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魔與人心!
但念及現在不能出聲打擾梁文良,倩兒隻好閉上嘴巴,裝成一隻把頭插進沙子裏的鴕鳥。任由徐青取笑自己。
“我開始了。”梁文良提醒徐青道。
徐青臉上重新浮現正經神色:“好,我看著呢。”
這次梁文良有經驗了,知道該用多大的力,沒一會兒就把李優的靈魂拉出來一大半,後半段那股阻力好似過山車一般,時大時小,這是李優半惡鬼化的特征所導致的。
靈魂即將被拉出來,而那魄體依然留在原處,緊緊箍住陳銘的脖子。
“加油呀。”倩兒緊張地屏住呼吸。
房間拉上窗簾,光線昏暗,可李優的靈魂卻散發點點熒光,完全不複以前的恐怖模樣。
就剩一點了,梁文良低聲怒吼一聲,雙手一同用力:“出來!”
李優的靈魂應聲脫離魄體,靈魂的熒光更盛,美得就像銀河的星。
倩兒高舉雙手作勢歡呼,可就在此時,異變驟生!
褪下的那個魄體忽然黑氣繚繞,不僅罩住它自身,更將陳銘也籠罩在內!
“不好!竟然是魔!”
饒是徐青也大吃了一驚,把倩兒往身後一拉,自己手持哭喪棒攻上去。
魔?
梁文良沒從倩兒口中聽過,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想得一樣,不過此時卻顧不得想這麽多,把李優的靈魂往倩兒那邊一推,朝她喊了一句:“待著別過來!”
再看戰況,不,不能說戰況,因為那個魔根本就沒有跟徐青戰鬥,而是任由徐青拿哭喪棒擊打,好像憋住一股勁兒要把陳銘弄死。
眼看著陳銘的呼吸要沒了……
“要怎麽做?”梁文良急迫問道。
“直接打!”
哦,這個梁文良擅長,他手中純黑色的哭喪棒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橫掃而過,其力度讓徐青眉頭一跳。而那所謂的魔便好似青煙一般,被大風吹散。
“……”
徐青帶著敬畏的眼神看著梁文良,好強,她自己打了這麽多下,作用比不上他的一擊。
打散了這個魔,梁文良並未放鬆警惕,手中的哭喪棒平舉在身前:“這樣就行了?還有嗎?”
“沒了,魔哪有這麽容易見到。”徐青收起哭喪棒,輕呼一口氣道,“好久沒有遇見這東西了,話說,這個人到底做了什麽?魄魔都出現了。”
聽見她問,梁文良便將陳銘的破事兒跟徐青簡略講述一番,旋即又好奇問她:“魄魔到底是什麽?”
人死後變成鬼,那魔到底是怎麽來的?
此時倩兒已經把李優的勾魂儀式完成,跳出來解釋道:“我知道,我知道,魄魔就是魄體吸收了人的惡念所形成的。”
“對,實際上,魄魔的形成其實與她無關。”徐青指著漂浮在半空中,麵色無憂無喜的李優說道,“魔是人養出來的。”
梁文良懂了,意思就是陳銘自己害了自己,貢獻惡念使李優的魄體成魔,然後差點捏死他。
“所以說,李優的存在在某種程度上保護了他。”梁文良喃喃道。
徐青聳了聳肩:“大概。”
倩兒聽到他們的對話,蹙著眉頭小聲自言自語:“這個人好壞呀,我們真不該救他。”
“……”
“……”
梁文良和徐青不搭話,可不得不說,倩兒道出了他們的心聲!
可很多事情是不能憑著心情去做的,尤其是他們本身就肩負著使命。
三位無常大人沉默了片刻,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梁文良回歸身體去開門,一看是王佳芬。
她微弓著腰,摩擦雙手,眼神期待定定看著梁文良道:“梁先生,怎麽樣了?”
梁文良側開身體,讓她進屋,“已經解決,輪到你了。”
王佳芬聞言吃了一驚,陳銘之前跟她說過,那個早夭的女嬰也跟在她身上,她原本還以為陳銘在胡說八道呢。
至於生病住院,老年人不就是這樣嗎?!
現在聽梁文良一說,她惶然問道:“我身上也有?”
現在她倒是表現得像一個年老衰微的老人,看著讓人可憐,不過梁文良知道她的品性,心中隻覺得膩歪不已。
別的不說,光是那隻魔的形成,“軍功章”隻怕也有她的一份!
正想回答王佳芬的提問,梁文良心底忽然冒出一個主意,能對這奇葩母子略施懲戒,不過還需要問過徐青才行。
他回身問道:“徐青姐姐,有辦法可以讓常人看到鬼嗎?”
王佳芬證明了此前的猜想,驚恐地往後退了兩步,但又想到自己身上還有一個……她連跑都不知道往哪裏跑!
不過她還算有點腦子和膽量,強擠出笑容,邊靠近梁文良邊說道:“梁先生幫幫我,你已經把我兒子身上的那個東西弄掉了,現在也幫幫我吧?”
“那個東西?”梁文良斜了她一眼。
王佳芬看他臉色不對,頓時開口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我年老糊塗了。”
收回眼神,梁文良懶得理她,重新問徐青有沒有辦法讓常人看見鬼,雖然徐青不知道他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還是說道:“走陰人的血混合水,擦在眼睛上,可以讓常人看到鬼,但你……不知道能不能行。”
倩兒背著手好奇道:“你要幹什麽呀?”
熟悉梁文良的她隱約察覺到,他似乎想要做什麽壞事,她好想知道他的計劃呀!
可梁文良隻是衝她神秘地笑了笑,“一會你就知道了。”
然後又對王佳芬道:“房間裏麵有刀之類的鋒利東西嗎?”
王佳芬不知道他突然要刀幹嘛,咬咬牙找出一柄水果刀:“這是我用來削果子的,能行嗎?”
接過水果刀,梁文良在自己大拇指上麵比劃了一番,為難地皺眉頭,這他麽不會感染或者得破傷風吧?
“接你打火機一用,順便拿紙杯去廁所接半杯清水。”梁文良又道,他隔著三米遠都能聞到王佳芬身上的煙臭味。
王佳芬無奈,隻能聽這個小年輕擺布指揮得團團轉。
她用紙杯接了清水出來,梁文良正拿著打火機燒烤水果刀的尖兒,把被燒得通紅的刀尖深入清水中降溫。
然後一咬牙,刀尖在食指上一戳,一顆深紅的血珠冒出來,梁文良趕緊往清水裏擠壓,滴了四五滴後,他抬頭問徐青:“夠了嗎?”
“夠了夠了!”倩兒趕緊搶答。
徐青沒聲好氣地白了倩兒一眼,這家夥沒救了,隨後也點頭道:“夠了。”
他拿紙巾包裹創口,使勁兒按壓著,梁文良指著紙杯說道:“拿水塗到眼睛上,你就能看到鬼。”
王佳芬一聽,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不看,梁先生你幫我把她弄走就行。”
“不看就不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