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可笑

  【其實，在十字打頭的年紀，很少有人能做到及時止損。


  你隻要站在那裏，朝我笑一笑，朝我勾勾手，我便會毫不猶豫的走向你，每一次。】


  繆佳逸放在收銀台下的手也緊緊握住，她心裏同樣沒底。


  怎麽可能會與110連網……但能嚇住人就行。


  她眼神堅定，語氣嚴肅起來：“麻煩您配合一下。”


  頭頂的攝像頭配合的閃著紅點，電視上顯示著監控畫麵。


  老人往旁踉蹌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她猶豫著拿下帆布袋。


  “要不算了吧。”周圍有人替她出聲，“老人家也怪不容易的。”


  “……”


  繆佳逸抿著嘴，內心如五雷轟頂般，呼吸有些痛。


  這個世界是怎麽了？

  旁人總喜歡站在自認為的道德製高點，去約束或規勸他人行為。


  可他們從來不知道，尊重是相互的，並非靠他們這群“偽善人”的幾句話。


  繆佳逸咬咬牙，狠下心拿過帆布袋。


  像審判一般，心跳快到就要停止。


  下一秒，包被拉開——


  好在，裏麵裝滿了肉製品。


  繆佳逸如釋重負般一笑，她賭贏了。


  老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有些語無倫次：“我……我……”


  繆佳逸把零食全部拿了出來：“您可以解釋一下嗎？”


  “我……”老人臉上再也掛不住了，雙目無神的看著桌麵。


  “如果您不打算結賬，那我就放回去了。”繆佳逸說，“我尊重您老了，生活不容易，所以前麵幾次您拿東西不付錢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我們也不是做慈善的……”


  老人哽咽道：“小姑娘啊，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家裏孩子都在外地，留我一個可怎麽活……”


  “每個人都不容易，您也得給我們條活路。”繆佳逸說得平靜，眼底是看不到底的黑沉。


  老人表演拙劣，她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笑。


  真假參半，或許她是不容易，但這個世界上又有誰一帆風順呢？不過是圖那幾兩碎銀。


  “小姑娘，我女兒也和你差不多年紀，我……”


  “奶奶，別和我打感情牌。”繆佳逸立刻出聲製止，卻不曾想那老人竟紅了眼眶，幾秒後，淚水劃過堆滿皺紋的臉，留下兩道刺眼醒目的淚痕。


  世界好像在那一刻崩塌。


  眼淚一出，結局已定。


  繆佳逸成為眾矢之的。


  “你能不能別對一個老人這麽咄咄逼人？怎麽會一點愛心都沒有？”人群裏很快傳出打抱不平聲。


  緊接著又有人附和：“就是，你這小孩怎麽一點教養也沒有，不就拿點零食嗎？用得著這麽斤斤計較？”


  “……”似乎所有人都忘了如何判斷對錯。


  麵對眾人的指責，繆佳逸眼眶微紅，鼻子開始發酸，她明明沒有錯。


  “嗚—我命好苦—嗚嗚——”


  麵前突然傳來痛哭聲，老人揉著眼睛聲淚俱下，肩膀一抽一抽。


  “……”


  “拿東西不付錢就是不行！”繆佳逸仍在堅守，“要麽付錢把零食買走，要麽把零食留下。”她想在黑灰中掙紮，她想再試一試，推翻這病態可笑的一切。


  “瞧瞧！某好味零食店老板咄咄逼人，老人都這樣了還不放過……”


  幾米遠的距離傳來極其嘲諷的一聲。


  繆佳逸朝著聲源望去，墨鏡女此刻正舉著手機，不知何時錄起了視頻。


  一瞬間，吵鬧聲、哭聲、音樂聲交雜在一起。


  繆佳逸什麽都聽不見了，隻覺得周圍的一切離自己越來越遠。


  終究是孩子，遇到這種事情隻剩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