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小人得誌
天擦黑,劉年一行人才接著麻子回到劉家。
劉老爺帶著張氏和宋氏早早在院外等候,馬車剛剛停穩,幾人急忙上前噓寒問暖。
三人親自扶著麻子進屋。劉老爺子早已吩咐張嬸做了豐富的菜食,雞鴨魚肉樣樣皆有。桌上擺著大大小小的幾十碗,滿滿的一大桌。
劉年牽著飛燕緊隨其後,兩人眉目傳情,劉年一臉的陶醉。隻有半日末見,兩人卻感覺分開了半個世紀,那個甜蜜勁兒羨煞旁人。
劉老爺子把麻子按排自己身邊落坐,方便照顧。
其餘人一一入座。
“麻子,這是姐親手熬製的雞湯,足足燉了三個時辰之久。”宋氏珊珊來遲,手裏端著一碗濃濃的雞湯。
她扭捏著身子端放在麻子麵前。
麻子一個勁兒致謝,笑的像一朵菊花。
張氏也跟在後麵湊和,又是添湯又是夾菜,恨不得一桌子吃食全留給他。
這姐妹倆真是絕配,做事習慣性的一唱一和,全然不顧其他人的感受。今日亦是如此,無視其他家人的存在。
飛燕本就沒有味口,在加上兩人一攪和,一頓飯下來,幾乎沒咋動筷子。
劉年看在眼裏,疼在心裏。當著眾人麵不好發作,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開小灶的想法,他決不能容忍自己媳婦受委屈。
吃完飯,劉老爺子說有要事相商,都沒有離席。
“我決定把花圃交給麻子負責。爾等全都要聽從他的按排,不得違背。”劉老爺子語不驚人死不休,他緊鎖著眉頭,一臉的嚴肅。
屋內一片嘩然,劉年更是不相信自己聽到的,如同五雷轟頂般的難受。
他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把劉家的基業交到一個外人手,心中的酸楚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飛燕平靜的臉上波瀾不驚,劉家翻天覆地的大事,在她眼裏不值一提。處在這種大染缸裏,沒有幾分定力如何生存。飛燕早就悟透其中的真諦。
她倒反過來安慰劉年受傷的心靈,一旁不停的給他順氣。
二房兩口子向來與世無爭,他倆自然是不悲不喜。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大房兩口子出其的安靜,沒吵沒鬧很是一反常態。柳氏平靜的臉上洋溢著一絲得意。
宋氏和張氏兩姐妹,一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在一旁不停的誇讚劉老爺子\'英明、知恩圖報\'之類的。
“感謝劉老爺的栽培,麻子定不負所托。”麻子立即上前,行禮拜謝。
他心裏像灌了蜜糖,眉角含笑。連那四方的黝黑臉龐隱隱約約的麻瘢也泛著紅光。
“起來吧,你可是劉家的大功臣。”劉老爺子步履輕盈的上前攙扶,顫抖的手臂輕輕拍著麻子的後背。
劉老爺子挽著麻子的手臂佝僂著身子走進裏間,另一隻手慵懶的揮了幾下,示意家人離開。
劉年氣憤難平,騰的一下起身,正要發作。飛燕牽著他的手緊了緊,雙目圓睜,微唇輕啟,下意識的搖搖頭。
飛燕明白,此事已成定局,吵鬧已改變不了事實,勸說也是無效。隻能在自己胸口添堵,費力不討好的事還不如保持沉默。她一向觀察入微,劉老爺子的心思她也能猜上幾分。這也是飛燕阻止劉年的原因。
此時的劉家,果真是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站著看熱鬧。
家人一一?去,正房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裏間劉老爺子端坐堂中,飽經滄桑的臉上漸漸展開一叢笑,從前額到眼睛,在到嘴角,逐步舒展開來。兩眼笑的咪成一條線,喜愉之情溢於言表。
“劉老爺,這可是筆大賣買。”麻子深邃的眼眸深處藏著一絲詭異。
見劉老爺子默不作聲,麻子有一些尷尬。
“我可是托了表哥的關係,才找到衙門的買主,這些貴重的花草都是朝供之用,隻要這趟差事辦的出色,可保劉家日後繁榮。”麻子挑了挑眉,眉角露出得意之色。
劉老爺子啪噠啪噠幾囗旱煙,上下打量著麻子,若有所思,停頓片刻,他眼帶笑意指著眼前的麻子道。
“有勞明日帶我前往,擬好契約。”劉老爺子甚為客氣。
麻子在一旁不停的點頭答應,那個興奮勁兒比撿到銀子還高興。
他又是行禮又是致謝,一時高興的找不著北,一副手足無措的囧樣。
原本他是張氏和宋氏按排在劉老爺身邊的一顆棋子。她倆想借麻子之手搞垮劉家。事成之後有著豐厚的報酬。麻子也有自己的小心機,想從中賺取買賣間的差價,使一箭雙雕之計。這也是他如此樂嗬高興的原因所在。
夜已深,麻子才告辭離開。
劉年自回屋便沒說一句話,自己一個人卷縮在床尾生悶氣。
經過一段時日的相處,飛燕對眼前漢子的性情脾氣抹的一清二楚。他認定的事兒,除非自己想通,無論別人如何勸說都是無用。
飛燕隻好默默陪伴在側,她抬頭看看窗外,圓月當空,時辰已晚。是時候前去順毛了。
皎潔的月光照在飛燕膚白如玉的臉上格外迷人,婀娜多姿的身材曲線令人銷魂。她站起身,緩緩走到劉年麵前。這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猛的撲進飛燕的懷裏,竟\'嗚嗚嗚\'的小聲哭泣,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飛燕小心翼翼的撫摸著劉年的頭,心裏默默念叨“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她何償不知此事劉年心中的痛,花圃是劉家的命脈,劉老爺子令願交給一個外人卻不交給自家人,叫他情何以堪。
飛燕此時獨立門戶的想法特別強烈,她恨不得立馬分家。但隻是想想,主家人不答應是不可能分的。
在者飛燕也不想鄰裏鄉親背後戳劉年的脊梁骨,說他不孝。就算分家也得名正言順。這點飛燕心中有數,絕不能乘一時之快,壞了名聲,成為過街老鼠。
“相公不必生氣,公爹讓麻子管自有他的道理,此事已成定局,莫要放在心上。”飛燕縱然心裏在氣,嘴上卻安慰著劉年,她知道時機還未成熟,現在說夫家的不是,完全是火上澆油。
那晚,兩人聊到很晚,飛燕隱約透露了自己的小心思,劉年也有所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