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竹籃打水一場空
靜秋道長手忙腳亂的按住地上的白安,用勁在人中的穴位掐了幾下,白安這才緩過氣來。
那毫無血色的臉上,憋的青一塊,紫一塊。
飛燕看著眼前的人,很是不解。到底是何種緣由,至於被氣成這樣。
劉年跟靜秋道長忙活著給白安順氣。飛燕則盯上滾在一旁的銅罐子,看青石塊上的裂縫,她料定罐子不輕。
為了弄個明白,飛燕去看罐子前,先平複了一下心情。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罐前,扶起來定睛一看。原來罐內的銀票早被老鼠咬的粉碎,隻剩下一堆碎片。
飛燕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白安,原來他是見銀票沒了,費盡心機的籌謀,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才會被氣暈。
她有種想笑的衝動,真是天意弄人。白安千方百計的想得到銀票,沒想到目的達成,卻事與願違。
看白安並無大礙,飛燕才喊靜秋道長跟劉年過來察看。
兩人看著不成形的碎片時,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那一刻,異常驚訝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全都不約而同的回頭,盯著哭笑不得的白安瞅了幾眼,若無其事的起身。
這下也好,讓白安死了牽掛銀子的那份心。飛燕也能過上舒心的日子。
劉年打心底高興,這是最好的結局。飛燕本就沒打算要銀子,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
而白安財迷心竅,一心隻想著銀票,這就是老天對他的懲罰,活該有如此下場。
靜秋道長不想理會白安,這種見利眼開的小人,並不值得同情。就是可惜了那些銀票,沒得到用武之地。
劉年幫飛燕收起了一些小時候的回憶,衣裳,鞋之類的東西。
看著眼前的一切,飛燕深深陷入沉思,雖不記得小時的過往,有這些東西留著當回憶,也是件幸福的事。
靜秋道長輕輕的撫摸著飛燕的肚子,示意她離開。洞內的空氣不好,長時間憋在裏麵,對肚裏的娃兒不好。
白安一骨碌爬起身,滿臉黑線的揣著洞的東西,將所有的物件一毀而盡。
靜秋道長拉起飛燕離開,劉年緊隨其後。她不想看見發瘋的白安,看著就讓人心頭發毛。
要不是看在飛燕份上,真想上前給他兩巴掌,打醒這忘恩負義的家夥。沒了銀子,就拿東西出氣。絲毫不感念父母的養育之恩。
這次出乎意料,飛燕也沒理會白安的意思。頭也不回的走出洞口。
原本還想著有人安慰,順道裝裝可憐的白安,耍小聰明的心思落空。隻能呆頭呆腦的一個人愣在洞裏。
通過這件事,飛燕徹底看清了白安的虛偽的嘴臉。若說以前還有些好感,這會早已消之殆盡。
她下定決心徹底跟白安斷的幹幹淨淨,眼下自己身上已無利可圖,相信白安也不會有議異。
當然,飛燕並沒有跟白安商量的打算,這事自己做主。
她看向一旁的劉年,神情堅定的開口。
“相公,日後我們跟白安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來。”
劉年連連點頭答應。
“媳婦兒,好。你的意思正是我心中所想。”
一向木訥的漢子,竟難得的露出笑臉。
靜秋道長也十分讚同飛燕的想法。
“跟這種人斷幹淨了也好,日後圖個安穩。”
她邊說邊握著飛燕的雙手安慰。
既然了無牽掛,呆在這裏也是不合適。三人商議之後,決定先送靜秋道長回尼姑庵,然後在回劉家莊。
一路上,靜秋道長又叮囑了飛燕應注意的事項,以及日常生活的飲食習慣。
飛燕都牢記在心,畢竟靜秋道長吃的鹽比自己吃的飯多。她的每一句話,都有著她的道理。
兩人回到劉家莊時,已快日落西山。
剛到村口,就聽見村裏有人在辦喪事。飛燕走近一問,原來是莊裏的小媳婦兒難產而死。
當時飛燕一聽,頓時如墜冰窖。回到家,一直悶悶不樂,默不作聲。
隨著臨產期的接近,一向淡定的飛燕,再也無法平靜,精神不由自主的開始緊繃起來。
她沒辦法不緊張,畢竟這裏不比上輩子,什麽剖腹產啥的想都別想。這裏就是自己硬生,靠運氣決定生死。若是遇上難產,天王老子都救不了。
生的下來就生,生不下來就一失兩命。尤其是今日聽到小媳婦兒的惡耗,飛燕聽了表麵上故裝鎮定,其實心裏五味雜陳,嚇得要命。
她如果要難產死了,該怎麽辦?
溫柔體貼的老公,寬敞舒適的房子,買賣火爆的泡菜,待她如父的周叔一家,情同姐妹的楊氏,可就要便宜別人…
飛燕不想如此悲觀,她不想想,可又不得不想。想著想著,竟有精神崩潰的前兆。
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產前抑鬱症。
她隻要一抑鬱起來,就會兩眼直直的盯著劉年,眼裏充滿了遺憾擔憂還有憤恨之類的小情緒。
劉年一開始沒察覺出啥異樣,但天天被人這樣盯著,是個瞎子就能看出其中的不對勁。但飛燕除了食欲不好,眼神有點異樣,也沒其它的異常呀。
做為一個男人,也不懂孕婦的小心思。劉年在往常的照顧下,又多添了幾分熱情。他以為自己做的不夠好,才讓自家媳婦兒心有不悅。
直到有一天夜裏,劉年被半夜驚醒,他剛準備捂頭繼續酣睡,卻發現一旁不對勁。
飛燕麵朝牆壁的躺著,身子不停的抽蓄。他一骨碌爬起身,輕輕拔亮床頭的油燈。
定靜一看,昏黃的燈光下,飛燕竟捂著嘴低聲的抽泣。
他驚的嚇出一聲冷汗,把媳婦兒扳過來一看,飛燕哭的三行鼻涕兩行淚。
“媳婦兒,你咋了?是那裏不舒服嗎?還是又做惡夢了?”一連串的擔憂隨口而出,劉年是真的心疼飛燕,把她視如掌中的瑰寶。
他小心翼翼的把媳婦抱入懷裏,因為飛燕肚子大,生怕壓著她,又不敢抱的太緊。柔聲細語的安慰。
“媳婦兒,乖。不怕做惡夢,有相公在呢。”劉年不停的撫摸著飛燕的背,時不時的輕手拍上幾下,就像大人在哄孩子。
這會兒,被男人一哄,她又氣又傷心的。抱著漢子的雙手,不由分說的咬上一口。
心裏暗暗的叫道,“叫你在娶。”
劉年不知緣由的愣在那兒,徹底蒙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