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愛不平等
林笑笛只覺得安迪斯覺悟高,「你總算有做醫生的樣子了。」
要知道,安迪斯可是個要錢不要命的醫生,他此刻能將這麼明白通透的話掛著嘴上,著實是不容易了。
「我一直都是很合格的醫生。」安迪斯有些別彆扭扭的說道,「你別聽那些人瞎說,我什麼時候在你面前扣過。」
林笑笛頓時被他的話逗得捧腹大笑,雖然她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好笑的,可是聽了他這番話,她就是想笑。這感覺,就像是回到了學生時代一樣.
她已經好久沒有這麼痛痛快快的笑一場了。安迪斯聽了林笑笛的笑聲,也不惱怒,神色里反而有了滿滿的笑意。
不知不覺得,他竟然跟著她笑了起來。
林笑笛問他,「你笑什麼?」
安迪斯就反問,「你又笑什麼?」
林笑笛無所謂的抖了抖肩,「我笑你啊,我明明都忘了你摳門的事,你竟然還在提醒我你的黑歷史。」
安迪斯滿不在意的笑了笑,「我現在已經不扣了,我還能一擲千金。」
所以說,努力,估計還能實現點什麼夢想,不努力,那你就想想,然後看別人怎麼攀爬吧。
安迪斯就是這樣,從一個一分錢都能被他用出油水的人才,一步步堅持,擁有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林笑笛覺得安迪斯從頭到尾的變化挺大的,要是將他寫進一本書當勵志男主角,估計還會受到很多人的追捧。
不過那也只是想想,林笑笛從來都不是寫作的料。自從小學作文得了十分,她就不喜歡作文,直到初中作文只有一分,她這才不得不徹底死心。
人總有一個方面勾不到自己想要的,只能看著別人一步步走向心心念念的夢。有的東西,不放棄難過,放棄后又捨不得。
就比如林笑笛之於作文、安迪斯之於林笑笛,蘇月又之於安迪斯。都是求而不得各種難過,心裡那點微弱的光芒,卻始終亮著。
愛不愛都痛苦,只是在於身處何種境地。安迪斯這樣每天看得到見得到,卻又不能觸摸訴說的狀況,總有一天會被憋出內傷。
林笑笛撇了撇嘴,她倒是相信安迪斯的能力,一個國外赫赫有名的醫生,怎麼可能沒錢。他又是只拿錢看病的人,把錢看得比什麼都重,一擲千金也不是不可能。
林笑笛悲憤的想著窮富差距,只覺得自己囊中羞澀,想拍死那些在她面前炫富的人。
「那你又在笑什麼。」明顯的沒話找話,林笑笛一時的感慨,反應過來,倒是有些尷尬了。她偏偏又是不愛尷尬的主,所以又開始沒話找技能。
明明只是隨口問問,安迪斯卻沉默了好久,林笑笛只當是信號不好,說了句,「你那兒估計信號不好,我用簡訊把詳細地址發給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好。」這一回他倒是聽到了,還回復挺快的,林笑笛覺得無語,往天花板上翻了好幾個白眼,這才給安迪斯發了詳細地址。
她拿起涼了好一會兒的愛心便當,不冷不熱的,味道剛好。她輕輕咬上一口,只覺得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味道。
林笑笛將收拾好的東西早已放進背包,此刻背了黑色的長條包,拿著愛心便當,便不慌不忙的哼著小曲走了。
林笑笛下樓就直接打了出租,報完地址她便快速的拿出手機,跟楊昊遠微信聊天,「中午我在大家,你在哪裡?」
為了區分二人世界,兩人兩票通過,將人多的稱為大家,將二人世界稱為家。其中的曖昧,不言而喻,醉的深沉。
可惜到了沈家門口,楊昊遠都沒有回她的微信,林笑笛失落的撇了撇嘴,將手機放回背包,跟開車師傅計算好車費,這才緩緩下了車門。
她跟往常一樣,直奔目的地——康健的小院,快速的沖了過去。只是林笑笛今天運氣的確是很不好,剛一進門就瞧見了楊母。
最要命的還是她滿口以嫂子自稱,「康健,嫂子來看你了,有沒有想嫂子啊。」那個啊子還沒說出口,林笑笛就與楊母對視了。
兩眼對視就是火花四濺,可是奇怪,楊母今天卻格外的沒有挑她刺,沖著楊康健說了幾句體己話,便大搖大擺離開了,看都沒再看林笑笛一眼。
林笑笛覺得奇怪,等楊母走遠,這才問出來自己的疑惑,「伯母不跟我置氣,是不是不討厭我了?」
楊康健給了她一個自己體會的表情,「你就別想了,我媽倔的很,不喜歡你啊,就一定會不喜歡你這個兒媳婦,等你嫁過來,就等著接招吧。」
林笑笛頓時狗腿的問,「康健今天怎麼這麼大火氣,誰惹著你了,嫂子幫你出頭。」
楊康健頓時又給了她一記飛刀,「還不是你,這麼久都不來看我,我都以為你放棄我了。」
「康健。」林笑笛無奈,認真的對他說道,「你是昊遠的弟弟,自然就是我的弟弟,你是我的弟弟,我又怎麼可能放著你不管。」
林笑笛苦口婆心的解釋道,「我最近在聯繫一個國外遺傳性病況的知名醫生,他恰好是我的同學,便試著聯繫了一下,沒想到竟然聯繫上了,他等會就過來,搜子不騙人。」
楊康健哼哼唧唧了一陣,頓時又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粘起了林笑笛。
林笑笛在心裡覺得舒暢,還是跟小孩子接觸好,沒壞心思,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根本就不用有所顧忌。
半小時后,安迪斯給林笑笛打電話,說自己到了門口,林笑笛便跟康健太子通報,康健太子允了,她這才慢悠悠的出門,去找安迪斯。
反正這麼久也等了,她倒是不急這一時半會兒,只是她的表情要是不那麼凝重,估計很像是賞花遊玩的古鎮知性少女。
她的心裡此刻滿是愁容,楊康健的病到底有沒有把握治好,這一刻,她竟然有些退縮了。
她從未在醫術上沒過自信,此刻,卻只覺得各種束手無措,無從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