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樓蘭魔兵
「不死族,不是……獸類嗎?怎麼會變成人形?」我小聲問李清照,之前二虎也確實說過,說它家主人被「打出了人形」,指的應該就是鹿女王了,也就是眼前石台上著個女子。
李清照沒理我,而是轉向二虎:「你先出去吧,我自有辦法將她救過來。」
「多謝仙者!」二虎頷首,退出房間,那兩頭把門鹿又將門帘放下,石屋雖沒有窗,但屋頂上方有個臉盆那麼大的通氣孔,一道幽幽的光柱打下來,剛好落在鹿女王光潔的美背上。
我啟用觀氣術,鹿女王雖然化為人形,但氣色還是不死族的綠色,不過很虛弱,她似聽見了我們的聲音,氣息微微顫動,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李清照走過去,坐在石台邊,拉過的鹿女王的一隻手,閉目診脈。
「你還會這個?」我笑道,我因學過中醫,大概知道診脈是怎麼回事——太難了,現代基本沒幾個人能繼承下來傳統中醫的診脈之術,要求指尖對脈搏跳動的敏感程度極高,還需要異於常人的專註力和精神力,據說一個很牛比的老中醫,不敷衍地診脈的話,一天最多能診三十個人,再多的人,老中醫就會精力不濟,無法有效診療。
「噓。」李清照左手壓在嘴唇上,示意我別吱聲。
我安靜地站在原地,眼神卻沒閑著,從頭到腳打量鹿女王,曲線玲瓏,可算得上是極品的身材,就是不知相貌如何,只能看見她的秀髮,看不見臉。
大概半分鐘后,李清照的手離開了鹿女王的手腕,輕聲道:「須兒下手,未免太狠了些,傷情要比我想象中嚴重得多。」
「能通過真氣治療嗎?」我這麼問,是因為鹿女王是被真氣所傷,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故而我下意識覺得,李清照會用真氣治她。
李清照搖頭:「她的傷,主要是臟器受到須兒的真氣衝擊,損傷嚴重,雖然她自己修復了一些,但還是出了不少血,得通過手術,將殘血排出體外才行,我沒帶銀針,無法放血,而且,銀針放血的速率,也不及你們西醫開刀來的快些。」
我點頭:「明白了,得進手術室。她能堅持到山下嗎?」
「以她紫氣高階的境界,自保不難,能堅持很久,只不過,臟器脆弱,受不得山路顛簸,你有什麼好的辦法嗎?」李清照反而問我。
我想了想,既然不能顛簸,那就只能採用空運的方式了,直升機,或者熱氣球,熱氣球很難找,可以下山去雇直升機。
「居士,麻煩你把她送至月牙湖畔,我下山去找直升機。」我說,李清照點頭,囑咐我小心點。
我拎著兩個背包,出了石屋,出了綠色蒼穹,原路返回,沒走出多遠,便看見了大哥和那對情侶,大哥和情侶男蹲在情侶女的身邊,情侶女的一隻鞋脫在身旁,腳腕紅腫,像是被什麼昆蟲給叮咬了。
「咋地了?」我問,因為和這對情侶並肩作戰,一起對付過山鬼,所以我對他們比較有好感。
「被雪山蜈蚣給咬了。」大哥皺眉道。
雪山蜈蚣,沒聽過,應該是種毒蟲。
「很嚴重嗎?」我問。
「需要注射血清,」情侶男說,「我已經聯繫山下的朋友,讓他們用直升機送過來,不過,最快也得兩個小時,就怕小憶她……」
情侶男說著,眼睛濕潤了。
「一般能堅持多長時間?」我悄聲問大哥,他知道這毒蟲的名字,應該也知道被咬的後果。
大哥背過身,悄然向我伸出一根手指,一小時的意思。
「被咬多久了?」我又問。
「十分鐘不到。」
那晚了,如果剛剛被咬,還可以用嘴巴吮血的方式,來降低毒素的攝入量,十分鐘,毒素已經隨血液流入心臟,並被泵至全身各處臟器,只能靠解藥來辦。
再看那個小憶,她臉色蒼白,嘴唇發紫,眼神空洞,明顯的中毒癥狀,我俯身下去,摸了摸她的額頭,冰涼,這還不是制熱性毒素,很難搞定,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我想了想,轉向情侶男:「剛才你說,已經派直升機過來了?」
情侶男握著小憶的手,失落地點頭。
「到時候,可以幫我運送一個傷員出去嗎?」我笑問。
大哥拉了我衣袖一把,低聲道:「兄弟,這個時候,你說這個幹嗎!」
情侶男轉頭向我,也是怒目而視。
「或許,我有辦法可以幫到你。」我依舊笑道。
「哦?你有解藥?」大哥驚訝地問。
我搖頭:「沒有,但我可以去幫你們問問,稍等片刻。」
說完,我又回了綠色蒼穹裡面,找到了二虎。
「您怎麼又回來了?」二虎問。
「二虎大哥,你知道『雪山蜈蚣』嗎?」我問。
「知道啊。」
「如果人類被雪山蜈蚣咬,怎麼治?」
二虎想了想,搖頭:「不清楚,不過,我可以幫您問問。」
「那你去吧,越快越好,」我說,「如果你能幫我解決這個問題,那你家主人的傷情,將能得到更快的治療。」
二虎一聽這話,馬上精神起來,連連點頭:「好好好,我馬上去問!」
我又來到石屋旁邊,隔著門帘,向裡面通報了一下剛才「交易」的情況,李清照說,那敢情挺好,她現在正幫鹿女王調理氣息,半小時后,再轉至月牙湖畔。
我坐在石屋外面等待,也就五分鐘的功夫,二虎就跑了回來,頭頂上,趴著一條青色的蜈蚣,好長,足有三十厘米,挺嚇人的!
「這就是雪山蜈蚣?」我問。
沒等二虎說話,蜈蚣自己點了點頭。
「……我不是要它,我是需要解藥。」我苦笑道,把肇事者抓來有什麼用,難道要我判它個十年監禁?
二虎開口道:「它說它能咬,也能治。」
「真的?」我眯著眼睛,盯著蜈蚣的眼睛看,它頭上的眼睛好多。
大蜈蚣又點點頭,不死族是鬼谷的主人,估計蜈蚣不會騙二虎,二虎更不可能忽悠我。
我伸出手,壓在二虎頭頂:「那勞煩你跟我走一趟。」
蜈蚣順著我的手臂爬了上來,爬進我的袖子里,幾十條腿,爬在我皮膚上,跟撓痒痒似的,還挺舒服。
我帶著大蜈蚣出了綠色蒼穹,跑到大哥和情侶那裡,小憶的氣色,看上去更差了,頭頂上的紅氣,像是一道即將熄滅的火焰。
「這麼快就回來了?」情侶男看我的眼神,頗有些怪異。
「……我回來的塊,難道不好嗎?」我皺眉道。
「沒有,沒有,」情侶男苦笑,「能治?」
「不能保證,但死馬當成活馬醫吧,可以試試,」我沒有把話說死,「你倆可以迴避一下嗎?」
「為什麼要迴避,她是我女朋友。」情侶男皺眉。
我越看這小子,越覺得詭異,怎麼回事?
大哥倒是開始勸情侶男:「咱們先避避,陳洋的能力,來的時候你也見過了,放心吧。」
他指的是我們全殲山鬼那一戰,其實主要靠的是雪櫻。
情侶男瞅瞅我,又瞅瞅閉著眼、靠在樹上的小憶,這才跟大哥轉過身去。
我蹲下來,右手捏住小憶的腳踝,抖了抖手腕,示意蜈蚣可以出來了,這隻蜈蚣,並非不死族群,而是人界的昆蟲,是實體,大哥和情侶男都能看得見,如果我直接放出來,估計會嚇著他們,而且,看情侶男那個態度,貌似也不會讓小憶冒這個險,來接受這種「以毒攻毒」的救治方法。
胳膊又開始痒痒,雪山蜈蚣從我的袖口鑽出,但只探出個頭,它雖然眼睛多,但視力貌似不是太好,扭著大腦袋瞅了半天,也沒找到小憶腳踝的位置,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把它頭抓出來一些,按在了小憶腳踝的紅腫處——已不止是紅腫,而是有些發紫甚至變黑。
蜈蚣找到傷處,直接伸出兩個鉗子似的口器,鉗入小憶的皮膚中,居是開始吸血!
吸的好快啊,小憶的腫脹處,以眼見的速度憋了下去,這不科學啊,那裡面腫脹,可並不是因為有淤血。
但當我湊近,仔細觀察發現,雪山蜈蚣並不是單純地在吸血,它正將一股透明的液體,注入到小憶體內,注入一股,再吸一大口出來,相當於局部「透析」。
很快,小憶的腳,便恢復原狀,挺漂亮的一隻小腳,蜈蚣鬆開嘴,腳踝處,只剩下兩個小洞。
「完事了?」我疑惑地問蜈蚣,它點點頭,從我的袖口裡爬出,卧槽,這貨的身體,居然變粗了一倍還多,跟個擀麵杖似的,它鑽入旁邊的草叢中,很快消失不見。
「謝謝啊!」我喊道。
大哥和情侶男聞聲回來,驚訝地看著小憶的腳踝。
「好了嗎?」情侶男問。
我怕我說好了,他會讓直升機回去,便皺眉道:「只是初步緩解癥狀,還得儘快運到山下去治療。」
「你的意思是說,她有救了?」情侶男瞪大眼睛。
我故作深沉地點頭:「肯定有的救。」
熟料,情侶男的眼中,竟閃過一絲殺機,他怒而從腰間拔出一把小刀:「我不能讓她活!」
說著,他便向依舊昏迷著的小憶胸口捅去。
大哥喊了一聲「啊」,可他站位太遠,來不及阻止,不過,情侶男的動作,在我眼裡看來實在是太慢,我甚至想先點一支煙,再阻止他——顯然那是不可能的——我抬腳踢向他的手腕,將刀給踢飛了出去,刀在空中轉了幾圈,墩在一棵夏樹上。
「你幹嘛呀?」我皺眉道,「做了什麼虧心事,要殺人滅口?」
情侶男捂著手腕,發狠地看著我,他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對手,突襲失敗,就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看!飛機!」情侶男忽然指向我身後的空中,指完之後,轉身就跑。
我自然不會中這個計,但也沒有去追他,他一個人無法逃出鬼谷。
「怎麼回事?」我問大哥。
大哥一臉懵逼:「我也不清楚啊。」
「這倆人到底幹嘛的?」我掏出香煙,遞給大哥一根,自己也點著。
大哥還有些驚慌失措,抽了兩口煙,才開始回憶。
大哥姓徐,叫徐興燁,家在蘭舟,三天前,這對兒自稱來自京城的情侶,通過朋友找到徐興燁,說想上山尋找樓蘭寶藏,徐大哥專門干這個的,自然答應,雙方談好價碼,七天,十萬塊錢,車輛、設備、供給等,徐興燁全包,經過兩天的準備,於昨晚上山,沒什麼特別之處。
「要說特別的話,」徐興燁回憶了一番,「感覺這個小王,對小憶挺能獻殷勤的,一路上關愛有加,而小憶對小王卻不是太感冒的樣子,昨晚我們不是在山口過夜來著么,她倆也是分別睡的兩個帳篷,都沒睡一起,有點奇怪。」
看來從徐興燁這兒得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但我關心的也不是這個,而是直升機什麼時候來。
「叫誰的直升機,是小王嗎?」我問大哥。
「是。」
「通過衛星電話?」我又問,這裡肯定沒有手機信號,徐興燁點頭。
「衛星電話在哪兒?」
徐興燁打開地上的一個背包,把電話拿了出來。
「就這一部?」
「就這一部。」
那就好辦了,那個小王即便逃走,也不會再聯繫直升機,讓他們回去。
我把衛星電話給「沒收」了,轉去小憶那邊,探探鼻息,默默心跳——不是摸心,而是摸脖頸的動脈,一切正常,我用拇指按住她的人中,有節奏地一下一下壓,可她還是不醒,有可能是大腦之前被毒素侵襲,還沒緩過來。
我忽地想起,現在自己是藍氣中階的境界,是不是可以使用真氣治病救人了呢?因為雪櫻、須兒她們,都可以將真氣輸入我的體內,真氣進入的時候,感覺身體像是被高壓電給打了似的,或許可以作為一個搶救措施。
想到這裡,我抓起小憶的一隻手,十指相扣,嘗試將真氣從丹田氣海中提出一部分,運至右手手心,現在我對真氣掌控已經很純屬,幾乎是瞬間抵達,但我再使勁,想把真氣送進去,卻無法做到,真氣在掌心,像是遇到了瓶頸,一鼓一鼓的,就是出不來。
這給我憋的,掌心裡全是汗,再三嘗試,就在我要放棄的時候,感覺小憶的手,動了一下,我轉頭看她的臉,她已經睜開了眼睛,皺眉看我:「你握著我的手幹嘛?」
我趕緊將手抽回:「啊,不好意思,幫你治傷來著。」
「什麼傷?」小憶像是失憶的表情,想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呀!我被蜈蚣給咬了!」
說完,她趕緊看自己的腳踝,只剩兩個小窟窿。
「哎?解藥送來了?」小憶驚訝道。
「沒有,」徐興燁笑道,「是陳洋把你給救過來了,直升機還沒到。」
「哦,多謝,」小憶沖我笑笑,又轉頭看向四周尋找,「王凱呢?」
「他……」大哥支支吾吾,看向我。
「你跟王凱,到底是什麼關係?」我坐在草地上,抱著自己膝蓋,跟小憶「促膝長談」。
「他是我男朋友啊?」
「那他,為什麼要置你於死地?」我冷笑道。
小憶驚訝地張大了小嘴兒:「怎麼可能?!」
我指向樹上那把刀:「剛才他想殺你來著,我懷疑,之前你被蜈蚣咬,也是他乾的好事。」
小憶看向徐興燁:「徐哥?這是真的?」
老徐抱著肩膀,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我草他嗎的王凱!」小憶直接飈了髒話,「吃裡扒外的東西,枉費我爹對他這麼好!居然真敢打我的主意!」
在我的循循誘道之下,小憶終於講出了實情。
小憶叫秦小憶,秦家在京城是個大戶,他爹的秦氏集團,資產至少不比盛京的黃舒朗少,百億規模的大企業,而秦小憶又是秦家的獨女,長得還漂亮,大家閨秀,氣質也好,追求者甚多,但秦小憶她爹,偏偏看中了本集團內的一個底層小職員,非要招他當女婿。
「這個小職員就是王凱,」秦小憶低落地說,「雖然他長得還算一表人才,但我聽他身邊的同事說過,這小子可花心了,來我們秦氏集團上班沒到半年時間,就換了四個女朋友,而且,她專門挑有錢的女孩下手,以交往的名義,騙了不少錢,還把一個女孩的肚子給搞大了,所以,我對王凱一點好印象也沒有。」
「那你怎麼不跟你爸明說呢?」我皺眉問,這種人渣,怎麼入老丈人法眼?
「因為我爸迷信啊!王凱是他找一個算命先生給算出來的人選,說這個人將來可以執掌秦氏集團,而且會對我好,嗯,對我好倒是真的,不過我難道會看不出來,他真正在意的,是我家的錢財嗎?而且我知道,他一直對自己的初戀女友念念不往,倆人經常背著我約會,我手裡都有證據,懶得講出來而已!」
「所以,」我看向徐興燁,「王凱仗著自己吃定了老秦會讓他執掌秦氏集團,才會計劃著讓你死亡?」
「也不完全是這樣,」秦小憶撇嘴道,「我死了,對他有什麼好處?說不定,我爹受到刺激,會改變主意呢?」
「那他為何……出此下策?」我不解地問。
「呵呵,」秦小憶冷笑道,「因為上個月,我明確跟他說過,不會讓他的陰謀得逞,年底前,肯定會說服我爸跟他分手的,甚至不惜以死相逼,他或許是怕失去這個當乘龍快婿的機會,才會狗急跳牆,想先把我弄死,再想辦法接手我爸的集團吧?」
我點點頭,這個解釋,倒是合情合理,但還是有點太冒險了吧,如果換做是我在秦董事長那個位置,若是獨生女去世,那我還有什麼奔頭啊,把企業變現,做慈善,然後出家當和尚,了卻一生算了。
「等我把這小子抓回去,看我爹怎麼說!」秦小憶狠狠道。
「要抓嗎?我這就幫你抓回來。」我說。
秦小憶想了想:「剛才他是想用那隻手來殺我的?」
「右手。」我說,正常右撇子的人,自然會用右手持刀。
「那我就先砍他一隻右手再說!」小憶眯起眼睛,倒是挺狠,但我覺得,合理。
「稍等。」我起身,走去綠色蒼穹那邊,找到二虎,讓它幫我抓人,二虎說好的,很快派出一支兩百多人的部隊,滿山谷搜尋王凱。
十分鐘后,王凱被一隻大鹿馱到我們面前,這隻鹿跟那個雪山蜈蚣一樣,也是實體的鹿,但它的氣,確實綠色——又是一隻高級的鹿,可以變成人界動物的形態,是不是女王的親戚,我就不知道了。
謝過大鹿,我把王凱扔在地上,他的雙手、雙腳都被捆綁了起來,正瑟瑟發抖。
「真要砍了他?」我問。
「砍唄,我可沒有一點捨不得。」秦小憶冷笑。
「不要!不要殺我!小憶,你別聽他胡言亂語!」王凱以為我是要「砍了他」,趕緊跪地求情。
我從腰間抽出井中月,割開了王凱手腳的繩索,這貨居然還想跑,結果被那隻大鹿給攔住,一腳踢了回來,趴在地上,我上前,踩住王凱的右手,心中默念:借把刀來用用。
趙處女應了一聲,我手裡變沉,這回是把看似普通的短柄刀,刀身和刀柄長度差不多,應該是「朴刀」吧,就是水滸傳里那些草莽英雄們慣用的那種,不管什麼刀,我舉起來,在王凱的慘叫聲中,砍了下去。
「啊!我有事要說!」王凱喊道。
噗!我一刀砍在了草地上,不是我要饒他,而是沒看準位置,沒砍著,但我假裝手下留情,轉頭過去,冷漠地說:「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我知道樓蘭寶藏真正的入口在哪兒!」王凱哆哆嗦嗦地說。
「瞎幾把說!」我撇嘴,「你如果知道,早就挖出來了吧?」
那麼愛錢財的一個人,怎麼會放棄樓蘭寶藏?
說完,我舉起刀,準備再試一次,這刀不太好用。
「我真的知道啊!」王凱殺豬似的喊道,「陳洋,你繞我一命!找到寶藏后,樓蘭魔兵歸你,寶藏分我一半,行不行?」
我慢慢放下朴刀,眯起眼睛看著王凱。
「樓蘭魔兵?那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