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捐款?騙子!
學著倩兒平時無意間撒嬌的樣子,梁文良抓著她的手臂輕輕搖晃,一張黑臉上帶著完全不符合氣質的嬌羞感。
還別說,學得還挺像。
原本,有一輛黑的緩緩停在他們麵前,想要拉客,但放下車窗,一看到梁文良這副鬼樣子,直接一個地板油溜了。
“現在的人開車真沒素質。”梁文良皺著眉頭道,然後又準備向倩兒“撒嬌”。
其實,主要是梁文良不想一路跟著飛機飛回來,這事搞得,就跟打一輛車,然後人跟在車屁股後麵跑……大概隻有和倩兒搭飛機才會出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情。
倩兒考慮片刻,欣然答應了:“好吧,不過我和你一起到機場,然後我再回去。”
兩個小時而已,還好啦,平時他去學校上學,那也不止兩個小時。
“行。”
“你想吃什麽?早上的菜品類多,也新鮮。”一說起美食和烹飪,倩兒就一副很在行的模樣,什麽都說得頭頭是道,又補充道:“再煲個湯吧!”
“可以,來個海帶排骨湯,這兩天火氣有點大,去去火……”
“呸,你還有臉說!”倩兒白了他一眼。
這個人,就老是想那些壞壞的事情,就這兩天,安魂鈴使用頻率非常高。
梁文良訕訕地笑:“嘿嘿。”
…
“麻煩給個五星好評哦!”臨下車,網約車司機說著每一個同行都會說的話。
梁文良護著倩兒的腦袋讓她下車,才回頭對司機師傅微笑道:“好的。”
都不容易,大早上就出來跑,聽他說得跑一天,梁文良同樣作為需要久坐的人群,也理解這一行的辛苦之處,順手好評他自然不會拒絕,更不會像某些人惡意評價。
宮城是個小地方,連機場也小氣巴拉的,這邊的機場建築才稱得上大氣——活像一隻飛鳥,倩兒都看呆了。
“阿~”
她仰著頭,看這個宏偉的建築物驚歎不已,人力有時而窮,但不得不說,渺小的人類可以創造出巨大的奇跡。
“來,我幫你拍個照。”梁文良掏出手機對倩兒笑著說道。
來都來了,不拍個照留念一下,就真是不像話。
“噢。”倩兒整理一下額頭上的小發卡,用手指梳理頭發,拉拉衣服,伸出V字二指禪。
“耶!”
看她老套的拍照POSE,梁文良抿嘴笑笑,“一二三——”
“嗯,不算不算,我都沒準備好。你為什麽不說茄子?”倩兒對他的技術不太滿意,嘟著嘴道。
“……那重新來,你站回去,一二三,茄子——好了。”
倩兒收起姿勢,馬上跑過來拿過他的手機,一看頓時皺了眉頭。
“沒拍好?”看到倩兒眉頭一皺,梁文良就知道大事不好,心中瑞瑞。昨天拍證件照都能折騰半小時的主兒,要求老高了。
“你自己看,把我拍得這麽矮!我有這麽矮嗎?!”倩兒氣鼓鼓道,這時候,又發現擁有高大身材的男朋友的壞處。
不過,倩兒倒沒有一直埋怨他,隻是讓他原地蹲下,自己又跑回去擺姿勢。
“可以拍了。”
拍照工具人·梁文良迷迷糊糊地按下手機快門,發現竟然還真的不錯,倩兒憑空長高了好大一截兒……晨風也不甘寂寞,吹拂起她的秀發,在陽光下發出柔和的色彩。
“怎麽樣怎麽樣?”
“很好看,我可能我又發現了你另一個特長,你可能是一個攝影的天才。”梁文良絲毫不吝嗇自己的溢美之詞,好話不斷。
“哎呀,哪裏哪裏。”
倩兒假模假式地擺手謙虛,但實則尾巴都快敲到天上去了——如果她有的話。
“再合照一張吧,我抱著你。”梁文良看了看狀態欄的時間,還不急,於是又提議道。
“好呀~”
…
嘩啦啦~
水龍頭的水流傾瀉而出,他衝洗幹淨自己的雙手。
今早上的皮蛋瘦肉粥有點鹹,梁文良多喝了一碗豆漿,於是臨安檢的時候又去了一趟廁所。
出來後眼神一掃,竟然不見倩兒的身影。
“明明說等我出來才走的……”
梁文良心中發緊,又往前走了幾步才看到倩兒,原來是被來往的行人擋住了,還沒等他鬆一口氣,他就看到倩兒麵前站著一個陌生人,而倩兒臉色認真地看著他比手畫腳。
“怎麽了?”梁文良緊了緊拳頭,趕忙扒開行人走到他們麵前。
他一到,倩兒仿佛找著主心骨一般,鬆了一口氣,過來挽住他的手臂小聲解釋道:“這是一個殘疾人在要捐款呢!這人比小白還可憐,不能說話,我在心裏跟他說話,他也聽不到。”
這個殘疾人長得倒是一臉憨厚的麵相,他向梁文良和倩兒比了幾個手勢,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然後掏出兩個本子,一個是殘疾人證明,另一個是捐贈簽名本,簽名本上已經有好幾個人簽了字。
微皺著眉頭,梁文良一言不發,臉色明顯不虞地看著這個所謂的“殘疾人”。
倩兒搞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以為他是因為自己沒有聽話在原地等他,內心不由瑞瑞不安,用力捏著手中的錢包,“怎麽啦?”
“沒,不關你的事。”梁文良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眉眼舒展了些,摸著她的腦袋道:“我來捐吧。”
“噢好!”
誰來捐都一樣,倩兒沒什麽所謂。
從自己的錢包中取出一張一百的現金,梁文良把錢遞給他,當他麵露喜色伸手借過錢時,梁文良忽然出其不意問道:“夠嗎?”
“夠了夠了……”
場麵頓時僵住,這個所謂的“啞巴”,原來根本就不是啞巴,當真是驚呆了倩兒。
“你倒是見好就收,不貪心。”梁文良似笑非笑地把錢抽回來。
這個騙子反應過來,頓時惱羞成怒,臉上的憨厚化為猙獰,“你他麽……”
說著,便猛地向梁文良伸出手,在大庭廣眾下行騙不成,竟變成搶劫,而梁文良早有準備,早就把倩兒護在身後,一隻手指著他,正顏厲色道:“你動一下試試!”
這種假裝殘疾人的騙子,說到底,是沒什麽膽子的人,小偷小摸而已,真要鋌而走險還是不敢的,這不,周圍的人視線集中過來,他馬上就慫了。
“艸!”
口中罵了一句粗話,那個騙子鑽進人群中消失不見了。
倩兒也隱隱約約地想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心中有一籮筐的話想要問梁文良,但現在偏偏不是談話的時候和地點。
“你先走吧,回頭再說,空警過來了。”他低聲對倩兒說道。
“好吧……”
雖不舍,但倩兒還是聽話地往女廁走去。
在空警過來詢問之前,梁文良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拿起一看,是倩兒給他發的信息:已經到家啦。
好快!
梁文良實名表示好羨慕。
“同誌您好,請問剛才這裏發生了什麽事?”來人刷的一下給他敬了一個禮,然後問道。
於是,梁文良就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他手指向的那個地方正好是監控的死角,看來是這騙子是個慣騙,連這些監控的細節都摸得清清楚楚。
空警三言兩語就把事情弄清楚,一手正了正大簷帽,表情頗為鬱悶說道:“前天還逮住一個,你猜怎麽著?結果那個殘疾人是真的……”
“唉,這個人也是,有手有腳做什麽不好,非要騙。”梁文良也附和著說道。
“那可不,你這小同誌年紀不大,覺悟很高!要是人人都這麽想,我們就沒這麽辛苦咯!”
這空警跟梁文良嘮嗑兩句,問了他的班次,一看表發現快到時間了,便親自帶著他插隊過安檢。
感謝過這個熱心的空警後,梁文良拉著登機箱正式踏上回家的道路,等飛機的高度穩定後,梁文良從包裏掏出一張英語卷子和筆,這操作那才是驚呆了旁邊的乘客。
“小豪,你看這位哥哥,多努力呀,以後你可得……”一位媽媽跟十歲左右的兒子絮絮叨叨。
“……”小屁孩在座位上不安分地扭來扭去,看著高空和雲朵正興奮呢,忽然聽到老媽的緊箍咒,小臉都垮了下來。
…
下了飛機,梁文良深吸一口氣——嗯,家鄉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倩兒那時嚷嚷著想家,他此時竟真有一種回家的感覺,很奇妙,明明這裏也不是家來著,他隻是來這裏讀書的。
在微訊給鄭岩發了信息,得到他的回複,梁文良打了一輛車就往他家去。
鄭岩家在一個別墅區裏,出租車不讓進,直到鄭岩給保衛室打了電話才放行。
那個保安給他好一通道歉,但梁文良隻是揮揮手,沒跟他計較什麽,人家履行職責而已,犯不著與人為難。
鄭岩與梁文良交往多時,算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互相清楚性格,進了門便給他倒了一杯茶。
“假期感覺怎麽樣?這應該是高中最後一次小長假了吧?”鄭岩扶了扶眼睛,呷一口杯中的紅茶道:“想來我也是宮一中的學生呢!”
梁文良撫摸警長毛茸茸的背,頗為意外道:“鄭兄也是宮一中的學生?”
“是啊,我那時讀書成績不行,給母校丟臉了。”鄭岩哈哈笑著,臉上顯出追憶的表情。
誰還沒有個青春年少的時候呢?等到這個年紀,再回憶起來,才值得感歎一句似水年華。
“哪裏的話,鄭兄的名字可是在優秀校友名單中呢。”梁文良微笑道。
鄭岩聞言又笑到不行,斷斷續續道:“嗨,有誰不知道那個優秀校友名單是怎麽回事呀,梁少拿這個打趣我,以後咱們得一起參加去校友會才行。”
優秀校友,當然是誰混得好,誰就優秀,與在校的成績無關,這個事情梁文良想得通透,便隻是笑笑不答話,手上擼貓的動作一直都沒停。
兩天沒見,警長竟然有點兒粘他,這可太稀奇了,肯定是倩兒不在這裏的緣故,要是倩兒在這裏,那自是不必多說了。
“喵喵?”
梁文良繼續和鄭岩談笑,警長把爪子搭在他的胸前,眼神中帶著詢問:“喵喵?”
它這一番動成功地將梁文良和鄭岩的目光都吸引過來,梁文良伸出手指輕撓它的小巴,笑道:“我可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是找倩兒嗎?”
話題轉到警長身上,鄭岩原本靠在沙發上放鬆的身體不由向前傾了傾,語氣中帶著驚奇:“說真的,我真沒有見過比警長更聰明的貓,跟個小孩子似的。”
“都說毛孩子嘛,”梁文良聳聳肩,幽默說道:“等它再長大點,我準備給它報學前班,送它去上學,不能耽誤孩子的學習。”
鄭岩撫掌樂道:“哈哈,好主意!到時讓我家珍珠一起去上學。”
珍珠是鄭岩家的那隻英短——說珍珠,珍珠就到——胖乎乎的灰色身體靈巧躍上梁文良所在的沙發,歪著頭和他對視著。
兩隻貓隔著梁文良互相喵了幾句,似乎在交流什麽,但在場的兩腳獸都沒聽懂。
珍珠蹭了蹭梁文良的手,一副求擼的可愛樣子,梁文良左擁右抱,趁勢把手放在珍珠的腦袋上連擼了好幾次,但這引起警長的強烈不滿。
“喵!”
“嘿,還挺凶,你不是不喜歡我嗎?”梁文良哭笑不得。
警長才不管這麽多,跳過去把珍珠趕跑,獨霸了黑大個兒。
雖然這個黑大個兒又大又黑,還傻傻的聽不懂它說話,但就是不能讓珍珠那個愚蠢的小母貓靠近他,它是在幫媽媽呢!
梁文良自然沒法讀懂一隻貓咪的心思,在鄭岩開口留他吃午飯時拒絕了,理由是倩兒在家等他回去吃午飯呢,不方便。
鄭岩聞言也不強求,親自把他送至小區門口。
“有空帶警長來玩,幾個孩子都玩得挺好的!”
“好!這兩天真是麻煩你了。”梁文良再次向鄭岩道謝,也抓著警長的爪子向他揮舞幾下,沒想到警長也挺配合,竟然對著鄭岩鄭重其事地叫了幾聲,好像在道謝似的。
“看,記得早點送去學校學習,不然耽誤考清華那可不得了。”鄭岩打趣道。
“哈哈。”
…
一隻手抱著警長,另一隻手拉著皮箱,梁文良用腳輕輕把大門帶上,朝裏麵喊道:“倩兒?”
“嗯?”倩兒手持鍋鏟從廚房跑出去,“回來啦?”
警長還以為是跟它說話呢,激動地直接跳下來,唬了梁文良和倩兒一跳,緊接著想到就這點高度,對貓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啦。
“慢點慢點。”倩兒蹲下,笑著摸它柔軟的耳朵。
警長表情生動,帶著埋怨的語氣:“喵喵!”
“貓不能坐飛機,你都買不了飛機票嘛。”倩兒耐心跟它解釋。
梁文良換好鞋後,小聲嘀咕道:“那你也沒買票啊,蹭飛機可真是稀奇。”
正在教育孩子的倩兒眉頭一挑,這家夥就知道拆台,讓她作為家長的尊嚴感都樹立不起來。
但還來得及開口教訓梁文良,她翕動鼻翼,隱隱問到一股燒焦的味道。
“不好!鍋裏的菜燒糊了!”倩兒這下沒空教育警長和梁文良了,拔腿就往廚房跑,邊跑邊道:“問問警長餓了沒有,給它弄點吃的。”
“行吧……說得好像我跟你這個小東西似的,都需要別人照顧,我照顧她還差不多。”梁文良往客廳角落的貓架子走去,警長趨步趨行跟在腳邊,看來是真的餓了。
把貓盤拿出來,往裏倒貓糧,梁文良抬頭問道:“夠了嗎?”
警長瞅了一眼,果斷搖頭。
“……”
“這樣呢?”
警長又搖搖頭。
“不行,你不能吃這麽多,鄭岩說你還在斷奶期,貓糧得少食多餐。”他自言自語道。
看著黑大個兒又把倒出來的貓糧又裝回去,警長大為不滿。
“喵!”
大騙子,倒出來又不給吃,讓貓幹看著流口水,太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