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方家人
最讓方若寧不能理解的是，她那便宜表姨怎麽能在明知道裴簡一點兒都不喜歡她的前提下，持續打擊孫悅然的。
從結果看，就算孫悅然去世了，裴簡也忘不掉她。那便宜表姨消磨的這小十年，得到了什麽？
也不能說她一無所獲，起碼嫉妒，不甘，甚至懊悔是夠夠的。
方若寧甚至還捕捉到一絲恨意——裴簡沒有榮晉那樣的惡趣味，他對方大廚的心思毫無興趣。既然她有份傷害孫悅然，那她就是裴簡的敵人。對待敵人，裴簡從不手軟。
原本，裴簡以為她就是個格外瘋狂的愛慕者，他為她安排的去處很是偏僻。那地方的男人娶妻不易，大部分到了中年還是光棍。
就這麽個男人憋得狠了，又極度渴望傳宗接代，見了母豬都覺得有幾分姿色，迫不及待想要釋放，且一人娶妻，全村共用的地方，她居然全須全尾的。
不但全須全尾，那光棍村已經在她的掌握中。
裴簌收到消息，帶人去把她押回來的時候還跟村裏的人起了衝突。
方大廚對上裴簌，就是能力者對上頂級的心理專家，裴簌雖然贏了，但對方大廚重新做了評估。
跟方大廚同一批被處理的管家跟他的女兒，早已認命，現在過得淒慘無比。
方若寧是第一次見這便宜表姨，也談不上情分，在抽取她的能力之前，忍不住道：“何必呢？”
其實，她更想說的是，何苦呢？
便宜表姨廚藝不錯，這一點從她能安穩地在清心園幹這麽久就能看出來——就算裴簡不挑剔吃喝，他還能委屈孫悅然嗎？肯定是想給最好的。看裴之行對謝清微的喜好了如指掌的樣子，明顯是家教一脈相承。
在方若寧看來，生活就是煙火氣兒。廚藝好，不管是作為職業技能，謀生手段，還是愛好，在生活中都是很加分。
因為方家血脈中自帶的能力，洞察人心就變得輕而易舉，同時也能在背叛的苗頭剛起時掐滅。
再加上她長得好看，身材高挑。但凡少點妄想，日子絕對不會差。
那些被她惡意拆散家庭，移情於她的男人中，自然也有付出真心的。可她不在乎，更遑論珍惜。
也許，真的應了那句話，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裴簡對她，可能都沒有孫悅然養的狗親近。
方大廚眯起眼睛，冷笑道：“有什麽辦法呢，方家的女人就是這麽貪心。我也想放下，可是，我看到他對方悅然那麽好，就想把他搶過來。搶不到，我也不讓他們好過。”
“……”方若寧嘴角一抽，“他們是不好過，可你把自己搭進去了啊！”
方大廚嗤笑，無所謂地道：“那又怎麽樣？”
方若寧瞪著她：“值得嗎？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當然值得，”方大廚笑了笑，平靜的聲音中帶著難以忽視的癲狂，“他現在點點滴滴的痛苦裏，都有我的影子。”
這回不止是方若寧，旁聽的裴簌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經過這事兒，方若寧越發覺得，方家不能呆了。且在心中默默感謝了去世的妹妹，要不是當年更早顯露天賦的麽妹忌憚她，利用方家人對靈女的追逐，將她排擠出方家，她現在可能也是個仗著有點能力就胡作非為的瘋子。
方若寧單方麵與方家劃清界線，但她還是覺得挺對不起謝清微的。
“你不用道歉。”謝清微笑著道，“你雖然是方家人，但做錯事的又不是你。她以後都不能再害人了，你做了你能做的所有，這就夠了。而且，”她頓了頓，“我跟孫女士，雖是母女，但感情特別一般，可以說沒有。她的遭遇我很同情，那個方家的女人確實下了大力，但老裴也有責任，你就不用往自己身上攬鍋了。”
“嗯。”方若寧點頭，還是有點鬱悶。
“對了，你見了老裴，看出什麽沒有？”謝清微問道。
“你指哪方麵？”方若寧看向她，想了想，“姻緣的話，這輩子是沒有了。”
謝清微點點頭，輕歎一聲：“如果，我是說如果，老裴找你，提出可能你無法承受後果的要求，你不用答應。”
方若寧聽了，頓時又有些心虛：“是關於孫女士的嗎？”
“嗯。”謝清微淡淡道，“孫女士的死，對他的打擊很大。我們建議他多做慈善，給孫女士積德積福。”
“難怪。”方若寧喃喃道，在謝清微有些疑惑的目光裏，輕聲道，“那位裴先生看麵相，應該是冷酷寡情，親緣淡薄的人，但我看他隻是臉色冷峻，氣勢並不淩厲。”
謝清微笑了笑：“你畢竟是客。”
方若寧又歎了口氣：“希望其他方家人都安分一點。”
可惜，她的希望注定要落空。
榮晉派人來請的時候，方若寧情不自禁地按住了胃。
秦采的情緒構成很簡單，八成是對榮晉的暗戀，一成是對孟舒的嫉妒，還有一成是對喬家夫婦的愛。
對比方大廚，她似乎要好很多。
但，因著她的能力，她的術若是成了，造成的後果卻比方大廚嚴重很多。
方若寧看著她，皺眉道：“你知道嗎？喬太太為了你，向榮先生求情。喬太太待你不薄，你幫著別人對付榮先生的時候，考慮過喬太太的心情嗎？”
“幹媽……”秦采抿了抿唇，垂頭喪氣地道，“我對不起幹媽。”
“我真不明白。”方若寧目光幽寂，平靜地道，“方家的人是不知道自重怎麽寫嗎？”
秦采聽了這話，挑起眼簾，看了方若寧一眼，悠悠笑道：“你怕了。”
“我怕什麽？”方若寧皺眉。
“方家人就這樣，自重？不存在的。說白了，我們就是隻愛自己，隻在乎自己的感受。”秦采目光微涼，“你知道嗎？我極力克製了，我想說服自己，暗戀榮晉是我自己的事，跟他無關，跟孟舒無關。可是，我失敗了，我忍不住。榮旭來找我，我明知道他看似是針對孟舒，其實就是要對付榮晉，我還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