的。
喬喬卻敏感得很，喬太太能偏著秦采，挑喬真的刺，往後自然也能挑他的。
再說了，喬真這麽忙，是為了誰呀？還不是為了喬家，為了沒什麽本事的父母跟哥哥？她在外頭那麽辛苦，他這個做哥哥的，當然要給她一個穩定的後方！
他這人遇事也沒什麽主意，都是找榮晉。
這會兒榮晉一問，他就竹筒倒豆子般，劈裏啪啦說了一通。
秦采在喬家這幾年，因喬太太待她真心，她也投桃報李，對喬太太十分貼心。
若不是喬太太屢次拿她跟喬真比較，對喬真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喬喬也不會心生防備。
秦采沒有朋友，喬太太不需要她的時候，她就安安靜靜地待在房間裏看書。
她的愛好是製作標本，素材都是些樹葉，花瓣還有蝴蝶之類的。
“你確定？”榮晉皺眉道。
“不確定。”喬喬搖頭，“前年她生日，我媽買了一套精裝小兩居送給她做生日禮物。她很喜歡那套房子，一周有兩天會住在那邊。”
榮晉聽了，就把喬喬沒趕上的花瓶藏子母鼠標本的事說了。
喬喬頭皮發麻，震驚道：“還有這事？”他眨了眨眼睛，“你懷疑，是秦采對付嫂子？為什麽？”
“不是懷疑，是方大師推算出來的。”榮晉淡淡道，“你覺得，她是衝著你嫂子來的？”
“呃？”喬喬疑惑地道，“不是衝著嫂子來的？難不成，是衝著你？”
榮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與其瞎猜，不如請她親自來解釋。”
“表哥，”喬喬略一沉默，小聲道，“秦采她，好像沒有來過榮家？”
那麽，子母老鼠的標本是誰放進花瓶的？
“嗯。”榮晉點頭，麵色淡淡的。
喬喬心中一沉：榮家有人要對表哥跟嫂子不利！能在榮家大宅動手腳的，又有幾個呢？
“你先回去吧。我派人請秦采過來，舅媽可能不明所以，你陪著她。”榮晉道。
“嗯。”喬喬點頭，“表哥，照顧好嫂子。”
“這還用你說？”榮晉沒好氣地道。
孟舒有孕在身，嗜睡，這會兒在睡午覺。
喬喬沒能跟她道別，有點遺憾。
他剛離開，榮晉派出去的人就帶著秦采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