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磨爪子
梁文良不急著幫它開脫說好話,而是依靠著門笑著問倩兒:“警長犯什麽錯了?從沒見過你發這麽大的火。”
這可太稀奇了,警長從來都是被倩兒當成寶貝一樣的。
“你自己問它。”倩兒虎著俏臉,又回去到灶台前,啪得一下把火關掉。
梁文良一臉探尋地看著警長。
“……”
“……”
他倒是想要直接問警長做了什麽壞事,問題警長說話他也聽不懂呀!和警長對視一眼後,梁文良小聲跟它說道:“瞧你這小樣兒,我先問問,要是事兒不大,這次我幫你了。”
警長聞言,臉上露出人性化十足的喜色,猶豫一下,朝梁文良輕輕喵一聲。
沒想到,一直都在關注這一人一貓的倩兒轉身惱羞無比說道:“警長你再亂稱呼,你今天中午沒飯吃!”
“它剛才說什麽了?”梁文良笑道,並把警長放在地上,讓它先出去,不然它在這裏惹倩兒生氣,“話說它到底犯了什麽錯誤?讓你這麽生氣。”
一說起這個,倩兒害羞的臉色斂去,氣鼓鼓道:“它拿我的風箏磨爪子!把風箏都抓破啦!”
她那個風箏是個便宜貨,材質不好,經不了警長幾爪子。
她房間平時都不關門的,風箏掛在書桌上方當裝飾品,沒想到警長悄悄溜進去把風箏弄下來玩,爪子一癢,腦子一抽,那風箏就完犢子了。
緊接著,它也完犢子了——因為被倩兒抓了個正著。
在梁文良回來之前,它已經在門口罰站接近半個小時,這對於一隻活潑愛動的小貓咪是多麽嚴酷的懲罰啊。
但無論它怎麽求饒,倩兒都硬著心腸,堅決不輕饒它。
“貓都這樣,東抓西抓的,磨爪子這是它們的天性嘛,幹嘛發這麽大火。”梁文良總算聽明白,幫她把散落的頭發別好,微笑勸說她。
“什麽天性,明明給它買了貓抓板,我看它就是故意的。”倩兒依然惱火說道,但沒遷怒到他身上,還從湯鍋裏弄了一個桂圓出來,吹涼了送到他嘴邊,“阿~”
“阿……”梁文良吃下倩兒的愛心桂圓,口齒含糊不清道:“甜。”
咽下後,他繼續幫警長開脫:“你自己都說它隻是一個孩子,小孩子是會犯錯的,教它就是了。”
“哼!”
倩兒嘴裏小聲嘟噥,梁文良靠得這麽近也沒有聽清楚,但看她的表情,應該是氣消得差不多了。
視線剛剛往外麵移,他就看到門邊警長小心翼翼探進來的貓頭,一雙眼睛眨呀眨,似乎在問:搞定沒有?
“OK。”梁文良無聲做了一個口型,手上也比了一個手勢。
倩兒拿著碗把湯裝好,轉頭對梁文良道:“把湯端出去吧。”
警長的貓頭倏地一下縮回去,梁文良也若無其事地道一聲好,帶上隔熱手套幹活。
“小心點。”倩兒囑托道。
“知道……你還當我是個小孩子不成。”梁文良哭笑不得道。
今晚上從山水閣那裏整了一隻片皮鴨,倩兒吃得不亦樂乎,嘴角上油汪汪的,梁文良在一旁微笑著幫她用麵皮餅包黃瓜絲,蒜條和鴨皮,然後蘸醬送到她碗裏。
“這是山水閣的拿手菜,好吃嗎?”梁文良自己不吃,光顧著幫她弄。
倩兒雙頰鼓鼓囊囊,含糊不清說道:“你也次……”
“好。”梁文良笑著頷首。
兩人正談笑的時候,放在客廳桌麵上的手機響起,梁文良便讓她繼續吃,自己則去接電話。
拿起手機一看,又是一個陌生的電話,他心裏有點數了,接通電話,對方一開口,果然是今天中午的那個老女人。
她張口便道:“我兒子現在昏迷了,我警告你,姓梁的,我兒子出事了我跟你沒完。我知道你有解決的辦法,我限你半天之內……”
“有病。”
嘟嘟嘟……
梁文良掛斷了電話,站在原地呆愣了足足有一分鍾。
他本來覺得那個名叫陳銘的男人已經都討人厭了,沒想到是他想得太簡單,這裏還有個更討人厭的,梁文良生生被她氣笑。
“真服了。”
梁文良搖搖頭,拿著手機返回餐桌,剛拿起筷子想動,沒想到電話又響了。
有完沒完!?
來電又換了一個號碼,梁文良眉頭緊皺著看屏幕,他這副樣子被倩兒察覺,她把手中的鴨腿放下,疑惑問道:“怎麽了,誰老是在吃飯的時候打電話?真討厭。”
“還有誰,中午那個唄。”梁文良撇撇嘴,最終還是決定接聽這個電話。
沒想到倩兒主動把小手遞到他麵前:“我來接,我來接。”
“……”
“別了,這人不是無禮,她純屬有病。”梁文良擺了擺手,拒絕倩兒的提議。
這不是開玩笑嘛,那個女人的嘴巴跟灌了十斤大糞似的,倩兒……可能會被她罵哭。這麽乖的女朋友,他都不舍得凶一句,哪能讓她被別人罵。
倩兒乖乖地點頭,“那好吧,你接。”
但她不吃烤鴨了,抽一張紙巾擦幹淨嘴巴,湊到梁文良身邊,笑嘻嘻道:“我在旁邊聽著總可以吧。”
“……”其實梁文良連聽都不想讓她聽,但實在強不過她,便道:“好。”
接通電話,那邊的王佳芬早就等得不耐煩,張口又想罵,可又怕梁文良直接掛斷電話,便強忍怒意道:“梁……梁先生,我兒子現在昏迷不醒,我問了泉陽寺的正能大師,他說你能解決這個事情。”
好家夥,真是絕了,感情這是來求人的,梁文良震驚一萬年。
這特麽是求人的態度?梁文良差點兒以為是自己要求她辦事。
他真想直接回一句解決不了,等死吧。
但現實是,他不能這樣做,一方麵是倩兒作為無常,身上原本就肩負著使命,另一方麵,他再怎麽說也是個黑無常,盡管現在還未曾歸位,但這種見死不救多少有瀆職的嫌疑。而退一步來說,他的良心使他不能見死不救。
“我現在沒空,幫忙可以,你來找我吧。”梁文良深思一番,然後如此回道。
王佳芬從他的話語中聽出態度軟化,狡猾的眼珠子一轉,又得寸進尺道:“梁先生,我一個接近六十歲的老太太,我兒子又生病了,你看這……”
不愧是活了一大把年紀的人,一下子就找到梁文良的軟肋——心軟麵薄(年輕人的通病),對付這種年輕人,就得說軟話。
梁文良沉默一會兒,開口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