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雪峰
紫陽門,不差錢。
燕雪櫻,不差錢。
只帶一套帳篷和被褥等裝備,那意思,我就得同她同床共枕了唄?
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好嘞!我馬上去準備!」我屁顛屁顛地就往外面走。
「等會,你有錢嗎?」雪櫻皺眉問。
我翻翻兜,比臉還乾淨。
「明月,陪你掌門師兄去商場採購。」雪櫻叫道。
「是,師叔。」明月放下手裡的活計,跟我一起出了房間,讓我等會,她回去換套衣服,道袍是工作服,小姑娘家家的,出門自然得穿便裝。
等了明月三分鐘,她居然換了一身校服出來,本地第二中學,藍白配色,土了吧唧的。
「你沒便服嗎?」我皺眉問。
「沒有啊。」明月笑道。
「你師叔摳,不給你買啊?」
「不不,不是的,掌門師兄,」明月一臉認真地解釋道,「我只是喜歡道袍,不喜歡便服。」
「……好吧。」我無奈搖頭,居然還有不喜歡花花綠綠衣服,喜歡藏青道袍的姑娘。
出了道觀,步行去商場,一路閑聊才得知,明月和清風,都是棄嬰,是被王小川先後撿回來的,一直在宮中長大,原來的「道童」——其實就是道觀雇的「服務員」,成年、嫁人離開之後,她倆就變成下一代「服務員」了,王小川年紀大了,她倆又太小,所以從輩分上排,便讓董小諾做了她們的師父,至於武功什麼的,趕上誰在紫陽宮中,就教給她們一些。
王小川雖然好善,行走江湖撿棄嬰,自然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撿,大部分都被他妥善安置在福利機構中,只有這兩個天子稟賦很高的女嬰,才被王小川帶回紫陽撫養,想著別浪費她們的天資,教授一身好功夫,將來無論獨立行走江湖,還是嫁做人婦過平淡日子,都不至於無一技之長,而且,王小川也很注重教育問題,清風、明月到了適學年齡,都被安排進了當地的小學。
因為倆女娃娃從小練功,加上天資,學習之類,並不費力,王小川也不指望她們考什麼好學校,順利上個大學就行,別跟社會脫節太嚴重,所以目前,明月在本地上高一,清風還上初二,學業不是很緊,最近紫陽門風聲鶴唳,王小川知道要出事,就把她們倆給徵調回來。
到了商場,按照燕雪櫻的要求,購買帳篷、被褥、食物等商品,我還擅自做主,買了些加厚的衣服,以及一些登山有可能用到的工具,繩索、登山鉤之類,萬一像夢裡那樣,遇見雪崩天氣呢,好歹得跟小師父保住性命不是。
這是鎮上最大的商場,雖是傍晚,客人也不少,而且幾乎都是購買登上用具的,大家的目的一樣——尋找樓蘭寶藏,我趁機跟他們打聽,這樓蘭寶藏到底是什麼玩意?
其中一個大哥很熱情,問我是不是第一次來,我說是,本來是來旅遊的,一直聽你們講什麼寶藏,搞得我也想上山去找找看了。
「呵呵,如果你沒有經驗,老哥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大哥爽朗笑道,「你知道一年死在這昆崙山中,多少人嗎?」
我搖頭,大哥伸出三根手指,悄聲道:「至少是這個數。」
「三十?」我故作驚訝。
「什麼三十,三百多人!」大哥皺眉,「當地正府都不敢上報的,之前下令封山,可那麼大的昆崙山,怎麼封啊,後來便想了個辦法,你不是想上山嗎,好,簽生死狀,死了可別賴正府,所以啊,被爆出來的每年登山遇難人數並不多。」
我點點頭:「原來如此,既然這麼危險,而且一直也沒人找到樓蘭寶藏,那你們為啥還樂此不疲呢?」
大哥故作深沉地仰望窗外,望向遠處在夜色中泛著銀色光芒的崑崙雪山,幽幽道:「可能,是一種登山家的情懷吧。」
啊呸!明明就是為了尋寶,卻給自己扣了一頂登山家的帽子,真是虛偽。
算了,懶得揭穿他,清風付了賬,我抱著一大堆東西,準備離開。
出了商場,又遇到了那位大哥,他沒買什麼,就是進來轉轉,看是否缺東西,大哥開的是一台三菱帕傑羅,同行一共三人,兩男一女,大哥問我:「你準備這麼多東西,也要今晚進山嗎?」
我說:「想晚上上山露營。」
大哥詭秘一笑:「還說你是新人?新人怎麼會知道,需要晚上進山?」
我一臉懵逼:「我不知道要晚上進山啊,只是趕上這個時候了,為什麼要晚上進山呢?」
「你真不知道?」大哥狐疑。
我說真不知道。
大哥見四下沒人,湊過來我耳邊,小聲道:「因為想進山,定然要先爬過那座大雪峰,大雪峰上有山鬼,晚上,山鬼會下山遊盪,白天就會回到山上去,所以……懂了嗎?」
我點點頭:「意思是晚上進山,能避開山鬼唄?」
大哥嘿嘿一笑,拍拍我肩膀:「你們準備幾點出發?要不要一起?我們可以相互照應。」
「不用了,大哥,」我苦笑,三個紅氣普通人,怎麼照應我和雪櫻,「你們先上吧,我們再考慮考慮。」
「好!」大哥估計以為我害怕,不敢上了,頗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回去他車邊,跟車裡兩個人嘀咕了幾句,車裡的那個女人,見我在盯著她們,也沖我笑了笑,然後,掩著嘴巴,又對車外的大哥說了句什麼,商場外面的人比較多,太過嘈雜,我聽力敏感,卻也沒有聽出來。
那位大哥,看上去四十齣頭,而車裡的一對男女,都跟我年齡相仿,無論穿著打扮,還是皮膚保養的都很考究,不像是登山客,而像是大城市裡的貴族,相反,大哥就很粗獷了,皮膚黝黑,泛著油光,一看就是野外經驗豐富的老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大哥雖然年長,但並不是這次登山活動的主導者,而是個嚮導,真正參與尋寶的,或者說是這次行動的主導者、金主,應該是那對男女青年。
「哥,還有什麼要買的嗎?」明月問我,為免暴露身份,我讓她在紫陽宮外,管我叫哥,回去了再叫掌門師兄。
我把裝備都放在地上,從頭點查一遍,好像不缺什麼了,直接裝進兩個大登山包(同樣的新買的)中,等收拾完,再抬頭看,那台帕傑羅已經消失不見。
回到紫陽宮中,燕雪櫻正背著手,在門口等待,她身邊,多了一台車,沒有牌照,老款的BJ吉普車,就是那種軍綠色、帆布篷的那種。
「開這個上山?」我皺眉,這破車平道上都夠嗆能走。
「開著吧,能節省很多路程。」燕雪櫻從清風手裡接過背包,扔在車後座,鑽進了駕駛室。
我也上車,坐在副駕駛,掃了一眼儀錶盤,我發現這車,貌似沒那麼簡單,儀錶板全部改動過了,都是碳纖維飾板,上面的按鍵、標誌等,都是定做的,檔桿和四驅手桿,也換成了專業用具,就連雪櫻腳下的三個踏板,都變成了鋁合金製品,像是經過重度改裝。
果不其然,雪櫻一啟動車輛,我便聽了出來,發動機絕對不會是老款BJ吉普那種不到100馬力的發動機,掛擋起步,雪櫻的駕駛技術很嫻熟,輕鬆操控吉普車往前開去,我探頭出車窗,跟門口來送行的人們揮手告別,據說這次集訓,需要七天(從食物採購量上判斷),再回來,不知道紫陽宮會變成什麼樣——那個千面玉觀音回去之後,估計龍組總局,會加強對紫陽一派的進攻部署。
車駛出小鎮,奔著那座「大雪峰」而去,看來夜晚上山,不是什麼秘密,路上的車並不少,車燈從山腳下,一直蔓延到鎮中,只是間距拉的比較大,至少三、四十台,不是豐田霸道,就是三菱帕傑羅,要麼就是更高一級的陸地巡洋艦,都是高原地區的專業越野車——別扯什麼賓士G級和牧馬人,放在高原上,不好使,沒有上述三種車皮實耐用。
「師父,我聽說山上有鬼啊?」我笑著問。
「哦?」雪櫻轉頭看了我一眼,「你消息還蠻靈通的。」
「你也是因為擔心白天被鬼襲擾,才選擇晚上上山?」
「呵呵,」燕雪櫻冷笑,「你覺得你師父會怕鬼嗎?」
「那是為何?」我問,雪櫻紫氣,當然不怕鬼,鬼之所以可怕,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人們看不見它們,而燕雪櫻會觀氣,可以看見鬼,並且,她的氣彈,可以將普通鬼的磁場破壞的很嚴重——須兒告訴我的——這也是為何,須兒會以妖的身份,躋身十大陰差之列的原因。
「避人耳目罷了,白天上山的人,更多。」燕雪櫻淡淡道。
「……好吧。」這個解釋,讓我無語,貌似是這麼回事,既然白天晚上都有上山者,還是挑晚上好了。
很快,車行至山腳下,上山依然有一條彎彎曲曲的路,坡度還算平緩,但大部分越野車,都選擇停在了這裡,人下車,背上背包、帶上工具,徒步開始爬山,我們前面,只有三台越野車繼續往上開,我觀察過,無一例外,三台車都經過改裝,懸挂很長,底盤很高,估計是路面會很崎嶇,有許多炮彈坑、交叉軸的地形。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大哥和那對男女青年的那台帕傑羅。
雪櫻停車,不知道按下了什麼開關,我感覺座椅在抬升,看車外參照物,不僅僅是座椅,整個車都跟著升起來了不少高度。
「空氣懸架?」我驚訝地問。
雪櫻點頭:「這車改裝過。」
「改裝過我知道,沒想到會改的這麼高級,花多少錢?」我好奇地問,空氣懸架,一般得百萬以上的豪車還會配備,我那個寶馬X5上就有,貌似還用過一次。
「我也不清楚,是你小諾師伯改的。」雪櫻難得地笑了笑。
「……你說小諾就行了,我倆可是稱兄道弟的關係,他還管我叫哥呢!」我皺眉,明明比我小好幾歲,怎麼就變成師伯了?
「那可不行,」雪櫻皺眉,「輩分不能亂的。」
我無奈聳肩,那要這麼算,須兒還是我大師伯呢,啪了大師伯,是不是算X倫?
燕雪櫻升完底盤,重新啟步,跟著三台車,走在最後面。
前面那位大哥,果然是經驗豐富,七拐八拐,把路上不好走的地方都給避過去了,而後面三台車,剛好可以沿著帕傑羅的軌跡行走,不過,往山坡上爬了大概五百米之後,還是出了狀況,一個U形的山鞍,大哥的帕傑羅慢慢探著過去了,可第二台車卻陷入U形槽底部,前後輪都打了滑,半天沒能前進,兩邊都是石頭砬子,只有這裡能通過,它這一堵,把後面我們兩台車也給擋住,無法通行。
「還能開多遠啊?」我問雪櫻。
「遠著呢,」雪櫻打開車窗,探頭出去往前看,不滿地喊道,「手兒不行就別往上上啊!」
「你行你來啊!」第二台車的司機回懟道,也是個女的,長得倒是很健壯,像是個職業運動員。
「你——」雪櫻有點惱怒,要下車過去理論。
「算了,」我拉住雪櫻的右臂,「爭吵解決不了問題,她堵住咱也不過去,我下車看看,幫她們一把。」
燕雪櫻張開鼻孔,噴出一口氣:「真是的,上過這麼多次山,頭回遇到陷在這兒的!」
「……師父,你以前也不是這脾氣啊,怎麼現在跟變了個人似的呢?」我笑道,剛在山城跟她相遇的時候,那個女高中生,多清純可愛。
燕雪櫻白了我一眼:「你以為我想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
「管我什麼事?」
「我現在是你師父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不是你爹,也差不多是你媽了吧,怎麼能不成熟一點?」雪櫻說完,板著臉盯了我兩秒鐘,自己都笑了,又恢復了以前那種清純可人的模樣,「我啊,本來想再過幾年無憂無慮的日子,可遇到你之後,一切都改變了,我得承擔起自己的責任來!」
說完,燕雪櫻舉起小粉拳,用力揮了揮。
我抓住她的小拳頭,握緊在手心裡,認真地說:「不止是你,我也一樣,不管即將要到來的是什麼,咱們既然有緣師徒一場,就一起面對吧!」
「嗯,」雪櫻重重點頭,「加油!」
「但我希望你,雪櫻,別丟了原本的自己,我不太喜歡你現在偽裝的這個樣子,多累啊!」我皺眉。
燕雪櫻委屈巴巴地撅起嘴:「我不得給你豎立個榜樣么!」
「我都多大的人了,真真假假還看不出來嗎?」我苦笑道,「你好好的做自己就行,那樣我跟你相處起來,也能舒服些,你總板著個臉,跟死了徒弟似的——」
「嘖!」雪櫻抽出手,壓住了我的嘴,「別亂說!不吉利!」
我在她手心裡親了一下,又伸出了舌頭,雪櫻感覺到了,睜大眼睛,趕緊縮回手:「你幹嘛呀?我這握著方向盤呢,多臟啊!」
「再臟也是你的手,我不介意。」我又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
雪櫻臉色微紅:「又開啟撩妹兒模式了?我現在可是你師父,不是你那個雪櫻小妹妹了!」
「不是了嗎?」我笑道。
「不、不是了吧……」雪櫻不太確定地避開了我的視線。
我抱過她的小腦袋,在她的嘴角上啵了一口:「這回是不是了?」
我鬆手,雪櫻直勾勾地看著前方,一動不動,是不是被親傻了?
「哎,沒事吧?」我問。
雪櫻喉嚨滾動,咽了下口水,面無表情道:「下次親我,麻煩提前告訴我一聲行嗎?」
「嗯,行。」我說。
雪櫻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剛才被我親過的部位,轉頭沖我笑道:「還挺甜的!」
「我去前面看看。」我說。
「嗯。」雪櫻點頭。
我開門下車,跟雪櫻的關係,重新被拉回到初始狀態,感覺很好。
我走去前門,前車,也就是第三台車裡的人也下來了,是兩個男子,一老一少,像是父子,畢竟尾隨一路,彼此都在後視鏡里見過面,很熟了已經,相互笑笑,一起走到溝里。
最前面的大哥的車,也停在不遠處,他也下了車,朝後面走來,他本可以離開的,估計自己上山會感覺害怕,還是多些人比較好吧。
陷進去的那台車裡,也是兩人組,兩個女的,開車的運動員女站在車外,正研究辦法,副駕駛中,坐著個安靜的小女子,安靜的有些太過異常,自己的車陷進去了,她連慌都不慌的,有些奇怪哦,我出於好奇,開啟了陰陽眼,不開不知道,一開嚇一跳,居然是三道紫氣!
是個女妖!紫氣之妖,好牛比,這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疑惑回頭,看向車內的燕雪櫻,跟了一路,她肯定早就看見了!
雪櫻在車裡聳聳肩,做出一副「管咱們什麼事兒」的表情。
怎麼能不關我們事兒呢?一個紫氣妖,莫名其妙地出現在的紫陽宮的附近……我得探探這貨的虛實。
來到車邊,這車主要是左前輪陷在了砂石中,空轉出不來,那對父子帶了工具,提出幫忙挖坑,往坑裡塞幾塊石頭,增加摩擦力,或許可以爬出來,大哥過來,看見了我,點點頭,又看看車輪,皺眉道:「你這不行啊,四個輪都陷了,沖不出來的,你先墊石頭,我拽著你估計能上來。」
「多謝大哥,」運動員女說,「我也有這個意思,沒好意思開口。」
「都是同路人,客氣啥!」大哥笑道,跑去拿繩索。
我趁他們忙活,繞去了副駕駛那邊,用手指關節敲了敲窗戶,嗡,裡面的安靜美女拉下車窗,平靜地看向我,朱唇輕啟:「有事嗎?」
「美女,你從哪兒來?」我笑問。
「抱歉,我有男朋友了。」美女冷然道。
「……我不是搭訕,我就問問你從哪兒來的,」我壓低聲音,湊過去一點,「妖界嗎?」
美女神色一凜,眯起好看的眼睛:「你知道怎麼我是……」
我指了指自己頭頂:「觀氣術。」
「你是紫陽門人?」女妖驚訝道。
我點頭:「正是。」
女妖的臉上,又露出驚喜之色:「太好了!那我可否向您打聽個人?」
「誰?」
「李須兒道長,我聽說,她也是紫陽門人?」
這回,輪到我疑惑了:「你跟空虛道長,什麼關係?」
李須兒的道號,叫空虛道長,估計也是她在江湖上的綽號。
女妖看向另一邊忙活的人,小聲說:「我算是她的妹妹吧,但不是親生的,我是妖界原住民。」
我點點頭,須兒是陽界的鯉魚妖,修鍊成妖之後,再去的妖界,成了錦鯉國的重量級人物。
「你找你姐姐有事?」我問,「我確實認識她,不過,此刻她不在紫陽門中。」
「那她去哪兒了呀?」
「現在應該在地府,她在陰差府為官,你可知道?」我問。
女妖搖頭,皺眉:「我此前閉關修鍊二十年,最近才出來,對你們兩界的事務,不甚知之。」
我們兩界,指的自然是鬼界和人界。
「反正,你姐姐短時間內恐怕沒法回來,你如果非要找她,我還是勸你回妖界,去死人谷等她。」我說,須兒的最終落腳地,肯定會是那裡。
「也不是非要找她,」女妖苦笑,「我只是沒有了親人,過來投奔她而已。」
「你等會哦,」我回身,跑回自己的車邊,隔著車窗問雪櫻,「你怎麼看?」
「什麼怎麼看?」
「她說她是須兒的妹妹,是不是真的?」我問,雪櫻的觀氣術比我厲害的多,我只能看見她是個紫氣中階的妖,其他看不出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並不妨礙咱們的修鍊。」雪櫻挑了挑眉毛。
「我的意思,如果她是真的,咱們可以拉過來幫忙,畢竟缺人手現在。」我說。
燕雪櫻想了想,眼前一亮:「我怎麼沒想到!」
「呵呵,這就是為何,我是掌門,而你只是掌門的師父!」我颳了她鼻子一下。
燕雪櫻撇嘴:「美的你喲!你把她叫過來吧,我仔細看看,遠了看倒真像是錦鯉國的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