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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天地人和

  李清照回頭,沖我淡然一笑,幽幽開口道:「你不會怪我的吧?」


  「怪什麼?」我一頭霧水,過了兩秒鐘才想起,之前我請她幫我去玉虛宮關閉傳送門,她不肯,讓我自己搞定的事兒。


  「啊,」我擺了擺手,「仙尊料事如神,想必已經察覺到了三界各方的異樣,才會讓我親力親為地參與這一切。」


  這不是馬後炮,確實如此,如果,當時李清照答應幫忙,和我強闖玉虛宮,關閉傳送門,或許,局面會變得更亂。


  當局者迷,讀心者清,作為仙界中人,李清照的不參與,正是對下三界負責的一種表現,下三界還沒有灰氣高手,李清照若出手,她對於任何一方都是降維打擊,會攪亂秩序。


  「冥冥自有天註定,」李清照笑吟吟道,「我來人界,只為下棋。」


  「我理解,仙尊,」我再度拱手,「有機會再與仙尊對局!」


  李清照點頭,轉過頭去,繼續看畫像,似乎她是這裡的局外人,她出現在紫陽宮中,或許只為了跟我解釋上面那段話——換做旁人,可能也就罷了,誰讓我是她丈夫的轉世的轉世呢,還是有點感情基礎的——就好比,珍妃兒對我的那種感情。


  這是個插曲。


  和李大才人寒暄完畢,燕雪櫻作為我的師父,正式將我引薦給在座四位,哦不,是三位紫陽門人,並指示我分別對夏良月和王小川行跪拜大禮,趙東來應該已經完成過了儀式,作為紫陽宮中的小字輩簡雜役,他倒來七杯酒,一杯敬夏良月掌門,二杯敬師伯祖王小川,三杯敬授業美女小恩師燕雪櫻,六杯酒喝下,我看著茶盤裡的最後一杯酒,有點懵逼,等著美女小師父指點。


  「祭拜天地。」燕雪櫻小聲說。


  「哦!」我恍然大悟,拿起酒杯,上舉敬天,下灑敬地,這酒,貌似是山西的汾酒,很香醇,很美味,我敬了地之後,發現沒撒乾淨,杯中尚有餘酒,想了想,也不能再撒一次啊,流程不太對,便自己喝掉了,避免浪費。


  「哎哎!」燕雪櫻想阻止我,已經來不及了,「你怎麼自己喝上了?」


  「有什麼說法么?」我舔了舔嘴唇,將酒杯放回趙東來的茶盤裡,他緊閉著嘴,憋著笑,默默退了出去。


  「哈哈哈,」太師椅里的夏良月爽朗笑道,「我紫陽門自祖師李太白開山立派千年來,一直奉行拜師敬天地的規矩,敬了天地,自己又偷喝一口的,陳洋你還是第一人吶!師兄,這算不算違反門規呢?」


  夏良月說完,看向王小川,王小川捋了一把鬍鬚,笑而不語。


  我有點慌,趕緊解釋:「掌門師祖,師伯祖,我不是故意的,剛才在外面,雪櫻……不是,我師父跟我說,咱們紫陽門沒什麼規矩的啊,我才會如此放肆,如有對列祖列祖冒犯之處,還請掌門師祖、師伯祖恕罪!」


  「嘖!」燕雪櫻抬頭,敲了我腦袋一下,「還想讓我給你背鍋?呸!」


  「要不,重來一次吧。」莊周在一旁建議道。


  「好好,重來,這回我一定認真點。」我說,給了東來一個眼色,趕緊倒酒去啊。


  東來見夏良月和王小川都沒有反對,便端著茶盤,又去倒了七杯酒回來。


  我盯著茶盤,皺眉,低聲道:「東哥你是不是傻?倒一杯不就行了嗎?」


  「正經點!」東來居然踹了我一腳,真是脾氣隨著實力漲,青氣就覺得自己很牛B了是吧?

  「再來吧,」燕雪櫻站直身子,恭恭敬敬地用前朝太監的語調說,「一敬掌門!」


  我拿了一杯酒,東來又端過去,夏良月拿起一杯,我還沒等開口,他就直接喝了。


  「敬、敬掌門師祖。」我補了一句,自己喝下。


  酒是好酒,可喝多了,我也有點扛不住,這可是二兩的酒杯。


  「二敬師伯祖!」燕雪櫻又尖著嗓子喊道。


  「敬師伯祖!」我轉向王小川,兩人對飲,王小川好像酒量不濟,皺著眉頭,分三口才勉強喝下去。


  「三敬授業恩師!」燕雪櫻說完,從東來茶盤裡端過一杯酒。


  「乾杯!」我說。


  燕雪櫻瞪了我一眼。


  「哦,敬師父!」我改口道,有點喝蒙圈了。


  「四敬天地。」


  我端起最後一杯酒,暈乎乎地看向天花板:「敬天。」


  又往地上撒了半杯:「敬地。」


  敬完之後,我將剩下的半杯酒自己喝了下去,咕嚕咽下,嗯,這回比較順利。


  我美滋滋地把酒杯放回茶盤中,得意地看了趙東來一眼,他卻是一臉關愛智障似的表情。


  「怎麼了?」我皺眉問。


  「……我去倒酒。」東來說完,默默轉身去了後面。


  卧槽!媽的,居然又搞砸了一次!我這什麼腦子啊!


  「算了東來,」王小川低聲道,「這是天意。」


  「對不起,對不起!」我愁眉苦臉地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謝罪。


  「哦?師兄也這麼覺得?」我聽見夏良月的笑聲,便抬起頭來,只見兩個老頭相互對視,同時點了點頭,起身,一起向我走來,一左一右拉著我的胳膊,將我攙扶起,又走向中間空著的太師椅,把我給按坐進裡面。


  「師父,師伯!你們這是……」燕雪櫻不解道。


  我也有點蒙,這是主位啊,讓我坐這兒,什麼意思?

  我注意到,201莊周從座椅上起身,站在一旁,而李清照也轉過來,背手靜靜看著我。


  王小川和夏良月齊刷刷後退三步,居然給我跪下了!


  我趕緊起來:「哎呀,師祖、師伯祖!這是幹嘛呀!」


  夏良月抬手,射出兩發氣彈,擊中了我的膝蓋,我兩腿一麻,又坐回了椅子里。


  「紫陽門列祖列宗在上,」夏良月朗聲開口,中氣十足,整個殿堂都為之震顫,更有一股莫名而來的力道,讓我動彈不得,「二十八代不肖弟子良月,今,順應天意,將紫陽掌門之位隔代禪讓於三十代弟子,陳洋!」


  說完,夏良月和王小川,以及後面跪下的燕雪櫻和趙東來,都給我磕頭,一人磕了三個!

  我目瞪口呆,這什麼鬼,不就是多喝了兩口酒嘛,怎麼就成掌門人了?!

  不對啊,我是來入紫陽門,不是來接任掌門之位的啊,太突然了吧!


  跪拜之後,夏良月和王小川起身,王小川擼了一把鬍子,沖夏良月呵呵一笑:「師弟,大事已了,為兄可去雲遊四海了!」


  夏良月深鞠一躬:「恭送師兄,祝師兄早日修真圓滿,位列仙班。」


  「哈哈哈……」王小川大笑著,跟瘋了似的漂移出了大殿,騰空而起,轉瞬不見身影。


  升仙了嗎?


  「雪櫻,你過來。」夏良月朝燕雪櫻招手,燕雪櫻一直驚訝地張著小嘴,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切,聽見師父叫她,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跑到夏良月身前


  夏良月摸了摸雪櫻的腦袋:「雖然你才剛剛成年,但責任這東西,是不分年輕大小的,紫陽門的前途,就靠你了!」


  「我又不是掌門,靠我幹嗎?」燕雪櫻不解地問。


  「你雖不是掌門,但你是掌門的師父啊,陳洋天資聰穎,是個百年難得一遇的習武修真之才,只要你好好教他,為師保證,他的成長進步速度,將是你的十倍還不止。」


  呵呵,我有這麼厲害嗎?我自己怎麼不知道!我這綠氣的境界,還都是殺妖得來的經驗值,哪兒練過什麼武術!

  「師父,既然陳洋潛力巨大,那您親自教他,豈不是更好?」燕雪櫻不解地問,這也是我的想法。


  「你不是為師的關門弟子嘛,」夏良月笑道,「而且,為師能教的也都教給你了,剩下就得靠你自行修鍊,那是時間和經驗的累計,師父無法傳授。」


  夏良月說完,看向殿外,竟背著手,直接走了出去。


  我還在太師椅上無法動彈,燕雪櫻趕緊追出去:「師父,師父,你這就要走嗎?」


  夏良月停下腳步,點了點頭:「嗯,為師得走了,你跟你師姐,還有小諾師兄說一聲,在陳洋真正成長起來之前,紫陽門的事務就由你們仨商量著來吧,如遇不決之事,便讓須兒定奪,她雖是妖,在為人處世的經驗上,還是比你和小諾老道一些。」


  「可是,師父……」燕雪櫻皺眉,緊緊拉住夏良月的手。


  「嗯?還有什麼要問的嗎?」夏良月回頭,看見了201莊周,「哦,差點忘了,你師姐和小諾師兄都在外地,清風、明月尚且年幼,而東來也未成氣候,你帶陳洋進山之後,紫陽宮無人看守,我便請來老友莊周,幫襯你們一段時間。」


  「這我知道,師父……」


  「還有什麼要問的?」夏良月皺眉。


  我看燕雪櫻的眼神,還有她緊緊抓著夏良月袖子的小手,感覺她定然是捨不得師父離開。


  熟料,燕雪櫻卻說出一句令我差點笑場的話來。


  「師父,還有一事,那個……咱們紫陽門銀行賬號的密碼,你是不是也得給我呀,我卡里快沒錢了……」


  我憋住沒笑,莊周和李清照都樂了,夏良月臉色微紅,甩開了燕雪櫻的手:「你這劣徒!為師以為,你會不捨得師父,強加挽留,你卻跟為師提錢這種俗事!」


  燕雪櫻嘿嘿一樂:「師父呀,你又不是要死了,咱們還能再見面的嘛!」


  夏良月的臉,從紅變綠,又好氣又好笑又無奈地搖了搖頭:「咱們紫陽門的資產,都在一張銀行卡里,放在為師寢房的枕頭底下,開戶名是你,密碼是你生日,還有不清楚的嗎?」


  原來所謂紫陽資產,都在燕雪櫻名下,連密碼都是她生日,可見夏良月對燕雪櫻這個關門弟子是多麼的寵愛有加,簡直是當女兒來養了。


  我以為,燕雪櫻會感動得痛哭流涕,熟料,我又錯了,雪櫻嬉皮笑臉地拉住了夏良月:「師父,一共多少錢呀?」


  「不多,八千多萬吧,怎麼,還嫌不夠?」夏良月皺眉。


  「天啊!」燕雪櫻驚呼,「十八年啊!你才給我攢了八千多萬?師父,你這也……說,你是不是把錢都揮霍在桑拿浴里的那些十足少婦身上了?」


  這事兒我是知道的,有次給他打電話,就是桑拿浴小姐姐接聽的。


  夏良月老臉一紅,輕咳了一聲:「那個,為師要走了,走了,走了,你好好帶你的掌門徒弟,過段時間,為師可是要回來檢查的!」


  「知道啦!」燕雪櫻沒好氣地說,夏良月擺脫掉雪櫻,灰溜溜出了大殿,也縱身飛走了。


  在夏良月離開的瞬間,我的全身放鬆了一下,可能是剛才他為了控制我坐在椅子上,動用了類似須兒護身的那種真氣罩,把我給罩了起來,他一離去,真氣罩自動解除。


  我從太師椅上起身,懵逼地看看莊周。


  「恭喜陳掌門。」莊周拱手道。


  「啊……同喜同喜。」我尷尬回禮。


  再看李清照,她已經飄到我身邊,微微頷首作揖,輕聲道:「小女清照,參見陳掌門。」


  「客氣客氣。」我也趕緊還禮,用不著這樣吧?

  「陳掌門,小女想在紫陽宮多叨擾幾日,您不會反對吧?」李清照笑道。


  我明白她的意思,這也是夏良月請來,守護紫陽的高手,現在局勢這麼緊張,龍組追查到我的下落後,定然會大舉進攻紫陽,光是莊周帶著趙東來還有清風,以及尚未謀面的明月,定然抵擋不住,有李清照坐鎮,就不同了,她不用出手,只要在這裡,龍組便不敢造次。


  「多謝仙尊。」我正色道。


  李清照見我看出了她的意思,讚許地點點頭:「夏掌門果然沒有選錯人。」


  「您也是。」我笑道。


  「我?」


  「難道,我不是您選中的人嗎?」我說,仙尊下凡,選我跟她對局,意欲何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插手三界事務,卻可以通過幫扶的方式,來簡介達到目的。


  然而,李清照似乎誤會了我的意思,她小臉兒一紅,嬌羞低下頭,小聲說:「誰說我選定你了,八字還每一撇兒呢……」


  說完,李清照轉身,瞬間飄至莊周面前,給莊周嚇了一跳,但知道她沒有惡意,尷尬一笑化解。


  「莊周姐姐,聽聞您的廚藝不錯,妹妹想吃魚,早晨讓明月去打了兩條來,姐姐給我燒好不好?」李清照對莊周撒嬌道。


  莊周瞅了我一眼:「要不,我把這機會讓給你?」


  我苦笑:「我可不會做魚。」


  「快走啦!」李清照推著莊周,去了後面。


  我再看向門口,燕雪櫻已經不見,恐怕是去夏良月房間中翻找那張銀行卡了吧,這個小財迷,偌大的殿內,只剩下我的趙東來兩個小字輩,我借著些許醉意(跟他也是無拘無束慣了),又坐回太師椅,翹起一條腿,踩著椅子,嘚瑟道:「還不快給掌門跪下!」


  「啊呸!給你牛的喲,」趙東來不齒道,「你以為這是什麼好事兒啊?」


  「陞官了么,怎麼不是好事了?」我問。


  「責任,懂不懂?」趙東來拍了拍自己肩膀,走過來,憂心忡忡地摟著我說,「洋哥,我跟你講,你還不知道現在的紫陽門的敵人,都是些什麼貨色。」


  「不就是龍組嗎?」我皺眉。


  「龍組?」趙東來搖了搖頭,「小兒科罷了,你不懂江湖,我懂,江湖上很多門派,都和紫陽有過節,兩位師祖在的時候,他們或許忌憚,不敢造次,可如果被他們聽說紫陽門『沒落』到讓一個綠氣的年輕人充當掌門,必然會來尋你的麻煩啊!」


  「那就是龍組+幾個門派唄,那又如何?」我笑道,「難不成,江湖門派的實力,比龍組局還牛X?」


  「你還真別小看了這些門派,」趙東來正色道,「江湖險惡,任意拉出來一個小門小派,都夠你喝一壺的。趁著現在有易安居士坐鎮,你趕緊跟你師父去崑崙修鍊吧,好歹練到紫氣境界,或可保住咱們紫陽的顏面。」


  「你怎麼不去?」我問。


  「我去了啊,明月帶我去的,要不,」東來指了指自己頭頂,「我能這麼快到達青氣么?」


  「我是說你怎麼不練到紫氣再回來?」我說。


  趙東來苦笑:「如果我有那種天資,掌門就是我了!你個白痴!」


  好像是在誇我,比他有潛力,趙東來從兜里掏出一包軟中華,新的,拆開,遞給我,兩人在紫陽門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對抽起來,相視無言。


  我不說話,是因為酒勁兒上來了,越來越覺得迷糊,至於盯著牌位笑眯眯看著的趙東來心裡在想什麼,我並不清楚。


  抽完一支煙,我尋找煙灰缸,東來說不用,直接扔地上就行,待會兒他掃。


  我扔了煙頭,扶著太師椅的扶手,站起來,走去大殿外面,清風小妮子還在掃院子,不過,她應該聽見了剛才大殿內發生的事情,立起掃帚,對我畢恭畢敬地叫了一聲掌門。


  我點頭:「清風,你別掃了,落葉是掃不幹凈的,休息會兒,還沒吃飯吧?」


  清風點頭。


  「後面吃魚去,」我已經聞到了後院傳來的香氣,「看你瘦的,多吃點!」


  清風看了看自己略平的胸口,羞愧地低下頭,一臉委屈地跑掉了。


  紫陽門的人都很奇葩啊,我真不是嫌棄她胸小。


  我坐在院子內的石頭凳子上,深呼吸,做吐納運動,這當了掌門,以後是不是得穿道袍了?

  好像不用,夏良月就沒穿,一身麻布長衫,中規中矩。


  我低頭看看自己新買的耐克運動鞋,還是覺得有些奇奇怪怪的……陳掌門?


  正胡亂尋思著,燕雪櫻和邵依柔跑了過來,雪櫻臉色興奮,手裡捏著一張銀行卡:「噹噹噹噹!掌門徒兒,卡找到啦!」


  我點頭,找到就找到唄。


  「雖然說,這是紫陽的資產,而你又是紫陽掌門人,可我是你的師父呀,所以,交給我保管打理,我想你不會有意見的吧,乖徒兒?」燕雪櫻摸著我腦袋,調笑道。


  「……歸你了,我有錢。」我苦笑。


  「嘻嘻,那我就不客氣啦!哦,對了,」燕雪櫻把卡塞進口袋,從邵依柔手裡接過一個包裹,遞給我,「這是你的快遞,昨天到的。」


  「快遞?」我皺眉,誰給我送快遞,而且還送這兒來了!


  我接過來,是個不大的小紙盒,單子是確實寫的我收,不過電話號碼不是我的號碼,是個固定電話,可能是紫陽門裡的,我看見有電話線拉進了道觀之中。


  「是什麼啊,拆開看看唄?」邵依柔好奇道。


  我習慣性地摸向腰間,準備用井中月劃開包裝,腰裡空空的,對,井中月不在了。


  還是先看看吧,萬一是定時炸彈之類的呢?

  快遞單上有寫,發件人叫黃之峰,從京城發來的,貨物名稱為:腰帶。


  腰帶?呀!該不會是!

  之前雷娜告訴我,蜂王從龍組局把我的武器給偷出來,並送來了紫陽宮,黃之峰,難道就是蜂王的化名?那傢伙快成精了,它可是會寫字的!


  想到這裡,我趕緊徒手撕開包裝,裡面是個精緻的阿瑪尼皮帶的盒子,我拆開盒子,果然,井中月卷在裡面,四周被泡沫充填,跟正常的順風快遞並無二致。


  我拿出井中月,抖、抖,可能是手生疏了,抖了三次,它才硬起來。


  「哇,這是什麼,好漂亮的劍!」燕雪櫻沒見過我使用井中月,接了過去,仔細端詳,看了三秒鐘,她忽然把劍丟了出去,媽呀一聲,躲在邵依柔身後。


  「怎麼了?」我問。


  「劍、劍里有人!」燕雪櫻驚呼道。


  我白了她一眼,起身走過去,將插在青石板縫隙中的井中月撿起,劍身上,出現了趙處女的臉。


  「好久不見。」我笑道。


  「咦!」趙處女掩著口鼻,一臉嫌棄,「你喝酒了?」


  「啊……是喝了點,你們都沒事吧?」我關切地問。


  「我們在裡面,能有什麼事兒?」趙處女笑道,「還想問你呢,這麼消失了這麼長時間,出什麼事了?」


  我正要跟趙處女簡單交代一下這些天發生的劇變,忽然聽見道觀外面,傳來一陣粗野的怒吼:「紫陽門兩個老匹夫,在不在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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