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你要是不介意
「這多不好意思。」林笑笛心有些遲疑,頓時動作也慢了許多,「我都沒給師兄準備東西,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安迪斯笑,「早晚我們是一家人。」
林笑笛愣了愣,側顏看他,「恩?什麼意思?」
「師妹,既然你問我,那我也就直說了。」因為安迪斯的緣故,此刻下課有了一一段時間,教室里,卻還是有一部分人沒走。
安迪斯說,「不知道師妹記不記得圖書館的事情,我跟師妹同時拿了書架上的練習冊。」他點到為止,然後又說道,「我對師妹一見傾心,不知道師妹對我如何?」
林笑笛錯愕,她慢半拍的問,「你這是在跟我告白嗎?」
安迪斯不由得好笑的回答,「對啊,我在跟你告白。」
林笑笛頓時搖了搖頭,說,「抱歉師兄,我並沒想過在大學里戀愛,實在是對不起。」
這一回,錯愕的化作安迪斯了。安迪斯有些惱怒的說,「我是安迪斯!不是別人!」
「我知道,師兄,你是安迪斯,是個很有才華和想法的人。」林笑笛臉上看著有些著急,她不安的想,要是去完了,還不知道有沒有得宵夜吃。
安迪斯陰沉著一張臉,在別人明知道自己是誰還表白被拒,這真是他人生中的奇恥大辱。
林笑笛見安迪斯臉色不好,便也說了句,「師兄再見。」便跑開了。她才不要為了一個莫名其妙奇奇怪怪的人餓著了自己的肚子。
回憶戛然而止,安迪斯默不作聲的看了一眼副駕駛坐著的人,只覺得滄海桑田物是人非,「笑笛,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林笑笛想了想,然後又問道,「什麼時候,圖書館還是在階梯教室?」
安迪斯笑了笑,卻也不再說話,只是感慨了一句,「都過去了,沒什麼好提的,人終究害的往前走。」拚命的得到,又拚命的放棄。
安迪斯心裡難過,他喜歡的姑娘,卻永遠只能是自己的朋友,多一步就得萬劫不復。安迪斯茫然的想,估計這輩子也就是這樣了吧。
只能偷偷地想,偷偷地愛,他的愛情就是這樣,得不到認可,還只能偷偷摸摸的,無法見到太陽,否則,就是萬劫不復無盡折磨。
「我怎麼覺得。」林笑笛看安迪斯的表情,玩味的看著他,「你像是拿不上檯面的小媳婦,因此哀傷嘆氣啊。」
「也差不多。」安迪斯只是笑,他的愛本來就卑微不堪,想必除了自己,不會有人支持人真心真意的愛,這不是上不了檯面的愛,又能是什麼呢。
「嘖嘖。」林笑笛笑,「你這肚子里全是怨氣啊。」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趕緊又說道,「你跟蘇月分手了?」一想起那天的境況,林笑笛就覺得頭皮發麻,眉頭也微不可查的皺了起來。
安迪斯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只當做她是在為自己惋惜,反正這麼多年,她為自己惋惜的愛情不計其數,他也早已習慣了。
「你心裡是怎麼想的。」林笑笛又問,「蘇小姐未必不是好妻子的人選。」
「她是好妻子。」安迪斯仍舊笑,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背部直冒冷汗,「可她要是做了我的妻子,我一定會在外面有無數個情人。」
林笑笛錯愕,指了指安迪斯說,「你?情人?」
要知道,安迪斯一向都是潔身自好的人,大學四年直到畢業,都沒有去過酒吧夜店,趕緊的就是那一望就能看透徹的清泉,淡雅清純。
不過林笑笛忠於人生各異,畢竟每個人的選擇和想法都不同,她才不會沒事找事的批判別人的生活和對錯。
「不然你以為?」安迪斯認真的笑,「男人有錢就變壞,難道你不知道。」
「這句話雖然是萬能公式,但是我知道,你不會。」林笑笛笑,「你這麼注重道德倫理的人怎麼可能會。」
「你還真懂我。」安迪斯這話說的酸溜溜的,這不免讓林笑笛想起,那日蘇月對自己說的話。林笑笛皺眉,她瞥了一眼安迪斯,有些怪異的感覺升起。
「我問你一件事情。」林笑笛沒等安迪斯答覆,就直接開口了,「和蘇月分手,是不是因為我?」
安迪斯愣了愣,但是經過這些年在社會中的摸爬滾打,早已經讓他練就了喜不形於色的本領。
只見他幽怨的看了一眼林笑笛,「不就學生時期給你高白過,你也不用這麼自戀記這麼久吧?」
林笑笛頓時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扭頭不去看他,「那倒也是,年少的事情怎麼可能當真。」
年少的事情當然不能當真,安迪斯苦笑,因為這要是真的一當真了啊,安穩日子也就別想過了。
有一種人,他從來都不說愛。也從來都不承認喜歡。這不因為不夠愛,而是因為太愛,不敢去打擾你安靜的生活,因此一而再在而三的一直努力剋制自己。
安迪斯不幸運,恰好就是愛而不得,卻偏要執拗一輩子的可憐傢伙。只能默默的愛,不能被人看見,只能默默的想,不能讓人知曉。
兩人進入倉庫沒忍住續起了久,林笑笛這才反應過來,兩人是有事情要處理的,便不再廢話,而是直奔主題,往林康健的小院走去。
「康健別居。」安迪斯評價道,「名字不俗不雅,建設卻由內而外給人復古到骨子裡的執拗,過幾天我也建個這樣的房子,住上幾天。」
林笑笛頓時瞪了安迪斯一眼,「拜託土豪你快點,不要再一路上打擊我這個窮人的自信心了。」
安迪斯無語,他說,「我要是沒記錯,中藥著名護膚品牌在向你拋橄欖枝,這筆生意談成了,你還窮?」
林笑笛頓時呵呵打著馬虎笑了,「這不是還沒研究出成品嗎?沒成品,俺還是窮人一個。」
不知何時,楊昊遠已經回了楊家,他默不作聲的聽著兩人對話,然後對著林笑笛喊了句,「你要是不介意,想要的我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