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要聽
“還有東西沒給你,嫚嫚她這會兒正害羞,怎麽也不肯上來。”
一個被疊成心形的粉色硬折紙片被放在梁文良的桌麵上,裏麵好像寫有字。
“好,謝謝。”
方瑜說不客氣,然後又轉過頭,對費龍連連冷笑。
“軟乎乎的?眼鏡娘?肥龍啊肥龍,要不要老娘明天也去配個平光鏡?”
“.……”
費龍麵色發白地縮了縮腦袋,不敢作聲,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等方瑜真的走了之後,費龍才憤憤地對梁文良說道:“良子!你是故意的吧?!”
“你說什麽?”
“我靠,梁文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太缺德了吧?”費龍悲憤無比,莫名懷念以前的那個他。
於青梅這時插嘴打趣道:“梁文良,剛才那個妹子,不錯呀!不考慮一下?”
“咦?於青梅,你不是一直反對高中談戀愛,說沒意義嗎?不會剪了短頭發,連性取向都……嗯?”費龍奇道。
於青梅英氣的眉毛一挑,配合她的短發,冷冷的沒有多餘表情的臉,當真是颯颯的。
還真有不少姑娘會吃這一套.……
“剛才梁文良不是說了嗎?不能太刻意追求理性。”於青梅道。
那也不用太刻意去做相反的事情,算了,一時半會也不可能把長期養成的觀念扭轉過來,隻要她能聽勸就行,梁文良心道。
“不說你了。”費龍揮揮手,懶得管她,“良子,那個信拆開看看唄。”
然後他又往門口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道:“我觀摩觀摩,看看寫得有沒有小魚兒當時寫給我的好。”
“不拆,不給看。”
“梁文良,你不是吧,這麽小氣?哦~看來是真有戲呀!”
梁文良不吃他這套激將,把信和那個心形折紙收到櫃子裏,準備明天退回去。
他本來是不準備拆的,但是想想,原封不動退回有點兒侮辱那個女生的意思.……
當然了,他本身也有點兒好奇。
愛情這回事,在此前,他把它作為了一個很重要的點進行過研究,但他體會不出那是什麽感覺。
就像是一個聾子想要聽音樂,他可以用眼睛去看別人寫的音樂評論,但是永遠都不能自己親身體會和享受音樂。
即使產生了,他也興許不明白。
“鈴聲響,上課了,別再吵了。”
梁文良拿出書認真學習,打算補回那天下午缺的課,筆記借用於青梅的,費龍那個字還是算了,母雞的腳蘸點墨水在白紙上亂跑都比他的好看。
“嘖嘖!真是夠小氣的。”
……
“大家早點休息,最近要注意睡眠,養好精神才能更好地應對繁重的學習任務,好了,快回宿舍吧!”語文馮老師囑托同學們。
“好的!老師再見!”
“同學們明天再見。”
梁文良把書裝進書包,還是太勉強,那天下午講的內容有點多,得加點班才行。
瞥了鬼鬼祟祟的費龍一眼,梁文良把信和折紙也準備放進書包裏。
“抓住你了!”費龍一把摟住梁文良的肩膀,把信和折紙搶走。
梁文良無奈,“喂,別搞了。”
費龍個子跟他一樣高,要掙脫他,要使勁才行,打鬧不能使真勁兒的,不然容易變成打架……
“讓我看看嘛!那妹子還是小魚兒把她帶過來的,當時吃飯還不是我硬拉著你去,不然這個妹子會跟你表白嗎?
良子,這做人不能過河拆橋不是?”
梁文良無語,“我沒打算接受呀!你就是想撮合也要看我的意思吧?”
“嘿!良子你這眼界還挺高的,我真覺得那妹子挺可愛的,雖然低咱們一級,但是小魚兒也低我一級啊。這有啥?我和她不是好好地在一起三年。”費龍循循善誘道。
“我和你不一樣,你別拿我和你比。”
這時候在一旁看戲的於青梅說話了,“真不考慮考慮,我覺得你關於理性和理智的說法挺有道理的,但不能隻是說說而已吧?”
這兩人,一唱一和還真是……
“這很難說的,我本身也不懂這些。唉……你倆到底要幹嘛?”
費龍嘻嘻奸笑,露出狐狸尾巴,說道:“我要看信。”
“.……”
看來不給他看信,估計今晚不能回家,要在教室睡一晚上了。
“看吧看吧.……”
“要不我們不看,你念給我們聽?”
看到梁文良屈服,他又進了一步,真是百年難見這種西洋景,不好好調戲一番簡直浪費機會。
“別太過分啊費龍,你自己看。”梁文良當真是有點想揍費龍一頓了,往常怎麽沒發現他這麽欠揍,又道:
“還不快放開我?”
“不放,等下你搶走信怎麽辦?於青梅你來讀,小聲點,千萬別讓別人聽到,不然良子會羞得想自殺。”
如果梁文良他想自殺,一定會先帶走費龍這個混蛋。
接過費龍遞過來的東西,於青梅有些猶豫,“要不你自己來拆?”
梁文良還被費龍鎖著,這家夥說什麽也不放開他,像一塊牛皮糖一樣。
“你都要讀出來了,不用在意這些細節,你拆吧。讀小聲點,拜托了。”
於青梅拆好信,展開信紙,清了清嗓子,低聲念到:
“梁文良學長,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什麽都沒能說出口。
我知道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所以隻用文字來表達我的心意,希望你別在意。
在那次和你吃完飯以後……”
梁文良也不掙紮了,仔細聽於青梅讀信,說真的,沈嫚的文筆很細膩,真誠,又帶著獨特的少女羞澀感。
說真的,高分作文應該沒少得。
梁文良心裏正在胡思亂想,對於信說敘述的內容,隻能說“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拍拍費龍的手,準備讓他放開自己。
突然眼球瞳孔一縮,薛倩兒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
此時正站在於青梅身後,歪著頭,神色好奇地聽著於青梅念信。
“噓,噓,別讀了!”梁文良劇烈掙紮。
“嗯?別吵呀,我要聽。”薛倩兒說道。
“.……”
費龍如臨大敵,正準備傾盡全力鎮壓梁文良,沒想他竟然忽然好像一條突然失去夢想的鹹魚,放棄掙紮,甚至頗為絕望地閉上眼睛。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