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摘下不下蛋的帽子
秀蘭樂顛顛的跑出來,“生了,生了,是個大胖小子,大胖小子。”
劉雨激動的想進去看,被秀蘭攔住,說收拾好了在進去看。
大夥兒懸在嗓子眼兒的心,總算放下。劉年見小飛飛睡著了,恭喜劉年幾句,便抱著娃兒先回去了。飛燕跟王嬸還等著想瞅楊氏一眼。
過了一會兒,門從裏麵打開,劉雨迫不及待的衝了進去。
飛燕本想進去的,但迎麵撲來濃濃的血腥味兒,讓她胃裏翻騰的厲害。
她捂著嘴,跑出去吐了一番。
吐完回來後,劉年已送走了接生的婆子。秀蘭還是沒讓飛燕進去,知道她聞不得血腥味。讓她先回去,過兩天味散了在過來也不遲。
飛燕隻能無奈的摸摸鼻子跟王嬸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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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雨手頭上事多,屋裏屋外都指望他,實在忙不過來。飛燕本打算照顧楊氏做月子的,可眼下自兒那虛弱的小身板,聞不得不好的味兒,幫不上忙不說,還專給人添亂。
秀蘭年紀輕,沒帶娃兒的經驗。無奈隻好讓王嬸過去幫忙照顧幾天。可飛燕這也離不開她,王嬸不得不整天忙的兩頭跑。
楊氏過意不去,說不想做月子了。反正生大妞的時候隻歇了十來天,生二妞的時,第三天就下地幹活了。自個的身體皮實的很,沒那麽嬌氣。
劉雨堅決不答應,說楊氏老是身上酸疼,可能就是月子沒做好的緣故。現在托飛燕的福,家境好了很多,不說像飛燕做四十天月子,咋都要做足月不是。
為此劉雨專門去了楊氏老家,把丈母娘宋氏接了過來。
楊氏隻能甜蜜又無奈的坐著被飛燕戲說成“監獄”的月子。
楊氏的娘宋嬸子是個寡言少語的人,平時隻顧著埋頭幹活。當初二房新房子蓋好時,宋嬸子就來過。見自己的閨女小日子過得不錯,女婿又心疼閨女,讓閨女做月子好好養著,家裏的吃食咋營養咋做,不禁欣喜的直抹老淚。
老了老了一輩子,別的啥也不圖,就圖兒女們都能過上好日子。
楊氏給娃兒取了小名蛋蛋,寓意著寶貝蛋的意思。大名還沒取,在劉家莊很少有人取大名,也隻有飛燕一開始就給小飛飛取了大名。
大妞二妞非常喜歡這個小弟弟,平時從私塾回來,總會湊在一旁看小家夥睡覺。
蛋蛋滿月那天,劉雨擺了酒。席麵鋪的很大,幾乎不差於飛飛滿月的時候。大家都知道劉雨這次發了狠大出血,也有點展顯給鄉親們看的意思,我劉雨也有兒子,不是絕戶頭了。
關於劉雨添了胖小子的事,劉家老宅的人也聽說了。隻是幾乎請了全莊的人去吃酒,唯獨沒有請他們,能咋辦呢?
楊氏還記恨著張氏罵她占著窩不下蛋的事兒,這是多傷人的話,生兒生女又不是自個能左右的,讓人難以釋懷。
外加飛燕把張氏兄長送進了牢房,自那以後,劉家老宅的人就視二房三房為眼中釘肉中剌。
久而久之,大夥兒已心照不宣了。雖同在一個莊上,卻少有走動,關係降到冰點,眼下已到了互不理睬的地步。
而且劉家老宅的人,也沒那個閑心惦記著二房三房的事兒。家裏整日為銀子發愁不說,還三五不時的出點幺蛾子。那有那多閑工夫去操心別人的事兒。
這不,張氏的父母正在劉家老宅,為了她兄長的事兒,正找這兩口子扯皮呢。
張氏的娘齊氏,那可是個見錢眼開的主。以往劉家老宅富足時,在加上劉老爺子出手大方,老兩口對這個女婿是讚不絕口。
眼下,劉老爺子拿不出銀子了。這老兩口的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動不動就說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可惜了這麽好的閨女嫁給一老頭子。更要張氏跟劉老爺子負責,若不把他們的兒子保出來,就讓這兩人在劉家莊沒法做人,把劉老爺子以往幹的見不得光的事全都公諸於眾。
被逼無奈之下,劉老爺子隻好妥協,應下自個會想辦法解決,他可不想自個的老底兒被揭開。
回想起年輕時的無足,劉老爺子無奈的搖頭。
當初為了一己私欲,背著劉年的娘親,跟外麵的女人鬼混。誰知那女人玩手段,為了進劉家門,設下圈套。讓劉年的娘親把正在享魚水之歡的兩人堵在床上,一時受不住如此打擊,她便選擇了服毒自盡,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這麽多年來,劉老爺子一直瞞著幾個娃兒,謊稱他們的娘親是因病去世的。眼下父子關係本就僵,他可不想這個節骨眼兒上火上澆油,讓他們覺得他這個做父親的如此糟糕。
至於他的老底,張氏父母是咋知道的,不得而知。按理來說,當時知曉真相的人寥寥無幾,全都是劉家最親近的人。
糾結這些也是無用,沒有不透風的牆。劉老爺子沒那份閑心去管這些,還是先解決眼下的事為妙。
可要把張氏的兄長保出來,絕非易事。光銀子要花上一大筆不說,更別說過飛燕那一關了。
飛燕的個性劉老爺子還是了解的,她一向說一不二,要想讓她開後門兒,比登天還難。
想到這些棘手的事,劉老爺子愁白了頭,目光呆滯的坐在屋裏,旱煙一袋接一袋的抽。
張氏看著頹廢不成樣的劉老爺子,竟動了惻隱之心。可她也隻能幹著急,自己強勢的父母,她又能說啥呢?
說到底,張氏兄長入獄這事,他也是罪有應得。飛燕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並不過份。
隻是劉老爺子不明事理的丈母娘故意找事,他這個做女婿的有口難辯。就算為人父母者,在疼自己的兒子,也要分清是非黑白不是。
劉老爺子雖心裏極不情願,但麵上又躲不過,隻得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今日的惡果,都拜自個所賜。他這是活該,罪有應得,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他步履沉重的前往三房,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忐忑不安的敲開劉年家的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