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拜師
青衫客並沒有急於離去,而是向齊空說道。
“你玄元宗的事,我本不該過問,但我想說的是,倘若有人害的齊空、周通和韓風三人無法赴明年的神都酒宴,那你就自己上神都跟九雲王解釋去。”
這一句話說來輕巧,但是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深深紮入萬傳山的心髒,對方這擺明了就是要保齊空。
有神朝插手,餘中等少陽教的弟子必須也得重新掂量掂量,倘若真的把這些神朝給得罪了,那麽少陽教也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為了區區一個宗門就和如此龐然大物把關係搞緊張了,就算是他少陽教的教主親臨,也沒有這個膽子。
全場寂靜,沒有人敢搭青衫客的話,他話說完之後也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留在了此間,道:
“你們盡快確定好宗主的人選,我也好回去向九雲王複命。”
這樣一來,有南淵神朝這麽一個怪物在旁牽製,萬傳山的陰謀恐怕是再難繼續下去,但是他又心有不甘,都走到了這一步就放棄,實在是太可惜了。
他腦中急轉,忽生一計,對齊空說道:
“齊空,你我二人再這麽鬥下去恐怕也沒有結果,我有一個提議,你看如何?”
齊空對萬傳山的話現在是萬分提防,但是他這一派現在式微,暫時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姑且就先聽聽他說什麽,
“什麽提議?”
萬傳山道:
“咱們玄元宗一直以來都有七堂爭武的習俗,現如今你我雙方僵持不下,不如就效仿爭武,你我七名長老各自挑選一名最得意弟子,加上老宗主一脈,正好八人,誰的弟子勝到最後,那便由就誰來當這個宗主,如何?”
這要是放在以往,絕對是最公平的方式,但是今天這個時候,卻是對齊空最大的不公平。
要知道就在幾天前,萬傳山從教閥拉攏來的幾個人暗中潛入空靈山,重傷了內門的陸雲凡、嚴守正和譚一幾人,叫齊空一派損失慘重。
萬傳山在此時提出這種提議,根本就是蓄謀已久,嚴守正、陸雲凡和譚一分別就是齊空、曲祿和曹休的得意弟子,這在所有內門弟子當中,都是出類拔萃的,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有機會拜入三名大長老門下,隻是沒有想到都成為了萬傳山陰謀的犧牲品。
既然是弟子之間的比拚,那麽像周通郭鵬這些在門中擔任職責的執事就不在範圍之內,萬傳山此舉用心真可謂是老謀深算。
齊空聽過之後,心中亦是一沉,雖說這個提議不失公平,但是他這一派之中,幾名翹楚的弟子已經重傷,試煉堂中本有不少修為不錯的弟子,但是剛才一役大多戰死,現在根本挑不出幾個人來應戰了。
“這……”
齊空遲疑,他在思量這麽做究竟可行與否。
見齊空遲疑,萬傳山諷道:
“怎麽,堂堂大長老,難道連一個拿得出手的弟子都沒有嗎?”
曲曹姚三名長老此時一齊圍了上,四人簡單商議之後,當即同意了萬傳山的提議,然後就是各自挑選門下弟子。
四大分堂自然都是挑選了各自的首座弟子,麒麟堂楊承燁,真龍堂宮世傑,仙凰堂姬寒香和靈鶴堂丁廣。
曲祿門下陸雲凡傷了之後隻能將蕭清派出應戰,曹休門下譚一傷了,本想叫項成出戰,但是項成剛剛帶領試煉堂弟子以身護法,他雖修為略高一籌,保住了性命,但此刻也已經是重傷,再難出戰。最終曹休派出新拜入他門下不久的一名弟子,名為陸高陽。
老宗主關滄海雖然不收徒已久,但卻也有幾名弟子留在此間,一番商議之後也挑出一人來,名為宋英堂。
最後輪到齊空時,他麵色頗有些為難。自從他全權處理宗門事務後就沒再收過徒,而且他門下諸多弟子全都在門中擔了職責,按理說都是不能應戰的。
“師尊,要不要我……”周通上得前去,想要自動請纓,但是他是演武堂的執事,齊空不能讓萬傳山落下把柄,擺了擺手,叫他退下去。
周通吃癟,退下身來,發現不遠處的韓風,他此刻全身都是混肉,胖的跟頭豬一樣,心頭暗喜,又向齊空說道:
“師尊,我想起來一個人。”
齊空其實也想到了,而且與周通想的是一個人,當初他配合韓風演了一出戲,叫萬傳山幾人放鬆了警惕,逃過一劫。而且在關祁山宗門盛會的時候,他一人重創南華四大宗門,這次派他出戰本是最好的選擇,但是齊空瞧了一圈都沒有發現韓風的身影,還以為他已經殉門了,不由歎息一聲。
“哎,我也想起一人來,隻是卻不在此間。”
周通嘿嘿一笑,指著葉曦身邊那個大胖子,道:
“師尊,你看他如何?”
齊空乍看一下沒怎麽注意,隻是覺得這個胖子眼生的很,不像是本門的弟子,
“他是何人?”齊空問道。
周通也故意賣個關子,也叫對麵萬傳山等人消除疑慮,
“師尊你若信我,就派他出戰,保證會有驚喜。”
齊空將信將疑,但是周通又信誓旦旦的,這周通平常雖混了點,但辦事一向靠譜。當下也無更好選擇,而且齊空剛才也注意到這個胖子的實力不弱,應該是個可塑之才,就答應了周通。
周通大喜,朝韓風叫道:
“喂,那個胖子,別看了說的就是你,你過來。”
韓風徒步來到齊空麵前,齊空麵色慈祥,詢問道:
“你可願意替我出戰?”
“自然願意。”萬傳山派人暗中刺殺他,要不是他運氣好逃了一劫,恐怕早就死了,就算齊空不提,他也會主動請戰,他要當眾狠狠的打萬傳山的臉,潑醒他的春秋大夢。
那廂萬傳山見韓風出戰,心中一緊,剛才他在上方瞧的一清二楚,這胖子在人群之中來去自如,更和少陽教的人打的有來有回,他心中還懷疑,玄元宗什麽時候出了這麽一個人物,以前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齊空,你可別蒙我,你什麽時候收過這麽一個徒弟,我怎麽都不知道?”
宗門大長老收徒,在宗門裏可是大事情,不僅儀式隆重,門中的重要人士也都會齊聚一堂,來做個見證。所以齊空門下有幾個人他是最清楚不過的,這個時候見這個大胖子異常剛猛便拉來應戰,萬傳山說什麽也不會同意的。
韓風斜瞪了萬傳山一眼,心想這老雜皮一肚子詭計,居然想阻止自己上場,當即說道:
“誰說沒有,今日我就拜入大長老門下。”
周通一聽,更是欣喜,連在一旁攛掇,
“師尊,您就收下他這個徒弟吧,剛才他的表現你可以都看到的。”
韓風肯願意,齊空當然歡喜,
“好好好,難得你有這份心,那今日我便收你為徒。”
這就當著眾人的麵,齊空正式宣布收他為徒,但韓風這副模樣他還不知叫什麽,
“對了,你叫何名字,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
韓風一拍腦門,差點忘記自己是個大胖子的模樣,
“哎喲,我的失誤。”
趕緊運轉玄法,調動全身元炁,恢複他的廬山真麵目。
當他的真實麵目露出的那一刻,整個玄元宗都震驚了,尤其是萬傳山那幾人,臉皮都在抽搐。
“怎麽可能,他不是重傷了嗎,怎麽還在這裏?”
“這個死胖子怎麽會是韓風?”
底下已經驚倒一片人,在此間的弟子,不管是齊空一派還是萬傳山一派,大多都隨宗門去過關祁山,韓風在宗門盛會上大放異彩,那是人所共見的。不然萬傳山也不會派人去暗殺他,在他看來,他的實力已經在陸雲凡嚴守正和譚一三人之上了。
萬傳山是想破腦袋都沒想通,齊空這一脈怎麽就撿到這麽一個寶貝,而且他還聽說韓風入門時是被分到外門當中,當他得到這個消息之後更是頓足捶胸,
“殺,必須殺,此子連著重創南華四大宗門,若是不除,將來必成心腹大患。”
當萬傳山一夥決定要去暗殺齊空一派弟子的時候,如是咆哮著。
齊空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來了一個意外驚喜,哈哈大笑:“原來是你。”
就在這個時候,韓風突然想通了一件事,道:
“啊,我想通了,適才出現在望天殿的那個老宗主一定跟我一樣,服了元炁丸,能改變自身的模樣,那一定是個假宗主。”
“是真是假,現在意義已經不大。”齊空道。
周通趕緊攛掇韓風,
“囉嗦什麽啊,還不趕緊拜師?”
韓風當即正色,向齊空行了拜師大禮,叩頭了三叩首。
齊空連將他扶起,麵色欣喜,笑聲不斷,
“好好好,今日事出倉促,一切便就都從簡了,他日若有機會,定補你個風光大禮。”
如此八名弟子都已確定,誰的弟子最終勝出,那就由誰擔任宗主之位。
此時那青衫客突然冒出一句,
“若是那姓宋的贏了,豈不白忙活一場。”
齊空便說道了,
“要是宋師侄贏了,那咱們還奉老宗主為尊。”
青衫客冷笑一聲,道:
“既然都決定好了,那就開始吧。”
他見此間比武峰的場地已經全部毀掉,整個山峰如今隻剩下原來的一半,殘破不堪,已經不再適合對戰,便飛到臨近的一座山峰前,他單指彈出,往麵前的山峰橫削過去,手中立刻彈出一道淡青色玄光。
玄光一閃而逝,直接沒入前方山峰,眾人不知他所做為何,但見他又飛身淩空一腳,竟然將整個峰頂橫踢出去,而下方卻是被他一指削的平平整整,此刻儼然成為了一個空大的場地,用作八人比武的正合適。
青衫客露出這一手著實叫宗門和教閥的人開了眼界,齊空自忖,以自己的修為想要削平一座高峰並非難事,但要像他那般輕鬆寫意,所有動作都幹淨利落,一氣嗬成卻是根本辦不到,不禁感歎神朝中當真是藏龍臥虎,隨便站出來一個人,都叫他這一派宗門長老都汗顏。
不過眾人當中最為驚駭的,還要屬少陽教餘中,他原本以為這些神朝與他教閥想比隻是占了時間上的優勢。東洲大小國家不計其數,但是稱得上神朝的卻寥寥無幾,皆因他們已經傳承了數十萬年之久,餘蔭深厚。
反觀教閥,近幾萬年間在東洲各地興起,如夜幕繁星,數不勝數,儼然成為了東洲最大的一股勢力之一,這些神朝以皇室血脈自居,不把教閥放在眼裏,在諸多教閥之中對神朝隻聞其名,不見其人。
餘中本以為神朝中人無多大了不起,但今天所見實是另自己汗顏,他叔父為少陽教長老,在教中地位斐然,自小變得到最佳的修煉環境,一路披荊斬棘,勤修不綴才到了今日這般境界,以三十歲不到的年紀可力抗宗門的大長老,這種精進速度在教閥中都是少見。
卻不曾想,南淵神朝中,區區一個下人,隻是負責傳送信報的人都有如此駭人的修為,他要想殺死自己,根本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想到此間,餘中後背的冷汗唰唰就流了下來,心想剛才幸虧沒有惹怒對方,不然恐怕已經橫屍空靈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