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鬼谷
呼,手裡又一沉,低頭看,還真變成了一把砍刀,甚至比瀝泉槍還長寫,通體泛著青光,刀頭將近一米,微微上翹,刀背上,趴著一條大青龍。
「青龍偃月刀?」我驚道。
「沒錯,借你一用。」腦海中,傳來趙處女的聲音。
「是關羽的那把嗎?」我問。
「你可快這點吧,我都困了。」趙處女慵懶地說。
「好!」
青龍大刀,基本不需要刀法,力氣夠大,猛砍就行,這點倒是很適合我,我沖至大石前,喊了一聲:「趴下!」
石頭下面的情侶二人,趕緊縮頭,趴在地上,喊話的同時,我橫向揮舞大刀,咔咔咔,一氣將五隻山鬼,全部攔腰斬斷,上半身都飛了出去,下半身的骨架,在地上沒頭沒腦地走了幾步,也都散了架子,變成白骨堆。
大刀的慣性太大,我輪完之後,跟著轉了兩圈才停下,把刀柄往雪地里一插,護著身後的情侶,看向山鬼,厲聲道:「我乃陰差府白衣——」
「哥,身後!」後面的情侶女忽然尖聲喊道。
我馬上轉頭回來,騙我,哪兒有敵人!?
「在上面啊!」情侶男指了指上方。
我抬頭一看,趕緊拉過大刀抵擋,但已經來不及了,一隻瘦小的山鬼,從大石頭頂上飛撲下來,跟蛤的姿勢差不多,一下子將我壓倒在雪地中,青龍偃月刀的刀柄,被它的雙手,壓在了我的喉嚨處,好在脖子下方的雪很厚,很鬆軟,要不然,這一下足以將我的喉骨壓斷。
我一邊掙扎,一邊往雪裡面陷,很快,臉兩側的雪覆蓋過來,阻擋住我的視線,看不見了。
無奈,我只得求助於趙處女:「幫忙啊,小姐姐!」
「好嘞!」
手中一空,青龍偃月刀的刀柄,憑空消失,那隻山鬼的重量也消失,我從雪裡面鑽出來,只見井中月凌空飛舞,宛若一隻靈活的水鳥,同時戲弄著地面上的好幾隻山鬼,我沒了武器,只得撿起一塊石頭,抵擋另外一隻撲過來的山鬼,擋住之後,利用「三退一進」的法則,讓它近身後,一石頭敲碎了它的腦殼。
這時,燕雪櫻殺了過來,幾發氣彈射出,解決掉了殘餘山鬼,我長舒一口氣,看向雪地戰場,到處都是骸骨,或者被氣彈點燃的煙灰,雪櫻的羽絨服,被抓破了好幾道口子,飄出不少棉絮——等等?
我走過去,揪出一縷棉絮,皺眉道:「媽的,被忽悠了啊,兩千塊錢,買了一件棉服!」
「算了,保暖就行!」燕雪櫻不在乎地說,「你們受傷了沒有?」
我看向情侶,她倆已經起來,女的攙扶著男的,男的雙腿篩糠似的抖動,貌似沒事。
我又看向山頂,大哥等人,已經跑出去了兩百多米,並無山鬼去襲擊他們,再看山下,所有人都在那裡,獃獃地看向我們這邊,原本被山鬼附身的那些人,也不再狂亂舞蹈,都躺在了地上,估計,他們最快也得明早才能恢復神智,只能被同伴抬下山去了。
「這東西很奇怪啊。」我說。
「山鬼嘛。」燕雪櫻笑道。
「是不是遊魂野鬼進化來的?」我問,雪櫻點頭。
「還會有嗎?」我又問,它們的戰鬥力很強,常人根本不是對手。
「應該不會了吧,我之前最多一次,卻只見過五隻成群山鬼一起行動,今天貌似是它們傾巢而出,目的不明。」燕雪櫻說。
既然不明,那就繼續走唄,打了一仗,心裡反而有底了很多,巍巍昆崙山,也不過如此。
我們四人背起背包,繼續爬上,很快趕上了大哥他們,大哥對燕雪櫻的身份很好奇,雪櫻也沒瞞著,說是紫陽門人,我倆都是。
大哥聽完,忽然跪在了地上:「哎呀,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原來是紫陽宮的兩位真人!三年前,我在藏地遊離,受過王小川道長的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啊!不知道王道長安好否?我幾次登門拜訪,都吃了閉門羹。」
「起來吧,老哥,」我笑著扶起他,「我紫陽門人,素來樂善好施,救過之人不計其數,如果一一接受登門拜訪,那我們紫陽宮就得門庭若市了!」
「嗯,」雪櫻點點頭,湊到我耳邊,悄聲道,「你這話講得還挺有水平。」
我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因為山鬼事件,這支九人小分隊的團隊意識,又濃烈幾分,繞過大雪峰山頂之後,路變得不好走了,男生開始主動幫女生背包,一路上有說有笑,向更高的一座山峰行進。
我悄然問雪櫻:「咱們的修鍊地點,到底在哪兒?」
「遠著呢,走吧,走到天亮,估計就該到了。」
還好有人陪著,路上不寂寞,而他們的目的地,似乎也很遠,一行人走到凌晨兩點多鐘,算上大雪峰,已經累計翻過了四個山頭,那對情侶先扛不住了,癱在地上,說什麼也不走了,大哥只得原地安營紮寨,支起帳篷,讓他們休息,還勸我們也別走了,等天亮之後,再一起走。
「師父,起風了你看。」我指向遠處、大概是北方的山下密林,林海涌動異常,正緩緩向我們這邊移來。
「是啊,妹妹,別走了,」早早也過來勸說,「天亮再走也不遲啊。」
其實我是很想繼續走的,反正不累,而且,還能撈著跟雪櫻小師父單獨相處的機會,但你們可能不太了解,人站在午夜的雪山山頂的那種恐懼感,明知道四面八方什麼都沒有,心裡的恐懼卻無法避免。
這在醫學上,是「空間恐懼症」的一種,大多數「空間恐懼症」患者,都是對狹小的密閉空間感到恐懼,而也有少部分人,對於這種空曠無邊際的空間感到恐懼,我就是後者。
之前在妖界的大草原上,就有過這種感覺。
不過,雪櫻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耽誤時間,繼續前進,早早說,既然你們走,我們也跟著走,而那對父子經過商量,也決定和我們一道,這挺好。
大哥無奈自己的僱員身份,只得留下陪著小情侶,我們六個人繼續前行,風追了上來,風力很大,我們六個人列成縱隊,用登山繩纏腰,練成一串,防止被風吹到旁邊的雪谷里去,雪谷絕壁,很陡峭,掉下去會很難再爬上來。
那位父親是認識路的,他在牽頭帶領,冒著大風,又走了大概四個小時,凌晨六點多鐘的時候,我們爬到了第七座山的山頭上。
「就是這兒了。」父親指向前方,氣喘吁吁地說。
我拉著那個女運動員(叫韓姐)的手,爬上山頂石頭,放眼望去,山下,居然有一處很大的盆地,目測直徑足有十公里,四周都是雪山的山峰、山脊,但盆地底部,是沒有雪的,有很多植被,還有樹林,甚至還有個沒有結冰的湖泊,呈月牙狀,反射著月光,波光粼粼,山頂風很大,但谷底中似乎沒有風。
「這就是樓蘭寶藏埋葬之地?」我問。
「據說就是這裡,嗯,叫鬼谷。」那個兒子說。
我看看周邊環境,全是山,一眼望不到邊,貌似我們從大雪峰那個方向過來,已經是一條最近的路,在飛機、衛星還不存在的年代,誰待著沒事爬七座雪山,來找這個地方?如果樓蘭人當年真把寶藏埋在這裡,確實很難被發現。
「咱們的目的地也在這兒嗎?」我問燕雪櫻。
「沒錯,所以我才會跟他們結伴而行。」雪櫻笑道。
我以為得露宿在雪山裡呢,這個環境看起來倒是蠻不錯的。
「走吧!」那位父親說著,將背包往下一丟,自己跳過去,騎在背包上,嘩啦啦,背包順著斜度很大的山崖滑了下去,跟坐雪橇似的,這裡沒有下山的路,貌似只能採取這種方式。
我摘下背上的背包,也想往下扔,雪櫻卻拉住我的胳膊,低聲道:「等會,咱們斷後。」
「為何?」我問。
燕雪櫻指向谷底:「你用觀氣術看看,下面有什麼?」
我眨眼,開啟陰陽眼,卧槽,不愧是叫鬼谷,果然有好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