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提前準備
這幾日劉家的氣氛有一些怪異,劉老爺子整日黑著臉,進進出出也不答理人。家人也不敢往槍口上撞,看見隻是行禮,至於別的事隻字不提。
大房兩口子見阻止不了張氏進門,整日忙進忙出,不見人影。打著心裏的小算盤。
特別是柳氏總是揣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出門,還用包袱裏的緊緊,生怕別人看見。
當然大家心裏都明白,柳氏隻不過把主家時攢著的東西拿出去換銀子。為以後的日子做打算,以勉張氏進門後沒了機會。她這個人一向會算計,這個時候自然是不得吃虧。
這些飛燕都看在眼裏,不作理會。一是自己剛進劉家門,時日不長,插不上嘴,二是柳氏一向叨鑽,這種人沒必要跟她計較,成為她的眼中釘肉中刺。弄不好自己傷痕累累,便宜了別人。
看到柳氏飛燕想起上輩子的一個同事,也是拿公司的物品出去賣,有人背後告狀,她硬是以為是飛燕所說。結果找她打一架,搞的飛燕滿身是傷,在家休息了幾天才好轉。想到往事不僅打了一個寒顫,仍心有餘悸。
飛燕決定離柳氏遠遠的,免得惹禍上身,招無妄之災。她這麽想是對的,不管身在何處,都要保護好自己。人生不易,且行且珍惜。
這兩天本來輪到柳氏燒火,她心情一不好,就直接指使楊氏頂上。她看透老二兩口子'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思。就當楊氏是'軟柿子'隨意踐踏。
楊氏也是別無他法,隻能委屈求全。她主要為兩個孩子著想,孩子們有吃有喝,她辛苦點不算啥。自己的男人總是軟軟弱弱,沒有一個撐腰的人,腰杆子難以挺直。做的事自然多一些,這也是她為啥做完家務又下地幹活的緣故。
飛燕想自己燒火時,楊氏前去幫忙。閑著也是無聊,幹脆前去打下手。
飛燕去時,楊氏已準備的差不多。她也隻是給灶膛添添火。
楊氏還一個勁的致謝,看她默不作聲,飛燕故意找話題。在聊天中得知,楊氏一直以來在劉家抬不起頭,是因為她沒能給劉家添孫子。
聽後飛燕倒吸一口涼氣,這重男輕女的觀念真是根深蒂固。這裏也不能勉俗,她大致記得上輩子聽很多人說農村裏有這種思想,城市裏要稍微強一些。也不會覺得有多意外,都是人之常情的事。
飛燕對楊氏又多了一些好感,真心覺得她人實誠,值得深交。一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人多好做事,有人幫忙,飯一會兒就做好了。
楊氏看著飛燕滿臉的感激,第一次有人願意跟她聊天,聽自己講心裏話,終於找到了存在感。
吃過早飯,楊老爺子吩咐管家去集市置辦所需的東西,讓劉陽也跟著一起。這個差事他可願意去,隻要不到花圃幹活就樂嗬。
家裏其餘人,有的在打掃衛生,有的把碗筷桌子提前清理幹淨備用。
劉家家境富裕,不需要像尋常百娃家東挪西借。碗筷桌子家裏都準備的齊全,少了不少事。
飛燕和楊氏被按排準備賓客的零嘴,也就是一些糖果、花生和葵爪子之類的。糖果直接從集市上買回即可,劉家田地裏種植的花生和瓜子多,要在家裏人工放鐵鍋炒熟才行。
在劉家莊,家境貧寒的村民。花生和瓜子是從來舍不得自己吃,要不拿去換銀子,要不用來榨油。隻有劉家這種富戶才舍得當零嘴。
炒花生和瓜子這種事可把飛燕難住了。上輩子隻是吃過,那關心是咋弄熟的。可楊氏卻不以為然,拍著胸脯保證自己會炒,飛燕將信將疑的看著她做。
隻見她用木桶挑來一擔水,又把大木盆盛滿水,在把花生和瓜子分別倒入裏麵洗淨撈出瀝幹。
又吩咐飛燕在灶膛添大火,等水氣蒸發的差不多時,在用小火慢慢烘幹,直至外焦裏酥才行。
烘第一鍋的香味,把劉年和孩子們都吸引過來。
“媽媽我們在院外都聞到香味。”兩個小妞上前抱住楊氏的腿。
“一會熟了,你們先嚐嚐。”楊氏摸著兩個孩子的頭,很是溫柔。
劉年看見灶膛後麵的媳婦滿頭大汗,急忙上前,掏出隨身的帕子輕輕幫她拭去臉上的汗水,滿眼都是心疼。
兩個小妞連喊“羞羞臉”雙手捂住眼睛。
飛燕臉紅的低頭微笑,劉年硬是讓她一邊歇著,自己坐著添火。
楊氏看著三房兩口子如此恩愛,也打心底裏高興。
剛一出鍋幾個孩子就上前抓了一大把,楊氏跟在後麵喊別燙著手。然後一溜煙跑出去玩了。
楊氏抓了一些叫飛燕嚐嚐,一入口她便愣住了。這手藝簡直跟上輩子的機器烘出來的不相上下,又一次佩服古人的智慧。
劉年嚐後也隻誇二嫂手藝不錯,一個大男人在灶膛後添火,滿臉糊的白一塊黑一塊,隻剩兩隻眼睛骨碌碌轉。
飛燕和楊氏看後,兩人忍不住笑彎了腰。
劉年看著飛燕臉上的笑容,由衷的高興。他還擔心父親娶小妾的事引她不開心,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柳氏一直沒有現身,誰也不知道她去了那裏。這活本來楊老爺子是按排給她的,她托詞身體不舒服才作罷。大房兩口子向來如此,一叫幹活就想辦法溜走。'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話果真不假。
大約兩個多時辰,花生和瓜子才炒完。
家裏其它人的活也幹的差不多,桌椅板凳都已擺放整齊,劉陽和管家也把所需東西都齊全的購置回來,屋裏屋外收拾的倒也幹淨整潔。
因為是娶妾室,院裏就沒有張燈結彩,隻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在院門口貼了一副喜聯。
雖然家人都不讚成楊老爺子娶如此之小的妾室,幹活心裏或多或少有一些心不甘情不願,但駕不住他是一家之主,吩咐的事都不敢違背。
大家都拾掇完,楊老爺子才打開正房門,背著手,佝僂著腰,嘴裏叨著大煙袋現身。看著屋裏屋外整潔有序,開心的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