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鬼啊
薛倩兒想起梁文良被那舌頭打了一下,昏迷在地上,立刻轉身去看。
隻見梁文良依然躺在那裏,並無異樣。
她咻的一下出現在梁文良身邊,變回實體,經過一番仔細查看,倩兒發現他的魂魄並沒有因為被舌頭鞭打一下而受到損傷。
薛倩兒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隻要魂魄不受傷,就沒有關係。
剛才戰鬥的時候,她沒有機會細看,還以為梁文良的魂魄就算不被打散,也肯定被打傷。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一點事情都沒有,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就算要探究,也不該現在就詢問。
“梁文良,你醒醒……”倩兒伸出手拍拍他的臉,滿臉擔憂。
即使能確定梁文良的魂魄沒出問題,可挨一下打,豈能真的一點事情都沒有?
倩兒的聲音中隱隱帶著哭腔,“梁文良,你醒醒!”
“嗯~”
梁文良的鼻腔哼了一下,悠悠轉醒,睜開眼睛,看著灰色的夜空,彎彎的月牙隻有一道淡淡地痕跡,旁邊點綴著顆顆繁星。
朦朧的視線聚焦在那張寫滿焦急的俏臉上。
“倩兒!”他猛地直起腰來,呼呼地喘氣,左右看一眼,四周沒見到安庭柏的身影,恢複了夜的寂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結束了嗎?”
梁文良雙手抓住倩兒的雙肩,手上的青筋凸起,說道:
“沒事吧!我剛才好像看到你被那個安庭柏抓住,他抓住你,打散你的魂體,然後你又凝聚.……”
倩兒打斷他,反問道:“已經結束了,安庭柏的魂體被我打散收進收魂袋裏。
我也沒事,你有感覺哪裏不舒服嗎?比如說感覺輕飄飄的,總是想要向上飛。”
“沒有.……”梁文良皺眉,回想剛才的感覺,“沒有向上飛的感覺,反而.……像是有什麽東西一直在束縛我一樣。”
他剛才被安庭柏舌頭掃了一下,當場昏倒,到那時他還是有知覺的,昏倒之後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梁文良立馬抓住關鍵點,他分明是看到薛倩兒在戰鬥中被擒那一幕。
把思路從頭到尾捋一遍,梁文良發現這其中確實有疑點,大部分集中在他昏迷那段時間……
“暫時看來你沒事。”薛倩兒放心不下,又仔細查看一番,這會而終於真的把一顆提起來的心放下。
魂魄與肉體的結合很好,魂與魄也沒有發生自我分離現象。
這兩類現象對於活人來說是真正要命的事情!
“嗯,先去看看那對夫妻。”梁文良按下心中的疑惑,站起來走向那對夫妻。
女人原本整齊的頭發已經亂糟糟,身體抖動得像是篩糠子,口中發出受到巨大驚嚇後的嗚咽聲。
男人懷抱著女人,雖然也閉著眼睛在抖,但卻是將背後展露向外。
“別怕,別怕,有我在.……”曾銘顫抖著聲音不斷重複道。
看來隻是受到了驚嚇,應該沒有什麽後遺症,梁文良走近了暗自點頭,倩兒跟在旁邊,亦是看了一番兩人的魂魄狀態。
“魂不附體,應該是因為受到安庭柏的蠱惑,本來就失了心神,然後回神後又受到巨大的驚嚇。”倩兒小聲解釋道。
“有辦法嗎?普通人如果看到鬼,是不是都是這種表現?”梁文良問道。
他是下意識地把自己排除到普通人的行列之外,不過這也很合理。
“基本上是這樣,惡鬼之所以被稱為惡鬼,原因自然就是這樣。”倩兒一邊說,一邊又恢複到靈魂狀態。
祭出一小巧的鈴鐺,緩緩搖動,妙音絕殊,安人靈魂。
“安魂鈴,能安撫人的靈魂。”倩兒看到梁文良好奇的眼神,便解釋道。
聽了她的解釋,梁文良心中恍然,怪不得他聽了這鈴鐺聲,忽然覺得內心安定下來。
不是簡單地掃除負麵情緒,而是直接作用在靈魂層麵。
等到那對夫妻的聲音漸小,身體也不再發抖,薛倩兒才停下,又變回紙軀,立在梁文良身側。
對視一眼,梁文良向前走一步,問道:“結束了,你們沒事吧?”
曾銘和尹夢的心神雖然安定下來,但其狀態像是睡著的嬰兒,梁文良輕聲的問話,卻像是晴天霹靂一邊驚醒他們。
“鬼,鬼啊!”
曾銘醒過來,根本不敢回頭,抱住尹夢,盡量遮掩住妻子,等待接下來的攻擊。
他已經完全想起來了,那道蠱惑的聲音一直在他耳邊響起。
然後,他就像是站在上帝的視角一般,聽著自己和妻子的對話,然後一步一步地矛盾激化,最後竟然要把妻子推下去……
當時他的身體不像是他的,說出的話,做出的動作完全不受自己的控製。
這簡直是太恐怖了……
“老公,我好害怕,嗚嗚嗚。”尹夢也回想起之前那一幕,頭皮都在發麻。
“我不是鬼。”梁文良很遺憾沒有直接消除記憶的方法,繼續說道:“你可以回頭看看。”
“不看,我不聽,我不聽!你又在蠱惑我,你滾,你踏馬給我滾!”從來都是性情溫順的曾銘此時大罵不已,雖然還是害怕得發抖。
“.……”
罵人還能中氣十足,看來沒什麽大礙了。
梁文良衝薛倩兒搖搖頭,手指了一下前麵的階梯,“我們走。”
“好。”
……
看了一眼時間,剛才在那裏耽擱了接近二十分鍾。
思來想去,薛倩兒原本說要回去,不爬山了,因為怕梁文良有什麽後遺症。
但梁文良說自己沒事,還原地讓薛倩兒再檢查一番,結果一樣,那次攻擊確實對梁文良毫無影響。
於是薛倩兒才準許他繼續爬山。
“你當時是怎麽贏的?”他疑惑地問道。
梁文良依然是走在後麵,手電發出的燈光越過倩兒,筆直地照向前路,而薛倩兒這個小矮子是不可能遮擋燈光的。
“不知道,我當時被打得魂體都散了兩次,再來幾次我可能真的回歸真靈了。”倩兒心有餘悸回答道。
梁文良又聽她繼續回憶當時的場麵:
“然後我突然聽到他嘿嘿傻笑,然後我就掙脫出來,他就像被嚇傻了一般,我就使勁全力打他,然後就贏了。”
“嘿嘿傻笑,像是被嚇傻一般.……”梁文良依然不解。
這怎麽可能,安庭柏狡詐無比,不計後果,下手狠毒,不會犯這種聽著就低級無比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