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我不是東西
這家規模不大不小的醫院,以前的患者都被隔開了,這棟樓就是隻有他們這些患者,重點保護對象。
要問一下誰誰誰的傷情如何,是很簡單的事情。
禹芊芊被韓獻“照顧”著,她對沈沐岸的身體情況知道的很少。沒見到麵時,隻聽韓獻說度過了危險期,但是還沒有蘇醒。現在見到麵了,就是多了一樣人已經醒了過來,其他的就知之甚少。
沈沐岸對禹芊芊的情況,不說了如指掌,但也是問了很多遍醫生。
手術後的禹芊芊,本來應該可以好好恢複的,但就是因為韓獻,兩次被急救。才剛剛情況好了一點,韓獻就在病房裏跟禹芊芊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總之,韓獻就不是真心來關心禹芊芊的,不然也不會兩次害得禹芊芊去急救。傷口都裂開了,沈沐岸還懷疑,韓獻有暴力傾向。
被沈沐岸忽視的韓獻,他就勢安安穩穩地坐在了床頭,當作肉墊給禹芊芊來靠。憐憫地從上到下掃了一邊沈沐岸,無所謂的移開視線,用手指攪著禹芊芊的頭發玩。
有意無意的,兩人之間這樣的親密,沈沐岸想忽視都辦不到。
“師兄你好些了嗎?”禹芊芊這麽問,沈沐岸能聽出她的真情,即使她身後有個很不順眼的男人,沈沐岸也覺得不那麽刺眼了。
沈沐岸溫和地說:“我好多了,倒是你,傷口一定不能再裂開了。身體是自己的,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禹芊芊點頭,這樣的話她就放心多了,心理的負擔不重。師兄是為了救她才受傷的,要是師兄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她這一輩子都無法過得安生。
玩著禹芊芊頭發的韓獻,聽出了沈沐岸的話中有話。
身體是禹芊芊的,不珍惜禹芊芊身體,是他韓獻咯。
傷口裂開,這裏的醫生護士都知道是他造成的,那又怎麽樣?
他要是知道會弄傷禹芊芊的傷口,他就不會扯她。
再說了,這是他們夫妻兩的事情,跟他沈沐岸有什麽關係?
想著,韓獻的手勁一下沒控製好,拉頭發的時候用了一下力。
在跟沈沐岸對視準備下一個話題的禹芊芊,頭皮一疼,疼的她“嘶”了一聲。
安靜的病房,她的這一聲,聽進了沈沐岸的心裏去了。
韓獻也是手一僵,馬上就把手指纏著的頭發被繞開了。
禹芊芊沒覺得有什麽,拉了一下頭發而已,沈沐岸卻是心疼的不得了。
明明就已經受了那麽重的傷了,還要傷害她,韓獻這個人就是惡魔。
娶了禹芊芊,不能做到視如珍寶,但也不能視如草芥啊!
於是,沈沐岸向韓獻發起了語言攻勢:“你知不知道你弄疼她了?”
沒有指名點姓,但是都知道沈沐岸說得是誰。
韓獻無聲地笑了一下,勾起鄙視的唇角,他玩禹芊芊的頭發,疼不疼他跟禹芊芊兩人知道,需要沈沐岸一個外人來摻和嗎?
“我知道啊,要你管?”
還在師兄身體不是那麽糟的小喜悅中的禹芊芊,被他們兩人的對話拉到了這詭異氛圍當中。
怎麽有種劍拔弩張的既視感?
剛剛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嗎?
一向好脾氣的師兄,怎麽會用這種語氣跟韓獻說話?
韓獻也是一反常態,看不上眼的人他一句話都懶得說,怎麽又跟沈沐岸懟上了呢?
“我是芊芊的師兄,你說我能不能管?”沈沐岸沒有退縮。
“切,我還是禹芊芊的老公呢,我們夫妻兩打情罵俏,也要跟你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師兄匯報嗎?”
一記重擊,打在沈沐岸的心上。
名不正言不順,拜師學習叩拜過師父,走得是正常的禮儀。
但是,禹芊芊跟韓獻的夫妻關係,是合法的,是名正言順的。
即使韓獻對禹芊芊不好,他卻是合法的。
就是這一點,韓獻就可以肆無忌憚。
沈沐岸說:“芊芊受傷了,希望你有點做人的良知。”
這是真的要懟起來,都上升到如何做人了。
韓獻說:“我行得端立得正,不會在背地裏覬覦別人的東西。”
“你說誰是東西?”沈沐岸臉上冷漠,眼神像刀子似的刮向韓獻。
“我沒說……”
“我是東西,我是東西。”禹芊芊急忙打斷韓獻的話,不想再讓戰爭升級了。
一個是師兄,一個是老公,左右為難。
沈沐岸更著急:“芊芊你怎麽能說自己的東西呢?”
禹芊芊順著說:“我不是東西,真不是東西,行了吧,都別吵了,我頭疼。”
沈沐岸:“……”
韓獻:“……”
做夾心餅幹真不好受,關鍵是,禹芊芊連他們兩是怎麽起火的原因都不知道。
再就是以韓獻撕逼的道行,沈沐岸絕對不是他的對手,絕對會落敗而歸。
為了師兄的身心健康,禹芊芊隻有犧牲自己了。
“啊,這瞌睡啊,是越睡越多,又想睡了呢。”禹芊芊打了個嗬欠,裝出來的,並不是真的想睡。
而韓獻跟沈沐岸都當真的,怕的影響禹芊芊休息,沈沐岸給護士一個眼神,護士就把手放在了輪椅上,隨時都能走。
沈沐岸說:“芊芊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韓獻說:“不用來了。”
“我是來看芊芊,不是來看你。”
“你看得是我老婆,自然是需要我同意的。”
“即使你們是夫妻關係,芊芊她是個成年人,有自己該有的權利和自由。”
“即使她有……”
“好吵啊,吵到我睡覺了。”禹芊芊真是受不了他們兩個了。
一個睿智,一個理智,怎麽都成了小孩子了,還要吵架。
為了禹芊芊的身體休息,沈沐岸沒再跟韓獻吵,叫護士推輪椅走了。
經過這一次的交鋒,沈沐岸越發的肯定,韓獻不是真心喜歡禹芊芊的,他這樣是在折磨禹芊芊。而禹芊芊,也是委屈求全,等報複完她爸爸之後,她就不用再忍受了。
病房裏的韓獻,扶著禹芊芊躺下,還幫她掖了掖被子。
其實,韓獻心裏也是很不舒服的,隻是看在禹芊芊身體不好的份上,沒有繼續追問。
為什麽每次,都是打斷他說話,而不是去打斷沈沐岸。
之後的幾天,韓獻跟沈沐岸沒見過幾次麵,都是禹芊芊趁韓獻離開醫院,她偷摸著去見得沈沐岸。
受得傷是重,但隻要好好的養,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走一走,對身體的恢複還有好處。走得慢了點,隻要到目的地就行嘛。還有,沈沐岸不像韓獻那樣,不會拉扯她造成傷口裂開。
呃……這麽說不公平,韓獻也就那一次害得她傷口裂開,之後就沒有了。
沈沐岸看出了禹芊芊的刻意,也就沒有提要去她病房看她,每次都是在自己病房裏等她。禹芊芊也會把別苑做得營養餐,一半分給沈沐岸。
師兄的爸媽都在國外,無法近身照顧。
一般的人食物也送不進來,還是韓獻本事大。
沈沐岸的胳膊斷了一隻,有時候是護士喂,有時候是他自己拿勺子吃,禹芊芊頂多就給他倒杯水。喂食這種事情,她沒有做過。
怎麽說呢,就是有那麽一絲絲尷尬。
這樣過了半個月,沈沐岸臉上的青紫漸漸消除了,臉上的五官很明顯,照顧他的護士就更殷勤了,連倒水這活兒,都不需要禹芊芊來做。
如此也好,各方麵都照顧的很好,恢複的也快。
再過了半個月後,禹芊芊可以出院了。
她胸口上的傷,要慢慢恢複,住醫院裏太折磨了。
禹芊芊可以出院,傷的更重的沈沐岸還不行,隻能眼睜睜看她出院。
私心是有,他跟禹芊芊兩人在醫院相處的時間很多,很和諧。
有時候會有韓獻進行幹擾,但都不是什麽特別大的影響。
等禹芊芊出院,可能又要回到之前的狀態,見麵的次數不頻繁。
也不能為了私心,就把禹芊芊留在醫院,他也留不住……
出院,醫生千叮嚀萬囑咐,並且也開出了證明,從此以後不能再進行任何高壓高危的工作了。
這份證明,為禹芊芊辭掉特別行動隊,給了充分的理由。
但是上麵還是沒批,也沒有強行留她在隊裏,隻是含糊地回答等她康複,看她康複之後的情況。
破例招進去,就有其優勢。
禹芊芊雖然是個女人,可她的反應能力跟觀察能力,在行動隊裏是數一數二的。
這麽一個人才,上麵自然不想輕易就放掉。
一招緩兵之計,把禹芊芊間接性的留住了。
韓獻當然也知道那些人的意思,反正他怎麽都不會再讓禹芊芊加入了,說什麽都不行。
特地休息一天,韓獻接禹芊芊回家。
開車的是阿成,副駕駛上坐著管家。
將近一個月沒有看到少奶奶,管家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著對少奶奶的相思……不對,應該是懷念之意。
禹芊芊剛開始還跟管家說幾句,但管家實在是煩得很,她就不理了。
韓獻在車上看文件,已經把管家當作空氣了。
手機響起來,禹芊芊才想起她無聊怎麽不玩手機呢。
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未知號碼。
看了韓獻一眼,禹芊芊才接聽:“喂。”
“送你的見麵禮,你還滿意嗎?”經過變聲的聲音,聽不出原音。
禹芊芊問:“你是誰?”
旁邊看文件的韓獻,不由自主看向她。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還問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