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這人有大問題
仔細地分辨這味道,倩兒不禁皺起了眉頭。
初聞是一股淡淡的清香,說明此人靈魂屬於“善”,可一經細聞,清香中蘊含著一股腐爛惡臭的味道——有了對比,這臭味愈發明顯,使人作嘔。
“這是怎麽回事?”倩兒捏著鼻子喃喃自語,表情十分不解。
按理說隻會有一種味道呀,清香表明“善”,惡臭表明“惡”……
不過,這惡臭味已經可以讓倩兒斷定,這個紀寬絕對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他嘴邊噙著的微笑陡然讓倩兒覺得很可怕,似乎包含著無限的惡意。
棋盤對麵的關櫻小手托腮,神情專注地看棋盤,手中的白棋子一顆接一顆下到棋盤上。
紀寬不疾不徐道:“國內棋手多好洗空而攻殺力偏弱,沒想到你一個未經訓練的女童,竟是追殺流這種路數。”
追殺流,顧名思義就是高舉大棒滿盤追殺,對手若是心急氣躁與之硬碰硬,必然正中追殺流的下懷。
要是隻看棋盤,完全想不到這是一個六七歲女童的棋路!
天才,這就是天才!
而且,她的年歲還這麽小,正是有巨大潛力的時候,隻要加以正確的引導和訓練,這顆蒙塵的珍珠必然可以綻放出奪目的光彩,屆時世界冠軍將猶如探囊之物!
那麽他的一直以來的夢想就可以實現了,盡管他拿不到那個夢寐以求的榮譽,但自己的徒弟拿到,那也就行了。
想到這裏,紀寬幾近控製不住自己的麵部表情,流露出偏執的瘋狂。
這個扭曲的表情同樣也被倩兒看在眼裏,她大大吃了一驚,好恐怖……
重新換上溫和的笑容後,紀寬用平和的嗓音問關櫻:“小櫻,你喜歡下棋嗎?”
“嗯!小櫻喜歡下棋!”
關櫻從棋盤上抬起頭來,那種果決專注的神情頓時消失不見,咧著嘴笑得像個小憨憨兒。
“那你跟我回去好不好,那樣你就可以每天都下棋。而且你隻需要下棋,其他一切事情都不需要擔心。你覺得好不好?”
這福利院的環境並不好,逼仄狹窄,她身上穿的體恤一看就是便宜貨,洗得褪色,領子鬆鬆垮垮。雖不至於麵黃肌瘦,但那神情一看就與正常人家的孩子不一樣。
在紀寬心中,這小孩子會做什麽選擇,幾乎不用思考。
關櫻手指捏著白棋懸於半空中,久久都不說話,終於她開口了,小聲嘟囔道:“可是那樣,我就見不到大媽媽二媽媽,小白,倩兒姐姐,梁哥哥啦……噢,還有警長也見不到了。”
怕紀寬不知道警長是誰,關櫻好心地補充道:“警長是倩兒姐姐的貓貓,很可愛的。”
“……”
紀寬的眼角狠狠跳動幾下,手指緊緊捏著黑棋,臉色陰沉下來。
什麽大白小白阿貓阿狗,有圍棋重要?!
不過鑒於對方隻是一個小孩子,還什麽都不懂,紀寬的臉色又恢複了平靜,猶如波平浪靜的海麵,微笑道:“繼續下棋。”
跟小孩子說這麽多幹嘛,福利院的負責人同意就行了,紀寬心道。
“嗯。”關櫻猶豫片刻,又怯怯問道:“真的可以每天都下棋嗎?”
聽到她的問題,紀寬臉上笑意更盛:“當然,我是一個職業棋手,就是幹這個的。”
全程目睹他表情變化的倩兒著急地跑到關櫻身邊,在她耳邊大喊:“小櫻你不能跟他走,他是一個壞人。”
關櫻聽不到倩兒的呼喊,隻是羨慕地看了紀寬一眼:“真好,我長大以後也想像你一樣,當一個棋手。”
“你很有天賦,我相信你可以的。”紀寬笑眯眯地鼓勵她。
一時間,場麵看起來非常溫馨,隻有一個常人看不到的身影在屋內來回攆轉。
“哎呀!急死我啦!”
倩兒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此時現身並不是一個好主意,用靈魂的味道當做說服的借口,那也不現實,根本就沒人會相信她。
而這個紀寬表麵上又是一個謙謙君子,倩兒就更沒有把握去說服別人了。
沒辦法了,她一跺腳,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梁文良的課桌旁邊。
“梁文良!”她碰不到人體,隻能在他耳邊大喊。
現在正是上自習的時候,老師坐在講台上,學生安靜地坐在下麵學習,整個教室靜悄悄的,電燈發出輕微的滋滋聲也異常清晰,倩兒一聲大喊讓梁文良拿筆的手劇烈地抖動一下。
試卷上畫出一條彎彎曲曲的蚯蚓,梁文良深吸一口氣,試圖平息猛烈跳動的心髒。
看了倩兒一眼,他拿出草稿紙,在上麵寫了一行字:怎麽了?
倩兒晚上都有自己的安排,很少會來這裏,再說了教室沒什麽好玩的,梁文良也不能和她說話,所以這會兒突然來找他必定是有事。
“我剛才去了福利院,看到……”倩兒把自己的所見所聞一股腦地說給他聽,然後就焦急地等待他拿主意。
“所以,你的意思是紀寬這人有問題……”他想把自己的猜測寫下來,但發現有太多的東西要寫,於是他將那張草稿紙撕下來揣進兜裏,上講台跟老師說他要去上廁所,老師同意了。
找到一個可以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的位置,梁文良對倩兒點點頭:“就這個位置,你繼續保持這個狀態不用動。”
“嗯,我們該怎麽辦呀?”倩兒麵色著急道,“我們一定不能讓紀寬領養小櫻,他是個壞人,我看得一清二楚,你相信我麽!?”
“當然相信。”梁文良毫不猶豫地點頭道。
不信倩兒還能信誰?
她為了不讓關櫻離開,可能會哭會鬧,但她一定不會撒謊。
他立刻又詢問:“你說靈魂中清香摻雜著臭味,這是怎麽回事?”
“我說不清楚,我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倩兒柳眉蹙起,頓了頓繼續道:“但我能肯定是,那一定不是一件好事!”
她為當初培訓時候的不認真感到後悔!知識什麽的,都是用到才知道不夠。
思忖片刻,梁文良給她出主意:“徐青姐會知道嗎?你直接去問問她吧!另外,我跟六舅說說,讓那邊的偵探查查他的精神病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