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回來了
昏迷期間,我又做夢了,夢見了好多人,好多事。
迷迷糊糊中,我聽見有人叫我的名字,聽著耳熟,而且,聲音就在我旁邊,聽著特真切,不是夢境,而是現實,可別是朴七七她們啊,如果是,那就說明我被人用板磚拍死,又被送回地府來了!
「陳洋?陳洋!哎哎,小璐你看,他眼皮動了哎!」
我猛然睜開眼睛,還好,不是朴七七,而是燕雪櫻,還有另外一個女生,認識,三年二班的一個同學,就是那個花痴,說也想去撿個男朋友的那個女生,叫小璐嗎?
「醒了,終於醒了!」那個女生興奮地叫道,「我去喊醫生!」
燕雪櫻眼裡,含著淚花,緊緊握著我的手,噘著嘴,帶著哭腔說:「擔心死我了!」
「我在哪兒啊?我怎麼了?」我懵逼地問,應該是陽界吧?
「你是不是失憶了?」燕雪櫻睜大眼睛,「你、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雪櫻,我在哪兒?」我從床上坐了起來,哎呀,腦袋好疼,伸手一摸,滿腦袋的繃帶。
「你在醫院啊!你沒失憶!沒失憶就好,」燕雪櫻抱住我的胳膊,「你都昏迷七天了,知不知道?」
「啊?」我一愣,七天?怎麼感覺只過去幾個小時的樣子呢?
我看看四周,確實是醫院的病房,再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左胸上有紅字——山城市第二精神病醫院。
這不是玩笑,也不是惡搞,像我這種腦損傷急救,從醫學的專業角度,最好的辦法,就是第一時間送到腦科醫院,也就是所謂的「神經病醫院」,因為大腦是神經系統最核心的部位,我是學醫的,自然明白這些。
上次有個病人,在工地不小心被鋼筋刺穿了顱骨,王美麗她們護士組接診,送到我的急診科,我見是頭部貫穿傷,當機立斷,讓救護車轉送盛京市神經病醫院,我和王美麗也跟過去,跟那邊的專家一同會診,成功將患者腦袋中的鋼筋取出,第一,保住了他的性命;第二,沒讓他變成傻子——如果是我單獨手術,或許只能做到第一點。
哎?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
我是急診科大夫,王美麗是我們醫院的護士,她爸是盛京市副柿長,我跟趙東來去過他家,王柿長還送了我一塊勞力士迪通拿手錶!
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一大段聯想記憶?
我看了看右手腕,並沒有表,難道這一段記憶是幻覺?
「你想看時間啊?」燕雪櫻問,看了看她手上的白色卡西歐電子錶,「中午十二點。」
「不是看時間,我手上,原來是不是有一塊表?」我指著右手腕,問燕雪櫻,略微一想,我又問,「是不是我進CT室的時候,拿下去了?」
我這種傷情,肯定得做CT,做CT時不能有大件兒金屬物體在身上,會幹擾機器,內科的業務我也懂。
「嗨呀,你可真聰明,這都能猜到!」燕雪櫻笑道,拿起床頭桌上的雙肩包,從裡面拎出一塊鋼表,遞給我,「物歸原主啦!」
我接過一看,果然是勞力士迪通拿!
鋼表,白盤,外號「白鋼迪」,公價9.5萬!
我要去盛京找的雷娜,是個鬼,她是我前任房主,還是陰差府的千戶!
楊柳是我小姨,又是個薩滿,祖傳的!
殿下叫秦書瑤,閻王的女兒,被我餵過套套當口香糖吃!
周小米是我表妹,還跟我在雷娜的卧室里……
「終於都想起來了!」我握緊雙拳,興奮地喊。
燕雪櫻嚇了一跳,往後退去,小心地問:「陳洋,你沒事吧?」
「雪櫻,我沒事,」我恢復正常,沖她笑道,「我之前失憶了,現在又恢復記憶了。」
「你不是從其他空間穿越來的嘛?」燕雪櫻皺眉問。
「呵呵,如果我說我是從地府穿越過來的,你信嗎?」我問。
「嗨,地府啊,我以為是異界呢!」燕雪櫻撇嘴。
「你信了?」我皺眉問。
「有什麼不信的?從地府來有什麼好奇怪的?我也去過。」燕雪櫻輕鬆地說。
「啊?你去過地府?」我驚訝道。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趕緊閉上眼睛,再睜開,凝神觀她的氣,卧槽,好強的一道紫氣,是紫氣高階,這麼牛比啊!
秦書瑤才不過紫氣初階而已,誰是紫氣高階來著?想起來了,李須兒,她是高階,在長白山酒店的房間里,我用緊箍咒把她送回地府去了,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
「你師父是誰?」我問,記得燕雪櫻有個師父,今天,啊不,七天前,師父給她來送了兩萬塊生活費。
「問他幹嘛?」燕雪櫻笑道,「你認識啊?」
我再次看向她的頭頂,應該沒有看錯,確實是紫氣高階,氣焰囂張之程度,絲毫不亞於受傷前的李須兒。
「你在看什麼呢?」燕雪櫻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沒什麼,小小年紀就練到了紫氣,挺厲害的。」我笑道。
「嗨呀?你會觀氣?」燕雪櫻驚道,也看了看我的頭頂,「不會吧,你才橙氣中階,就煉成觀氣術了?」
「你也會觀氣?」我更加驚訝,她說煉成,什麼意思?難道,她會觀氣,不是天生的?難道,她是——紫陽門人!
謝必安還有楊柳,二人分別對我講過,除了有陰陽眼的天生觀氣者之外,只有一個叫「紫陽」的神秘門派,具有修鍊觀氣術的絕學,趙東來是紫陽門人,李須兒也是!
「你認識趙東來嗎?」我試探著問她。
燕雪櫻搖了搖頭:「不認識,誰呀?」
「你認識李須兒嗎?哦不,你認識……李空虛真人嗎?」我改口道,須兒的道號,是空虛真人。
「哈?那是我師姐呀,怎麼,你聽說過她?」燕雪櫻問。
「何止是聽說過,我跟她可是生死之交。」我笑道。
唉,兜兜轉轉了一圈兒,居然落在了紫陽門人手裡,我到目前為止,還不知道這個紫陽門,到底是敵是友。
不過,等等,須兒說過,她的師傅是紫陽掌門,夏良月,剛才燕雪櫻說,李須兒是她師姐?
「你師父該不會也是夏掌門吧?」我問燕雪櫻。
「並不是,夏掌門是我師叔,我師父叫王小川,是夏掌門的師兄,」燕雪櫻介紹道,「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呀?你到底是幹嘛的?」
我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小璐帶著醫生進來了。
醫生對我進行了全面檢查,檢查結果現實,大腦一切正常,腦震蕩癥狀已經恢復,只是頭頂和後腦勺處,有兩處不太嚴重的創口傷,醫生徵求我本人意見,問要不要縫合,縫不縫都行,我讓燕雪櫻給我拍了傷處的照片,看后覺得沒必要,創口並沒有裂開,包紮起來養著就行,預計兩周即可癒合。
就這樣,當天下午兩點鐘,我出院了。
回到燕雪櫻家裡,她搓著雙手,抱歉地對我說:「對不起啊,陳洋,當時,其實我可以出手救你的,但我看你是橙氣中階,以為你能躲開……我已經找人幫你教訓過打你的那個傢伙了!」
「別啊,你教訓他幹嘛,我還得感謝他呢,」我笑道,「要不是他這一板磚,我也不能這麼快恢復記憶,對了,當時抬我左胳膊的女生是誰?她也有功勞,要不是她脫手,我也不會徹底摔暈過去!」
「就是我呀!」小璐興奮道。
歡聲笑語一陣,小璐回學校上課去了,家裡只剩下我和燕雪櫻,二人坐在沙發上,誰都不說話,估計彼此心裡都在想,對方到底是什麼人。
「那個,」我打破沉默,「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機嗎?」
「你是不是要回東北?」燕雪櫻問,我點頭。
「留下吧,陪我上學,行嗎?」燕雪櫻做出懇求的小表情,可憐巴巴的。
「你知道我的真實年齡嗎?」我苦笑著問。
燕雪櫻看向我的頭頂,眼睛忽明忽暗,片刻之後,她失望地說:「原來你已經27歲了呀……」
「這都能看得出來,」我伸出大拇指,衷心佩服,人家的觀氣術比我強了不知道多少倍,「我是個醫生,得回去上班,而且,我家人都在盛京,真的不能留下陪你讀書。」
燕雪櫻撅了噘嘴,低聲嘟囔:「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有趣的靈魂……」
「可以把你電話借給我了吧?」我笑道。
「喏。」燕雪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丟給我,氣鼓鼓地回卧室去了。
我劃開手機屏幕,從記憶里檢索熟悉的電話號碼,找到一個,撥了過去。
「喂,您好。」一個陌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你是誰?」我皺眉問,「楊柳呢?」
「我是楊柳的同事,她在住院。」
「我小姨怎麼了?」我緊張地問。
「啊?你……你是陳洋同志?」
「快說,我小姨怎麼了!」我怒道,燕雪櫻聽見我喊,趕緊從卧室跑了出來。
「你小姨她……長白山之戰後,一直昏迷,至今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