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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滾雪球

  「師姐,謝謝你。」身後,傳來雪櫻的聲音。


  「跟我,你客氣什麼,」須兒笑道,「你們練的太快了,這樣可不行。」


  「哦?」雪櫻疑惑。


  「陳洋雖然天資出色,卻不是那種可以任意灌注真氣的體質,你直接把他從青氣灌到藍氣,他消化不了。看著吧,不到晚上,就得跌回去。」


  「跌回原來的水平?」雪櫻問。


  「那倒不至於,能守住藍氣,最弱的程度,而且,他體內的真氣,不是自己的,而是你的,若遇強敵,兩股真氣對衝起來,更易走火入魔。」須兒像教授指導研究生那樣,指出了雪櫻的錯誤之處。


  「對不起,師姐,我太心急了,」雪櫻虛心道歉,「要不,我抽回來一些?」


  「不用,明天中午之前,你倆不要再對練了,咱們幫他消化、消化,爭取把他的真氣,穩固在藍氣初階偏強的水準上。」須兒說。


  她倆對話的時候,我一直玩弄著手裡的彎刀,關於我的真氣如何調理,是她們的事情,跟我沒關係,等她們說完,我才轉過身來,把刀丟向她倆:「你們看看,是否見過這個標誌?」


  須兒接刀,捏在手裡看看:「哪兒有什麼標誌?」


  「刀身的最底部,很淺的一個標誌。」我說,是個盛開梅花的印記,像是陰刻上去的,凹痕實在太淺,對著陽光才能看得出來。


  須兒仔細看了看:「哦,梅花烙,這是無相門的門徽。」


  「無相門?」我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名字,仔細一想,想起來了,昨天在紫陽宮裡,有個叫冷玉的龍組十七處副處長,假扮猞猁過來偵查來著。


  雪櫻識破了她的身份,說是無相門的四大護法之一,綽號「千面玉觀音」,如此看來,對付我的人,跟火車站恐布事件的那個組織並無關係,可能只是碰巧,二者刀形一致,真正對付我的,應該是無相門。


  雪櫻接過刀看了看,也點頭:「確實是無相門的徽章。」


  我又拔出另外兩把刀,同樣的位置,也都有同樣的梅花印記。


  「無相門……很大的門派嗎?」我皺眉問她倆。


  「如果說,紫陽門是江湖上最強的門派,那無相門就是江湖上最大的門派,」雪櫻嚴肅地說,說完,又看看師姐,等須兒確定點頭,雪櫻才繼續道,「無相門的總部在港島,但主要業務在大陸,他們與其他門派不同的一點,就是和官方走的很近,無相門擅長搞投資,有錢有權有勢,以此來吸引人才加入,而且,不問出處,很多其他門派的高手,為了錢,都加入了無相門,成為其走狗,所以,無相門才會成為江湖中勢力最大的門派。」


  「再有,」須兒補充,沉聲道,「我懷疑這次龍組換屆,就是無相門搞的鬼,原本龍組的領導機構,不齒於和無相門合作,而現在那幾個領導,均來歷不明,極有可能都是無相門人。」


  這就可以解釋,為何這三個刺客會出現在這裡了,無相門=新龍組,而我是新龍組的通緝要犯,而且,關於刀形的問題,也能解釋的通了,無相門「不拘一格降人才」,什麼阿貓阿狗都收入,或許,那個恐布組織,也早已加入其中。


  只不過我有一點想不明白,既然追尋到了我的下落,為何要派這三個菜鳥來偷襲?


  當我開啟觀氣術,掃向山谷內的時候,心中有了答案,龍組知道我已投靠了紫陽門,而紫陽門以觀氣術著稱,只要有高氣階的敵人接近,我們就能感知得到,所以,派高手,會打草驚蛇,反倒是派三個普通人,偽裝成登山尋寶者,則更容易接近我們,但還是被須兒識破身份,殞命其手。


  也即是說,此刻的山谷中,或許還有其他潛伏者,我們得小心點。


  「中午了,吃飯吧。」我拍手倡議道。


  「對了,我帶來了魚,給你們補補。」須兒走到一邊,撿起一個塑料袋,打開,裡面兩尾不知道什麼魚,挺大的,但這兒沒有炊具,只能生火烤著吃,虧得我帶了三瓶老乾媽,抹在烤好的魚肉上,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吃完中飯,下午到明天中午都不用練氣,以「消化」為主,消化的過程也很簡單,就是我跟她倆對戰,讓我的真氣自己導出來使用,相當於給汽車發動機加了機油之後,讓發動機運轉,高轉速、低轉速都搞一搞,磨合磨合。


  跟我過招,她倆肯定得收著很多來打,勢均力敵,才能讓我「磨合」的效果更佳。


  須兒的武功,雖然遠高於雪櫻,跟我的差距更大些,但是在給我「喂」招的時候,卻是須兒更合適,雪櫻畢竟還年輕,無法做到收放自如,現在,我可是真氣很牛比的人,雪櫻跟我過手,也不得不使用真氣,但使用多少、出手輕重,須兒掌握不太好,所以,主要是須兒這個「大師伯」在教我。


  借著「消化」真氣,須兒也順帶著教了我一些招式,以拳腳為主,都是些紫陽門最基本的拳術、掌法、腿功等。


  「陳洋你記著,招是死的,人是活的,」須兒一邊輕鬆無比地教著,一邊給我傳授武功的要義,「真正對戰的時候,沒人會給你機會使用這些套路,學招數的主要目的,是讓你明白,自己的肢體,如何才能有效地轉化為攻擊力,拳、掌、肘、膝、腿、腳,甚至皮股和腦袋,都可以作為徒手攻擊的武器,要善於靈活運用。」


  「無招似有招唄。」我說。


  「大概是這個意思,我也沒帶過徒弟,教不太好,你自己悟。」須兒說著,雙手在內側,將我的兩手往外面划,使我中門大開。


  我以為她要進攻,趕緊嘗試著把手繞回來,可兩隻手腕被她黏的死死的,發不出力。


  須兒前沖半步,身體頂住我的胸口貼上來,雙手從後面抱住了我的腰,微微仰頭,親了我一下,媚笑道:「練的差不多了吧,走,咱們去帳篷里,師伯教你一門房中秘術呀?」


  「哎呦我去!」雪櫻在一旁,作嘔吐狀。


  「怎麼,」須兒轉頭向小師妹,「你想讓他開包?那你來呀!」


  「我可沒興趣,」雪櫻撇嘴,轉身,陰陽怪氣地說,「你們進去『練功』吧,我給你們『護法』。」


  「……這樣好嗎?」我苦笑道。


  「想你了,不行嗎?」須兒挑了挑眉毛,「你不想我?」


  「想。」我重重點頭。


  須兒拉著我進了帳篷,放下帘布,迫不及待地嘿了起來。


  不過在過程中,須兒並不是盲目地追求快感,而是真的在「以身護法」,通過結合的方式,幫我疏導真氣,讓我自己身的真氣更加穩定,不至於往下掉多少(一直在掉,畢竟是雪櫻的高級真氣),兩個多小時下來,我運動的大汗淋漓,渾身舒爽,須兒縱然黑氣,也癱軟掉了,完事後,任我怎麼撥拉,她也不肯起床。


  我穿上衣服,出了帳篷,雪櫻貌似很無聊,一個人去了雪山坡,正在滾雪球玩,而且已經滾了個超級大的雪球,直徑足有兩米。


  「師父,幹嘛呢?」我沖山上喊道。


  雪櫻回頭瞅瞅我,閃身離開,雪球失去控制,朝山下滾來。


  「嘿!截住它!」雪櫻喊道。


  我應了一聲,跑到山腳下,估算著雪球滾下來的位置,可雪球隨著往下滾變得越來越大,速度也越來越快,估計總重量已經超過3噸,相當於兩台小轎車的重量,這我哪兒截的住啊,就想躲開。


  然而,雪櫻又在山腰喊道:「不要躲啊,訓練你呢,邊退邊截,嘗試讓它停下來!」


  原來是特訓的一個項目,那好吧,我試試。


  站在雪山與草地相接處,肯定截不住,力道太大,我便後退了幾米,站在草地上,紮下馬步,等雪球來襲。


  雪球滾到山腳下的時候,直徑已近三米,不行,還是擋不住,我一邊後退,一邊準備躲閃,可雪球在落在草地上之後,竟彈了一下,直飛向我的面門!


  「尼瑪!」我喊了一聲,向側面躲,已經來不及了,只得縱身而起,嘗試從雪球上方蹦過去。


  可惜我高估了自己的彈跳力,剛跳起半米多高,雪球便砸在我身上,跟迎面衝來一頭大象似的,直接將我撞飛出去,躺在地上,雪球緊隨而至,從我身上壓了過去,好疼,鼻樑骨直接被壓斷,就連肋骨也斷了好幾根!

  待雪球過去,我緩了十多秒鐘才倒過氣來,坐起身,自己扭正鼻樑骨,又接上肋骨,回頭看那個大雪球,已經滾過草地,滾到樹林那邊去了,砸斷了兩顆小樹,被後面的其他樹木截停。


  「哈哈,好菜哦。」雪櫻在山上嘲諷我。


  我不服氣地起身,沖她喊道:「第一次沒經驗,再來!」


  「好啊!」


  山腰的雪厚,雪櫻故意往上面走出一段距離,很快又團出一個大雪球,用力往下一推,等滾到山腳下,直徑大概兩米左右,這算是雪櫻手下留情了吧?

  雖然雪球稍小,我也不敢大意,一邊後退一邊尋思著該怎麼降低它的速度,直接正面推一把,肯定不行,我推不過它,又會像上次那樣被它壓翻在地。


  剛才之所以被它壓住,是因為我跳的不夠高,雪球的重心,高於我起跳後身體的重心,才會將我壓倒,如果我倆重心位於同一水平線的話,我會被它平行著撞飛出去才對。


  想到這裡的時候,雪球已經過來了,圓球的重心很好找,我看準它的重心,稍偏上一點的位置(雪球在滾嘛,考慮到球面滾動向下的切向力),起跳,出左腳,在那個位置上點了一腳。


  還是好重,我又被彈飛回來,但這次,身體的平衡保持的不錯,我向後飛出七、八米,平穩落地,雪球很快又追上來,我故技重施,再給它一腳,再後退。


  如是五次,雪球的速度終於降到很低,我估摸著差不多能攔得住它,便沖了上去,張開雙臂,抱住大雪球,用肩膀頂住它的重心位置,雙腳前後錯開,蹬緊地面。


  草地有點滑,我又被雪球推出了四、五米,終於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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