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識破
謝清微身體不舒服,還是堅持著參加競賽考試。出了考場,直接被送去了醫院。
急性腸胃炎,問題倒不大。
因在病中,謝清微幾乎沒吃什麽東西。
裴之行了解情況之後,又去了謝清微的臥室。
睡前那杯牛奶裏加了一點安眠的藥物,‘謝清微’睡得很沉。
裴之行坐在床邊,靜靜地凝視她。片刻後,他呼吸一滯,目光沉冷,伸出手,摸了摸‘謝清微’的臉。
而後,他的手虛扣住‘謝清微’的脖子。
臉整得這麽像,以為能騙過他嗎?
‘謝清微’絲毫不知危險的逼近。
裴之行起身回自己的房間,打電話給方若寧:“有件事要麻煩你。”
方若寧正式加入了某部門,通過能力評測,已經是小組長了。這半年,她的日子過得很充實。
來活兒了,棘手一些的,就跟前輩一起去處理。難度一般的,她就帶著組員去。
因為工作能力突出,參加培訓學習,進步也快,她的薪水又上漲了一些。
如她所料,她脫離方家的掌控,加入某部門,方家果然惱怒不已,但他們不敢對上某部門,隻能用親情來打動方若寧。
對方若寧來說,這完全是笑話——她跟方家,哪有什麽親情?
中部大區的總負責人親自出麵,敲打了方家。
方家雖然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如今的好日子,半年前的方若寧哪裏敢想?
她在方家給靈女挑的男人手裏,拿了一張結婚請帖,裝作若無其事地跟秦湛說話的時候,其實心裏慌亂又無助。
幸好,秦湛不怎麽信她,謝清微卻信了她。
因此,她接到裴之行的電話,聽說事關謝清微,即便天色已晚,還是趕了過來。
她進了某部門,也仍然跟謝清微保持聯係,清心園也有她一個房間。
裴之行見了方若寧,給了她一縷謝清微的頭發,讓她算一算謝清微的位置。
“小謝失蹤了?”方若寧吃了一驚,“怎麽回事?你不是派了人保護她嗎?”
裴之行扯了扯嘴角,勾出一抹冷酷的笑:“掉包了。冒牌貨現在昏睡著。”
“包在我身上。”方若寧立刻道。
裴之行點頭,退出房間。
過了一會兒,方若寧出來。
裴之行看向她,急切地問道:“怎麽樣?”
“她在帝京。”方若寧臉色泛白,淡淡道,“放心吧,她沒事。不過,還是要快點找到她。”
“嗯。”裴之行道,“時間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方若寧雖然擔心謝清微,但她也做不了更多了,就先回房了。
裴之行打電話給裴簌,要走了他手下兩個信息情報專家,派去了帝京。
‘謝清微’一覺醒來,就覺得胳膊酸痛。
她有些懵,動了動不知何時舉在頭頂的手,伴隨著嘩啦脆響的,是手腕處傳來的痛楚。
她仍沒回過神來,茫然的視線上移,看清之後,臉色大變——原來,胳膊酸痛並不是因為舉在頭頂,而是被拷在了床頭。
“終於醒了。”坐在窗邊的裴之行合上正在看的書,冷漠地看了過來。
‘謝清微’皺著眉,不高興地道:“之行,這是什麽意思?”
裴之行站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熟悉的麵容,眼中卻無一絲柔情,“就算臉整得一模一樣,你也不是她。”
“之行,你在說什麽?”‘謝清微’勉強笑道,“先放開我,好不好?”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裴之行冷淡道,“就算在我身邊,清微也不會睡得像你這樣沉,她珍惜跟我一起的一分一秒。她的頭發比你的厚,比你的黑,比你的亮,比你的順。”
‘謝清微’聽了,憤憤地道,“你胡說!我病著,發質當然會差一些。等我好了,頭發就會又黑又亮又順!”
“那又怎麽樣?與我無關。”裴之行不甚在意地道,眉宇間盡是不認,“我沒空聽你狡辯,簌叔——”
“你要把我交給裴簌?”‘謝清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一臉受傷地道,“你竟然這麽對我!”
“你不是清微,卻冒充她混到我身邊,”裴之行淡淡道,“我讓簌叔問出你的來曆跟目的,多正常的事。”
“裴之行,你到底是怎麽了?無緣無故懷疑我,若是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們就一拍兩散!”‘謝清微’惱怒地道。
裴簌站在一旁,看向裴之行。
他對謝清微了解不深,無法隻憑眼睛就判斷這人的真假。
裴之行卻十分篤定,隻是,裴之行突然懷疑謝清微是被人安排過來的釘子,讓他很是吃驚。
裴簡也知道這事,卻是讓他聽從裴之行的吩咐。
“簌叔,麻煩了。”裴之行冷哼一聲,“我對清微的了解,遠遠超出你的想象。你,注定失敗。”
裴簌輕輕點頭,抬手:“帶走。”
他身後兩個身材魁梧,麵無表情的黑衣男人立刻上前,麻利地解開手銬,毫不憐惜地把‘謝清微’從床上拖起來。
“等等,”‘謝清微’叫道,“裴之行,你一定會後悔的!”
裴之行無動於衷,裴簌就帶著人去了地下室。
很顯然,‘謝清微’並不是硬骨頭,裴簌隻花了半小時,她就涕淚橫流地全招了。
聽她說出自己的名字,裴簌挑了挑眉——竟是蘇馨兒。
蘇馨兒,裴簡的第三任妻子蘇意瑤的侄女,比蘇意瑤親生的女兒更像蘇意瑤。
蘇馨兒整容成謝清微的樣子,是想幹什麽?謝清微又去了哪兒?
他再問,蘇馨兒卻說不出什麽了。
她不是不想說,而是真的不知道。
裴簌把結果告訴了裴之行,又道:“在她身上,發現了埋在皮膚裏的監聽器。”
“知道了。”裴之行臉色淡淡的,“這個人,就交給你了。”
“明白。”裴簌應道。
他記得,蘇意瑤很喜歡這個侄女。如今,蘇意瑤過得又累又寂寞,就讓蘇馨兒去陪著她,給她解悶兒,也幫她幹活兒吧。
就是不知道,蘇意瑤見到這張最痛恨的臉,會做出什麽來。
帝京,謝清微帶著大包小包,被送到了賀家。
一到賀家,就看了一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