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那個老妖婆
這個男人，當年哭著喊著向她道歉，說開個粥店不容易，不要去告發他。他老婆也在旁邊幫腔，說有三個孩子要養，生活不容易等等的。
好不容易呢，換一個地方就開起了“廚子幫”這種餐廳來，好不容易呢。
來安撫顧客的老板，被禹芊芊的眼神看得有些怪，看著看著，他想起了她是誰，臉上堆起來的歉意笑容僵住了。
禹芊芊身體往後一靠，閑散地靠在椅背上，“好久不見啊，老板。”
老板轉換了一下表情，“不好意思，讓兩位客人有了這樣不好的體驗，今天兩位客人在本店的消費，全部免單。”
這是不接她的茬，裝作不認識她咯？
剛剛老板的反應，明明已經認出她了。
韓獻抽了一口煙，沒有去看說話的老板，夾著煙的手靠向煙灰缸，把煙灰抖進煙灰缸。
禹芊芊不給老板裝傻的機會，千裏迢迢的來一趟，不能白來。
“粥店沒開了嗎？”
提到了粥店，老板安撫的笑容徹底裝不下去了。
斟酌一番，老板把轉身讓跟著的服務員離開，關上了包間的門。
所以，這是要關上門說暗話了嗎？
禹芊芊欣賞老板的識相，他再裝下去，她會讓整個店裏包括服務員跟顧客，都知道當年老鼠藥的事。
隻要這件事情暴露出來，以後還有多少人來這裏吃飯。
不管老鼠藥的事件真相如何，粥店老板夫婦都有不可逃避的責任。
“禹小姐。”老板為難地喊了一聲。
很好，還記得她的姓，自然就是記得那件事的。
禹芊芊的視線在包間內轉了一圈，然後說：“這裏弄得挺好的，給顧客賓至如歸的感受，是家不可多得的好餐館。”
老板摸不清她是路過來就餐的，還是故意來找茬的。
那件事情，已經用錢蓋過去了，老板自然不願意提。
一提出來，對於開餐館的來說是大忌。
“禹小姐，你到底有什麽事？”
老板也不想繼續虛與委蛇了，現在的禹芊芊，一看就不是當年那個無依無靠的禹芊芊。
禹芊芊說：“我有什麽事，我以為老板你認出我的同時已經知道了。”
韓獻還是沉默地坐著的，仿佛這件事跟他無關，他就是路過坐在這裏抽根煙。
這是禹芊芊給他的設定，在老板看來，並不是如此。
跟著禹芊芊一起來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個普通人，老板也是接觸過一些達官貴人權貴巨子的，這個男人比那些人都要深不可測，社會地位一定很高。
叫來撐腰，肯定是就當時那件事的。
“禹小姐，我們不是已經和解了嗎？”
“和解？我弄一包老鼠藥放你家電飯鍋裏，吃死你家喜歡的寵物，然後隨便給你一點錢說和解，你會答應？”
老板麵色凝重，看了一眼紋絲不動的韓獻，才試著問：“那禹小姐你要怎麽樣才能和解？”
“和解不了，我的丁丁已經死了。”
“禹小姐，當時是我們的過失，造成了你愛犬的離去，我們深感抱歉。禹小姐有什麽要求，提出來，隻要是我們做得到的，我們都會滿足你。”
又想拿錢來堵她的嘴了，她的樣子看著是有多缺錢？
韓獻又看有多缺錢？
據她所知，韓獻襯衫袖口，都是精工做出來的，市麵上是買不到的。
她全身上下也不像是難民，不像是缺錢缺得不行的那種。
“我想要的不多，就是要老板你跟我說實話。”
老板點頭。
“老鼠藥是誰放得？”
“家裏老鼠太多了，是我不小心，把老鼠藥撒進鍋裏了。”老板的說辭跟當時的意思不變。
“說謊！”禹芊芊馬上就反問：“一包老鼠藥撒進鍋裏，一鍋的粥，會賣出去多少碗？為什麽隻有我一個人那碗裏有？”
“那一鍋裏的粥我準備倒掉的，倒得隻剩下一點時來了一個電話，我就去接電話了。我妻子不知道那鍋粥是不能吃得，有人打包就給裝了起來，正好是禹小姐的那一碗。”
說辭，還是沒有改變。
“一鍋放了老鼠藥的粥，你是就在攤前倒得嗎？鍋就在攤子前？三歲的小孩子都知道有老鼠藥的東西是吃不得的，你還會在攤子前嘩啦啦倒嗎？”
“不是在攤前倒的，我是在廁所倒得。”
“所以你家給客人打包粥，都是去廁所裝得嗎？”
老板被堵的一時間回不了話，那個時候的說辭，禹芊芊一句都沒有反問，如今說來，每一句都把他逼向了角落。
“你們之前的那家店，一大鍋粥都是放在攤前的。就算是你煮得時候不小心把老鼠藥扔了進去，應該是馬上倒掉。而禹海洋是中午去你們店裏買得粥，難道你們家的粥是中午熬製的嗎？”
“客人比較多，上午賣完了，中午會補上一鍋。”
“說謊！說謊！說謊！”禹芊芊一連說了三遍，“那天禹海洋是早上買回來的粥，根本不是中午！”
不動聲色的韓獻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裏，抬眸看了禹芊芊一眼。
老板哪裏知道禹芊芊會挖坑給他跳，話已經說出去，收不回來。
禹芊芊再問：“老鼠藥是誰放得？”
老板卻回答：“禹小姐，就賠償的金額，你要是不滿意，可以往上加的。”
“如果你執意要說是你們夫妻兩的過失，我現在就給報社的記者朋友打電話，一起來捋一捋當時的事件，相信老板你也是個相信正義的人。”
這赤果果的威脅，老板不會聽不出來。
老板沒有回應，禹芊芊就把手機拿了出來。
“我不知道。”被逼問到不行的老板，終於妥協了。
這本就是一場家庭矛盾，他是被牽扯進來的，獲得了一些利益，說了一些那些人給他準備好的台詞而已。
怕的禹芊芊真打電話出去，老板把話說完整：“我不知道老鼠藥是誰放得，那個女人找到我，給了我一百萬，要我按照她說得做。”
“哪個女人？”
“你爸爸女朋友的媽媽。”
是那個老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