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沈澤篇：愛的守護（一）
風是他的化身，雨是他的影子，若你乘風而去，我在雨中等你。
—————————沈澤
“小澤，你怎麽這麽沒有出息，我們沈家這一代就靠你了，你若不努力，我和你爸爸就在人前在也抬不起頭了。”媽媽一身花色旗袍，站在太陽傘底下，痛心的說道。
那年，他十歲。
十歲，對於平凡人家的孩子說，他們還在父母的懷裏撒嬌，他們摔倒了父母會心疼的爬起，但他沈澤，一切都不需要。
從生下來，就被安排好的命運。
媽媽很美，像畫中走出的仙子，但她從來沒有對他笑過，隻會在他沒有做完今天要做的俯臥撐不許吃飯，做完在吃，當他看著同齡的孩子被父母拉著走進冰淇淋店，他的姐姐沈君微笑的遞給他一根五彩冰淇淋。
那天，他由於吃了很多過冷的食品，拉肚子，弄的沈家上上下下忙翻天，媽媽在一旁嚴厲的責備著一旁的姐姐。
姐姐，嚇的流了眼淚。
“夠了。”父親匆忙的從省裏趕了回來，瞪著媽媽。
媽媽氣的跺了幾下腳，在姐姐的身上狠狠的掐了一下，轉身出了門——
姐姐因為吃痛叫了出聲，他怯怯的看著姐姐，姐姐卻對他露出兩顆潔白的牙齒，笑了笑，示意他沒事。
晚上，爸爸因為要趕去省裏開會，叮囑了下人幾句，就衝忙離開了。
那天晚上，媽媽沒有回來。
晚上，他一個人躺在床上，數著羊，可是怎麽數都睡不著，他不懂，書上說每個母親都有一顆慈愛的心，他的媽媽見了他，隻有一味的督促，讓他加油，有出息。
可是，他不知道怎麽才算有出息。
媽媽常把他同安家那個比他小一歲的男孩比較，他在學校裏見過他，每天蹦蹦跳跳後麵跟了一個跟屁蟲妹妹，他覺得自己比他好了一百倍。
當他還在和那些小朋友玩的時候，他早已經把自己要做的功課預習很好，沿著操場不知道跑了多少圈，做了幾百個俯臥撐，記了多少英語單詞。
可是媽媽永遠會說，他不如安家的孩子——
半夜，姐姐悄悄的溜了進來，鑽進他的被窩，他跟著鑽進被窩露出兩隻眼睛，看著姐姐，姐姐現在已經上了初中，媽媽給她買了很多漂亮的裙子，聽說她在學校裏收到了很多情書。
在比這還小的時候，晚上他怕黑夜的時候，姐姐都是這樣趁大家睡著了，溜進來，給他講故事，或者唱著好聽的歌謠，讓他漸漸入睡……
這一直是他們的秘密。
姐姐現在已經長的很像媽媽，他常常把姐姐想象成自己的媽媽，在他睡前講一個故事……
他不斷的在努力，不斷的在學習，安家的那個男孩卻因為在學校和人打假請了家長，他一點都比不上他這個學習兼優的三好學生。
可是，在媽媽的眼裏他一直比安家的孩子差。
‘吱’司機突然刹了車。
外麵下了很大的雨，從他放學到就一直下個不停，手裏拿著的書由於突然停車，沒有拿穩掉到座位上。
“阿福，怎麽回事？”管家不悅的問道。
“沈管家，我們撞到人了。”司機慌亂的轉過來，對他們說道。
“怎麽回事，你開車一直很穩當的，怎麽能弄出這種亂子呢。”沈管家繃起了下巴，嚴厲斥責道。
司機急忙的辯解，“我也不清楚，開的好好的，她突然就闖了出來，這麽小的孩子，大人也不看著。”
外麵的雨在車窗上的打的劈裏啪啦的響，他好奇的投過車窗向前麵看去。
雨水覆蓋了整個馬路，有積水屯在路上，在路邊一個瘦弱的身影，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任憑雨打在身上。
他立刻打開車門，跑了過去。
管家跟在後麵叫著，見拉不住他，就拿了一把傘打在他頭頂。
雨地裏，她就像遺落人間天使，現在已經秋天，她卻穿的非常單薄，白皙的皮膚卷俏的睫毛在雨中顫抖，他的心立刻被揪的緊緊的。
那是他第一次感覺到了緊張。
他從雨地裏抱起昏迷的她，上了車吩咐司機往醫院開去。
沈管家給家很慎重的給家裏打了個電話，沒有忤逆他的做法，坐在他旁邊，皺著山丘般的眉頭，沈管家一向都是這麽嚴厲。
“少爺，我來抱她吧，你身上都被她弄濕了，感冒了夫人又要擔心了。”沈管家望著他懷裏的人，擔憂的說道。
他看了看懷裏的人，她的臉上還有水跡，眼睛周圍通紅，好像哭過。她一身衣服都被鮮血染紅，他的身上也被染的通紅。
這麽瘦小的人，身上那裏來這麽多的血液，他緊緊的盯著她禁閉的雙眼，問管家，“沈伯離醫院還有多長時間。”
他很少來醫院，下了車就她就被醫院的護士和醫生接過去，放在推車上，往前推——
管家拉住他，他掙脫他的寬大的手掌，跟著推車看著沉睡中的她，直到被推進手術室。
兩個小時候後，她被推了出來，送進病房。
沈管家去繳費，他坐在床頭，盯著她，她閉著眼睛，紅紅的嘴唇，就像姐姐給她講的白雪公主。
他想，是不是吻她一下，就會醒來。
他真的做了，悄悄的靠近那紅紅的嘴唇，輕輕的吻了一下，然後像觸電般離開——
她的唇很軟，甜甜的。
“哥哥，我媽媽呢？”床上的人真的醒了。
她的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瘦小的手上紮著針，液體的藥正在通過透明的管子，把液體注射入她的身體——
她才那麽小，就要遭受這樣的罪——
出事已經這麽長時間，她的家人竟然沒有來找她——
“哥哥，我疼……我要媽媽……嗚嗚……”
床上人，看著陌生的環境，吵鬧著要自己的媽媽——
“哦哦……不哭，不哭，媽媽一會兒就到了……”沈管家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一向嚴謹的他，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哄著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瞪著圓溜溜的眼睛，轉了一圈，看了看他，然後看向滿臉笑容的沈管家，止住了哭聲，但卻怯怯的看著他身上。
他才發現，自己剛才抱著他，身上沾了她不少的鮮血，他立刻把自己轉過身去，怕她看到，嚇哭她。
“天晴…..”
一道著急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蘭花的香味撲鼻而來，他竟然感覺有母親的味道——
“媽媽——”
床上的人歡快的叫了起來，伸出小手想拉住這位年輕的阿姨。
他往一邊挪了一點，給這位漂亮的阿姨讓開位置，對方給他一個溫柔的笑容，立刻貼近床邊，不住的親吻床上人兒的額頭，眼圈紅了起來，“都是媽媽不好，天晴不疼……媽媽給你吹吹……不哭哦，不哭……”
他怔怔看著麵前的母女，這就是母愛嗎？
可是，媽媽從來沒有這樣親吻過他的額頭。
床上人，還在因為疼痛，小聲的哼唧著，但臉上一陣滿足，還不時透過她媽媽望向落寞的他——
“小澤——”
肩膀上放了一隻手，媽媽難得柔聲的叫他。
媽媽一身很時髦的裝扮出現在病房裏，後麵跟著的士兵手裏拿著厚重的禮品，病房裏立刻充斥著媽媽身上貴重的香水味道。
不像那位阿姨，她身上的香味好像是身體上自代的一樣，淡淡的……
“行了、行了……哭什麽哭，別哭了……死不了……”病房裏忽然響起來了不耐煩的男聲。
他才注意那位阿姨進來後，後麵就跟著的麵容粗獷的叔叔，他滿臉的胡渣，亂糟糟的頭發，一雙眼睛不停的在他和媽媽身上打轉——
這是她的爸爸——
可跟她一點都不像，也很難想象那位阿姨的丈夫竟然長的這樣——
雖然他以貌取人，但他還是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小澤，我是怎麽給你說的，做為沈家男子，時刻要注意的自己的儀容，你看你身上，趕緊和沈管家回去換換衣服。”媽媽稍微譴責的對他說道，一邊用她纖細的手，整理他的衣領。
“可是——”他看了看病房裏的人，她的爸爸那貪婪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打轉，床上的母女都不去看他——
真的很難想象這就她的父親——
最後，他還是跟著沈管家，準備回去。
“小哥哥……小哥哥……你要了走了嗎？…….還會來看我嗎？”床上的人天真的對他說道。
他停了腳步，看著那雙無邪的眼睛，竟然移不動腳步。
“嗬嗬，你小哥哥會來看你的，他衣服髒了，要回去換身衣服。”媽媽笑著向床的她說道，一邊給他使眼神，讓他快走。
“那他還會來嗎？”天真的聲音再次響起。
“會。”媽媽柔聲說道。
他整個人一僵，但卻繼續往前走去。
媽媽從來沒有對誰這麽溫柔過，就連姐姐也沒有這樣過，她的脾氣時好時壞，心情好了，會給姐姐買許多裙子，不好了會在姐姐身上出氣，但對他連打連罵都沒有過。
床上的人到底有什麽魔力，不僅僅是他，連媽媽也是如此，如此的……
他第一次，對一個人有了好奇心。
一個比他還要小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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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能喜歡，澤少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