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蓮劍歌
「喂,放手!」白髮仙子掙扎道,我的左手摟住了她的腰,右手裡的劍掛在她的寶劍護手外面,阻止她回劍刺向身後,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按照趙處女的指示,讓她「進來」而已,一旦貼身,她一米多長的劍就無法發揮威力了,但有個問題——如果是男性敵人呢?也這麼搞嗎?多尷尬啊!
「哎哎,我可沒教你占人家便宜呀,你還是理解錯了!」趙處女在我的意思里笑道。
「不敢放,怕她回手捅我!」我著急地說,雙方已經粘在了一起。
「放心,有我。」趙處女道。
可我手中的劍,已經無法抽出,算了,鬆手吧,我撒開右手,同時左手狠狠推了白髮小仙女的腰一把,將她和兩把劍一起推出,果不其然,白髮小仙女剛離開我的身體,就反手一劍,刺向我的肋下。
然而,她並未刺中,她的劍,被井中月帶偏了方向,連人帶劍,從我身側沖了過去,在空氣中畫了好幾個圈,嗖的一聲,白髮小仙女的寶劍脫了手,飛向燕雪櫻那邊,雪櫻一動不動,就在劍即將擊中她面門之時,才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劍身,咔嚓,雙指一較力,劍身斷為兩截。
我又回頭看白髮小仙女,她的右手,貌似被井中月給挑傷了(我沒看見過程),鮮血直流,正用左手捂住,眼中滿是驚駭,而井中月則高懸於空中,像是釣魚時候,微風吹拂水面的浮標,上下起伏。
「青蓮劍歌——飛劍式!」華鐵盧驚呼道。
我楞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轉過去,微笑點頭:「華掌門果然見多識廣。」
「還說你不會青蓮劍!」華鐵盧眯起眼睛,聽他的語氣,就好像是如果我會青蓮劍術,他早就不跟我打了。
「華掌門,那這場該怎麼算啊?」燕雪櫻扔了手中的斷劍殘片,笑問。
華鐵盧瞅瞅燕雪櫻,又看看我,低聲道:「走!」
玉面書生跑過來,將小師妹扶走,師徒四人灰溜溜出了紫陽宮,我聽見外面有汽車發動的聲音,好奇追出去看,原來是開一台賓士車來的,我還以為,穿著古裝的江湖中人,都得騎馬呢。
賓士行至前方拐角,車速減緩,後排車門打開,白髮小仙女坐在裡面,冷冷地看著我。
我沖她微笑,並揮手再見,熟料,她卻向我豎起一直中指,然後,賓士後輪撓著地,快速跑開了。
這扯不扯,剛當上掌門,就結怨了一個門派。
我無奈回到觀中,清風把衣服抱過來,服侍我穿好,井中月還在空中飄著,而紫陽門中之人,對於這件冥界兵器,也有些熟視無睹,絲毫不感覺驚奇的樣子,都不拿正眼瞅它,該幹嘛幹嘛。
我走到燕雪櫻面前,嘿嘿笑道:「師父,我們贏了。」
燕雪櫻哦了一聲,轉身走向大殿,我趕緊追過去,拉住她的袖子:「哎,師父,你可答應過我雙……」
「閉嘴,休要再提,否則我什麼都不教給你了!」燕雪櫻皺眉,滿臉的慍色,又瞪了空中的井中月一眼,邁過門檻,進了大殿。
她是不是在怪趙處女幫我忙了,我揚手,井中月飛回,趙處女的臉浮現出來,哀嘆一聲:「怪我出手太重,沒有留下她,要不然,還想趁機教你進攻的招法來著。」
「不用了,」我苦笑,「貪多嚼不爛,今天你教的防守原則,我得消化一陣。」
「那行吧,我餓了,去岳大哥家吃飯,晚上有空,再教你練劍。」趙處女說完,俏臉,在劍身上淡淡消失。
我回到殿內,燕雪櫻正跪在牌位前,低頭禱告著什麼,我湊過去時,她已經說完,轉頭淡淡看了我一眼,起身走向後殿。
「師父,什麼時候去昆崙山?」我問。
「今晚。」
「……白天去不行嗎?晚上去,是不是得在山上過夜?」我皺眉問,山上有雪線,肯定很冷。
「六點鐘出發,你先去房中休息會吧。」燕雪櫻背對著我說。
「師父,張安琪呢?」我又問。
燕雪櫻停下腳步,慢慢回身:「陳洋,你給我記著,修鍊的這段時間內,不要去想任何一個女人,會亂心神,甚至會走火入魔!」
「……可是。」我皺眉。
「可是什麼?你現在弱的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有閑心去惦記你的那些妞?省省吧你!」燕雪櫻一臉嫌棄地說完,進了後殿。
算了,聽她的意思,張安琪還是安全的,可能是被藏在哪兒了吧,陰陽眼顯示,李清照還在後面廚房,只要她在紫陽宮一天,這裡就會是絕對安全之地,不用我掛心太多。
剛才雪櫻那句話,也確實扎到了我的心,是啊,我現在聯絡三界,身兼數職,卻是弱比一個,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有什麼發言權?這是強者的世界,只有自強者,才會有絕對的話語權。
回憶過往的這兩個月來,貌似我的所有危機,都是靠女人來解除的,別說傳出去丟人,自己想想都覺得臉紅。
我嘆了口氣,也跪在紫陽牌位前,小聲傾訴:「紫陽門的列祖列宗,你們好,我叫陳洋,是三十……呃,三十一還是三十二代弟子,不肖弟子,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成了咱們紫陽門的門人,還當了掌門,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我就向列為先輩表個態吧,我儘力做好最好,不丟你們的人,不管你們是在仙界,還是在地府,都希望你們能庇佑我,庇佑我身邊的人,不要再讓她們出事了,謝謝你們。」
禱告完畢,我三叩首。
以前可能會覺得,這種對靈牌念叨,是一種封建迷信活動,除了心理暗示,沒什麼作用,但現在我知道,人死後會有很多途徑可去,他們的靈,大部分時候都會一直存在。
起身,我在殿內轉了一圈,牆上掛著的都是人的全身肖像,一共近三十張,但只有畫像,並沒有文字標註,從數量對應上來看,可能是紫陽門的歷代掌門人吧,也不全是人的肖像,還有五張是動物畫像,肯定是妖唄,咦,還有一張人蔘圖是什麼鬼?
這玩意,也能修鍊成精變成人嗎?我只知道人蔘可以泡酒,大補!
走了一圈,我又發現一個亮點,第一幅畫像里的人,看起來很是眼熟,貌似在語文課本里見過,是個詩人,李白還是杜甫來著?
難道,這位就是紫陽門的創始人?
有趣。
經過剛才的打鬥,身上出了些汗,酒精也排出去了不少,已經不那麼暈乎乎,離著天黑還早,我在紫陽宮內四處溜達,熟悉熟悉環境,畢竟自己現在就是這裡的法人了,宮內所有的人,我都見過了,就那麼幾個,她們正在後殿里吃飯,也沒叫我,估計知道我喝酒太多,吃不下飯。
我說想去房間里休息會,明月擦擦嘴巴,帶我去了側面一間廂房,裡面整潔如新,床櫃什麼的都是新打的,實木,滿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木材的清香,床鋪上的被褥也是新的,明月問我,要不要洗個澡再睡,我說不用,你先出去吧。
我和衣躺在床上,迷糊著迷糊著,很快就睡著了,睡夢中,我夢見了猞猁,以獸的形態,在崑崙雪山中跑來跑去,似乎在追逐什麼獵物,我在後面追她,可她太快了,追不上,追啊追,追到一處山坳里,忽然,山崩地裂,發生了大雪崩,眼見著跑不掉了,我找到一處岩石縫隙,把自己藏了進去,這時,猞猁從另一邊,也鑽進了岩石縫,而且是以人類形態進來的。
縫隙兩端的雪流呼嘯而過,卻因為氣壓,無法進入石縫,我和猞猁四目相對,越走越近,相視無言,抱在一起,我回想起和她第一次在機場商場的公廁中啪的場景,不覺你懂得,猞猁也是含情脈脈,主動迎合,只可惜,兩人剛剛合體,我就那個啥了(夢裡做那個事,好像都很短暫,不知道你們是不是這樣),而此時,大雪從兩側灌入石縫,強大的風力,將和我的猞猁吹得分開,我死死抓住猞猁的一隻手,大雪迷住了我的雙眼,等風雪漸熄,猞猁的手還在我手裡,可她的身體卻……
我睜開眼,看著屋頂的天花板,又舉起自己兩隻手,看了看,意識還算清醒,知道自己是在做夢。
為什麼兩次夢見猞猁,都是她死掉了呢,第一次,是夢見和她在妖界作戰,她為了保護我,被亂箭射成刺蝟,這一次又是身體被風雪吹成了兩段,死得更慘,唉,也不知道這傢伙現在在哪兒,怎麼樣了,真的好希望猞猁忽然出現,給我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