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故地重遊
「會不會,就在這顆樹裡面?」雪櫻突發奇想道。
「開什麼玩笑,樹里藏寶,樹不死了么!」王凱撇嘴道。
「你這就沒文化了吧?」雪櫻得意笑道,「俗話說得好,樹怕傷皮,不怕空心,樹的營養傳輸管道都在外圈,裡面的木頭芯空了也無所謂的。」
說著,雪櫻抬腳,踹向巨杉樹,直徑將近五米的大樹,根本踹不動。
「好像不是空心的……」雪櫻皺眉。
「即便是,你也踹不出來感覺。」我仰頭看向樹冠,密密匝匝的枝葉,完全遮擋了天空。
「這樹,能有多大歲數了?」我叉著腰,自言自語道。
「陳洋,你過來一下。」李清照繞去了樹背後喊我。
我轉過去,李清照已經退離開樹下十幾米的位置,抬手指向大概十米高的樹榦處,那裡有一塊地方的樹皮被剝掉了,上面貌似有字。
「能看見是什麼嗎?」我問。
李清照點頭:「是一首詩,字跡已經識不清楚,但落款尚能分辨。」
「哦?誰的詩?」我問。
李清照瞅瞅我,笑了:「跟你有關,你猜猜看?」
「……李白?」我問,我跟詩有毛關係,只有紫陽門跟詩有關。
李清照點頭:「正是你家祖師爺,落款有他的印記,還有時間:開元六年。」
「那是什麼年份?」我皺眉,對這位紫陽門創立者,我還沒深入研究過。
「開元六年的話……」李清照掐著手指頭算了算,「應該是公元718年,那時候,太白仙尊才十八歲,隱居在戴天大匡山讀書,並經常四處遊歷,可能是遊走到這兒,留下了一首詩。」
「哇,那我這位祖師爺的輕功很好啊,飛那麼高去寫詩?」我笑道。
「你是不是傻!」雪櫻走過來,敲了我腦袋一下,「都一千多年了,這棵樹會長的呀,可能當年祖師爺就是站在樹底下刻上去的呢!」
「有理,」李清照點頭,「字雖然被撐大,識不出來,但筆劃還能依稀分辨,是用劍刻上去的,太白仙尊十八歲的時候,功力肯定不能達到如此境界。」
「你為什麼稱他為太白仙尊呢?」我問李清照。
「因為他是『詩仙』唄!」雪櫻笑道,「祖師爺所有的詩,我都會背!」
「那你是吹,」我撇嘴道,指向樹榦,「這首,你能背出來是哪首詩嗎?」
旅遊過程中,有感而發隨便寫的一首,或許李白自己都記不住,更何談被後人收錄到文集當中。
燕雪櫻啞口無言,因為李清照在場,她得要師父的面子,便嚴肅地輕踢了我一腳,以示懲戒。
「你們小兩口兒可別鬧了,」李清照會讀心術,自然洞若觀火,「我稱他為仙尊,只不過因為我們經常見面,相互之間尊稱罷了,他也稱我為『易安仙尊』。」
「啊?」我和燕雪櫻同時驚訝,「他還活著?」
「嗯哼,」李清照點頭,「上次,你下棋贏了我,我回仙界還跟他說起你來著呢,覺得你很聰明。」
「真的啊!那李白……我祖師爺怎麼說的?」我興奮地問。
「他倒也沒說什麼,覺得你作為紫陽門弟子,還算資格,我把和你的對局,復盤給他看,看完,仙尊說你的棋力尚欠些火候,如果能做到『天地人和』,或可繼承紫陽掌門之位。」
我恍然大悟,原來夏良月和王小川把掌門之位隔代傳給我,是受了李白之意,李白可能不屑於來人界,但他讓李清照過來傳達了,而我在拜師敬酒的時候,無意中,兩次敬出了「天地人和」之酒(敬天、敬地、自己喝一口),李清照又在場看著,所以,夏良月才會順水推舟,把掌門之位禪讓於我。
我正色道:「仙尊,請您回仙界之後,轉告我祖師爺,我定會不辱使命,將他老人家的紫陽門發揚光大,名播四海……不,名揚六界!」
六界,自然比「四海」要大的多。
「呵呵,不管你做得到做不到,這話聽著就很提氣,我一定轉達!」李清照笑道。
說出去,我反倒有點後悔,這牛比,吹的未免有些太大。
先不管了,當務之急,是找尋樓蘭寶藏的入口,我對寶藏本身不怎麼感冒,不差錢,但王凱所說的魔兵,我倒是很感興趣,想收歸己用。
既然,早在李白祖師爺年輕的時候,這棵樹就在這兒,而且,當時就已經很高大了,要不然,刻字地地方,也不會只長上去十米高,這就說明,在樓蘭寶藏埋藏之前,或許這樹便已經是一顆參天之樹。
那麼,雪櫻說的樹榦中空的理論,便有可能成立。
可惜,觀氣術不是X光,無法透視。
「要不然,給樹榦開個洞看看?」雪櫻跟我的想法一致,也覺得這棵樹與寶藏的關聯性比較大。
「不用吧……」我皺眉想了想,如果當年樓蘭人真把寶藏放在樹里,肯定也得開洞,樹不像是山,是活物,開了洞就沒法修復成原樣,除非……
「除非他們開洞的位置,不在下面,而是在樹榦很上端的位置弄,那樣的話,洞口就會被枝葉所擋住,誰待著沒事會爬到這顆大樹頂上去找洞呢?」
我之所以有這個想法,跟馬鈺有關,因為之前我倆啪啪的那個樹洞,就類似這種,那個樹洞是猞猁發現的,如果不故意看,從地面很難看見那個洞。
「雪櫻,你會爬樹嗎?」我問。
「不會,但我會輕功呀。」
輕功沒用,樹榦比較光滑,沒有著力點,雪櫻一縱,大概是十多米高,但最低的樹杈,也在三十米的位置上,她跳不上去,也站不住。
我跑回徐興燁他們那邊,借來兩把匕首,雙手持握,一刀一刀墩在樹榦上,往上爬。
如果是以前,光憑雙臂的力氣,我爬不上去幾米就得掉下來,但現在不同,我會使用真氣,兩股真氣灌注到手臂之中,即便兩腳懸空,不發力,也能爬的很輕鬆,跟上樓梯似的。
很快,我便爬到十米高的位置,近距離看祖師爺的那首詩,果然有個印記,還有「開元六年」的字樣。
我往下瞅瞅,卧槽,好高,有點眼暈!
緩了緩,繼續爬,一口氣爬到三十多米高的最低樹杈處。
樹榦很粗,上面的樹杈也很粗,直徑足有一米多,我坐在樹杈上,再往下看,他們幾個就像螞蟻一樣小,再往上看,從這裡到樹頂,至少還有五十米的距離,抽了一支煙,我繼續往上爬,但這次走的是螺旋線,得一邊爬,一邊觀察樹榦上是否有開口的印記。
又爬了二十米左右,這裡樹榦的直徑,已經縮小到三米左右,依舊什麼都沒有發現。
我正要去附近的樹杈上再休息會兒,忽然,右手裡的刀,沒墩進去,像是墩在了鋼鐵上,而我墩右手刀的同時,左手刀拔出,以至於失去了著力點,身子直向下滑去!
好在我反應快,滑下去沒到兩米,我就用雙刀同時墩進頭頂上方的樹榦中,刀在樹榦上劃下兩道二十多厘米長的口子之後,固定住了。
剛才墩在什麼上了,是「樹瘤」嗎?
並不像,此前我墩過樹瘤,雖然很堅硬,但以我的力道也能墩進去固定住,不至於一刀墩下去什麼效果都沒有,肯定是樹皮下有異物!
我重新攀爬上去,這次小心翼翼,確保至少一隻刀插在樹榦中是穩定狀態,很快回到那個位置,再次試探到了那處堅硬,我左手固定住,右手刀一層層剝開樹皮,一塊銅板,逐漸映入眼帘,銅板上沒有字,卻有一張閉著眼睛的人臉浮雕的輪廓。
我越看這張臉,越覺得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似的。
正皺眉回憶,忽然,那雙眼睛居然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