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叛徒梁文良?
好吧,陰陽怪氣是要付出代價的,梁文良被逼著一口氣幹掉一瓶可樂,然後也打了一個長長的嗝,倩兒才肯放過他。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兩個小朋友覺得他也很厲害……
休息夠了,梁文良和關櫻又擺開架勢,在棋盤上殺得昏天黑地。最後一把,關櫻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用天地炮殺(一炮鎮中路,一炮沉底,配合其他棋子)想將死梁文良,好在他堪堪提前一步醒悟過來,挽救了危局。
那可真是凶險,已然落入劣勢的梁文良不得已提起十二分氣力,對付麵前這個小小的人兒,最終,缺少經驗的關櫻還是很可惜的輸了。
時間已經不早,兩個小朋友準備回福利院,趁著她們收拾東西的時候,倩兒小聲抱怨:“你就不知道讓讓她麽!”
“你不懂,讓棋會被她看出來的,反而是對對手的不尊重。”梁文良正經解釋道。
“什麽對手,小櫻隻是一個小孩子,讓她贏一次開心開心不好嗎?”倩兒依然不解,壓低聲音道,“我看得出來,她特別想贏。”
“這個再說吧……”梁文良沉默一會兒,捏著筆挺的鼻梁,閉眼道:“但是我覺得,那個領養的事情,不一定是一件壞事……”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倩兒打斷,她滿臉不可思議道:“你到底站在哪一邊的?如果小櫻被領養了,我們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她啦!”
“她於棋道一途有天賦,如果因為這個被別人看中,受到栽培,我覺得是一件好事兒。”
“我覺得一點兒也不好!!!”
倩兒眼眶發紅,怒氣衝衝地帶著兩個小朋友出門,此刻,她覺得梁文良一點都不理解她,特委屈。
梁文良眉頭微皺,但卻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朝倩兒的背影囑托一句:“開車小心點。”
倩兒正生著氣呢,絲毫都不想理他,哼一聲便把門砰地關上。
…
五點多鍾,太陽還沒有落山,頑強地掛在天空中。
一出來,三人就感覺熱浪撲麵而來,與室內空調相比,完全是兩個世界。
關櫻還沉浸於剛才激烈的棋局之中,沒有注意到倩兒姐姐的臉色,但阮白看到了,便在背後捅了捅她。
“啊咧?”關櫻看向阮白,阮白則用眼神示意她看倩兒姐姐。
關櫻一抬頭,就看到倩兒姐姐嘟著嘴,眼眶紅彤彤,像是馬上要流淚一般,她心中一跳,立刻拉著她的手關切問道:“倩兒姐姐,你,你沒事兒吧?”
沒人說話還好,關櫻一詢問,便打開了倩兒的淚閘,讓她的眼淚猶如斷線的珍珠一般往下落。
一是想到關櫻可能就此離開,二是因為梁文良這個臭家夥竟然不跟她站在統一戰線上。
“叛徒……臭梁文良……”倩兒眼淚流得更凶,含糊不清地嘟囔。
關櫻和阮白都被她嚇壞了,小關櫻手足無措地說道:“倩兒姐姐,我們回去找梁哥哥吧。”
梁哥哥這麽厲害,肯定能把倩兒姐姐哄好。
“不去!”倩兒扭開臉,“他是壞人。”
“這……倩兒姐姐,你不要哭啦。”關櫻隻能如此說道,眼看著她的眼眶也紅了。
她自己就是個淚包,平時最愛哭,看到倩兒姐姐流淚,她也眼中泛淚。不過,關鍵時刻還是阮白靠譜。
隻見阮白一手捏著小姐妹的手掌,另一隻手扯了扯倩兒的手臂,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倩兒姐姐,不要哭,眼淚是沒有用的東西。】
“……”
望著阮白堅定的眼神,那一瞬間,倩兒都為自己軟弱感到羞恥,她可是姐姐呢,怎麽能先流淚?
“好,姐姐不哭。”
倩兒胡亂抹幹眼淚,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比哭好看不到哪裏去。
關櫻和阮白對視一眼,眼中滿滿是擔憂。
倩兒姐姐從來都是一副開心的模樣,從沒見過她有什麽難過的事情,現在她一哭,關櫻就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不應該跟倩兒姐姐說那些事的……關櫻內心充滿後悔和內疚。
…
家中。
梁文良剛掛斷跟陳娣院長的電話,手機在掌中無意識地翻來翻去,顯示他在進行思考。
關櫻才多大點兒的人,敘述能力不強,若想要了解整件事情,直接詢問陳娣最為穩妥。
故此,倩兒一行三人一離開,他便打電話給陳娣,聽聞他詢問關櫻的事情,陳娣倒是沒有隱瞞什麽,爽快地把事情經過都告知他。
事情大概就跟梁文良推測的那樣,那兩位來福利院的人,一位是本地文化站的站長,另一位聽說是一位非常厲害的旗手,名為紀寬——想要領養關櫻的就是此人,而那位站長不過是陪同而已。
事情的起因,也正如關櫻自己所說,就是在校園裏看別人下棋,然後被那位棋手發現了她驚人的天賦。
當梁文良詢問福利院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意思時,陳娣也直言不諱地說,如果可以,她確實有意讓那位棋手領養關櫻。
在她看來,這位紀寬紀先生和他的妻子未育有親生子女(因為身體原因),家庭條件也好,社會地位高,人看起來也彬彬有禮,很有教養,這是求也求不來的機會!
不過有一點使得陳娣依然在猶豫,那便是這位紀寬先生已經移民美國,此次回來是見自己的哥哥,而之後還要回美國的,另外,他的妻子是一個正宗的白人。
福利院對於小朋友們來說近乎是整個世界,對陳娣來說何嚐又不是如此?為了孩子她必須足夠謹慎。
關櫻這孩子若是去了美國,就跟陳娣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一旦出什麽事,她想要管也鞭長莫及。
“所以您並沒有一口答應他,是麽?”梁文良這樣問道。
陳娣坦然回答:“沒有,我也很猶豫。一方麵條件真的很好,另一方麵,關櫻這孩子性格柔弱,我很怕……”
具體怕什麽她沒說,但梁文良理解她。
然後他和院長又客氣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紀寬……記得城東實驗小學的校長就是姓紀,得想辦法摸一下他的底兒。”梁文良自言自語,解鎖手機找到六舅,給他打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電話接通,六舅李鋒光著膀子,迷迷糊糊地接通電話,一看到外甥那張黑臉,頓時打了一個激靈,朝旁邊小聲道:“躲一邊去。”
旁邊立刻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六舅還沒起床?”梁文良一臉無語,“我已經看見了……頭發還在外麵。”
真是個荒唐舅舅……
他這說完,屏幕頓時一黑,那邊傳來李鋒小聲嘀咕:“藏好一點行不行,我長輩的臉麵都丟光了。”
過了一會兒,李鋒重新出現在屏幕中,一臉笑容:“請了一個英語老師給我補習英語,良良你應該不會跟別人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