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禮物
一整天的時間,佛道宗都是人聲鼎沸。為了將這些來客安排好,有很多道將以上級別的弟子都紛紛願意與其他弟子先擠一擠,將自己的房間拿出來分享給賓客。
圓海不愧是和尚,做事還是很慎密的。他特意請了許多廚師,在外邊的操場擺灶和酒桌,準備宴請賓客,同時還有讓弟子們慶祝一番。
「這個到時候弟子們的座位,我是這麼想的……」圓海將一個示意圖遞給我,認真地說道,「雖然說佛道宗,可畢竟和尚只有我一個。所以我的想法吧,到時候為了彰顯道士文化,酒桌的擺法讓雲墨子設計出了一個福如東海陣。到時候你坐在陣的中心,重要賓客也會跟你是同一桌。然後以實力的方式以此類推,讓強大的弟子坐在裡邊,讓弱小的弟子坐在外邊。」
我看著示意圖,搖頭說道:「這樣不行,按照弟子貢獻來進行座位分配。我們不能讓弱小的弟子們感到心寒,而要讓他們覺得佛道宗是有情有義的,是充滿希望的。」
圓海忍不住說道:「要是將強大的弟子們給得罪了怎麼辦?」
我輕聲道:「不會得罪,按照弟子貢獻來排座位,是大家最能接受的。我希望能將佛道宗打造成一家人,而不是等級嚴格,讓人覺得冷冰冰的門派。強大的弟子們道心更穩,他們會體諒這種做法。」
圓海點頭道:「行吧,那你也可以準備一下出去接客了。按照時間來算,於子鶴先生快到了。」
我嗯了一聲,叫上了曹大幾人,提前十分鐘站在了門口等待著。
一輛桑塔納準時開到了佛道宗的門口,當車門被打開后,身穿道袍的於子鶴滿臉笑容地從車裡走下來。
他看見我們,頓時笑呵呵地說道:「江成,別來無恙啊。」
「於長老……」我熱情地說道,「今天你能過來,真是讓我這佛道宗蓬蓽生輝啊。這不,我特意帶著兄弟們來接你。」
於子鶴看了一眼曹大幾人,感慨道:「都是我們正一派總部出來的,可惜了啊……當初若不是出了那些破事兒,你們這些人才就都在我正一派總部了。」
我笑呵呵地說道:「於長老,無論如何,我們都記得正一派的好。當初在我危難之時,你們還送來了踏天白鷺弓,這真是給我幫了不小的忙。」
於子鶴擺手道:「都是一家人,也就不客套了。我今天是奉門主的命令過來外交,為了慶祝佛道宗轉正,我們特意送了一些禮物過來。」
說罷,他拍了拍雙手,只見他的幾個保鏢立即打開了後備箱,從裡邊提出了三個手提箱。
我連連擺手說道:「我說於長老,我們都是正一派出來的,你還送這些禮物過來,這不是看不起我們嗎?拿回去,不管有沒有禮物,正一派永遠都是我們的朋友,快點將東西收回去。」
正在這時,那三個保鏢打開了手提箱,差點閃瞎了我們的眼。
只見裡邊全都是金燦燦的金條,竟三個手提箱塞得滿滿的。於子鶴看我拒絕,連忙說道:「這禮品哪有退回去的道理,這不是看不起我正一派嗎?」
「身為道士,最重要的堅守本心。俗話說得好啊,身為修道人士志在濟世為懷,這些寶貴的東西我們怎麼能收下……」我拿過手提箱,感慨地說道,「阿瑪尼的手提箱,實在是太貴重了!這樣吧,這些東西我們收下,手提箱就拿回去吧。」
曹大連忙去食堂扯來了一個大麻袋,而我將金條瘋狂地往裡邊倒。等金條都被倒進麻袋裡,我把手提箱還給於子鶴,嚴肅地說道:「麻煩於長老跟洪門主說一聲,我江成記著正一派的好,所以下不為例,大家都是一家人。墨爺啊,你幫忙將手提箱還給他們。」
雲墨子點點頭,他將手提箱往後備箱里塞,嚴肅地說道:「我與正一派也算是相識,禮尚往來這一套就不要搞了,我們江宗主說得對。看看,幾千塊一個的奢侈箱子你們都拿來當禮品,這不是不把我們當朋友嗎?」
於子鶴握住了我的手,感慨道:「想不到啊,江成你依然還抱著淳樸的道心,這是值得我正一派驕傲的地方,總算是沒教錯人。」
我扶著於子鶴走進佛道宗,關切地問道:「洪門主最近的身體可還好?」
「一個每天都能搶到沙發的人,身體能不好么……」於子鶴笑呵呵地說道,「只是覺得時過境遷啊,以前你還是我們的一個倔強弟子,現在已經自己整出了一個佛道宗。今天我們不醉不歸,反正下一次就是對手了。」
我納悶道:「對手?什麼意思?」
於子鶴笑道:「青衣門已經跟我們說過了,你會作為外援,替他們參加南北之戰,這不就成敵人了嗎?」
我一想也是,笑呵呵地說道:「還請正一派不要生氣。」
「那怎麼會,畢竟是我們教出來的嘛……」於子鶴擺手道,「海雲也很期待,他這次也被選為南北之戰的選手,看來你們要對上了。」
我驚訝道:「海雲道長嗎?」
於子鶴點頭道:「對。」
我心裡頓時一陣感慨,當初是海雲道長將我和曹大領進正一派的。這份情誼,我自然一直都記得。
我將於子鶴帶去了貴賓廳喝茶,等過了一會兒后,我又出來接青衣門門主。
等七點的時候,又是一輛蘭博基尼朝著我們這邊開來。當車門被打開后,只見李大郎吹著口哨走下蘭博基尼,再把副駕駛的位置打開,風騷地喊道:「青衣門門主到。」
我們連忙整理了一下儀容,只見裡邊緩緩走出了一個中年男子。他面容還挺英俊,他穿著一身筆直的西裝,與先前穿著道袍的於子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此時他對我們伸出了手,笑呵呵地說道:「江宗主,恭喜恭喜。我是青衣門門主——陳月光。」
我連忙說道:「陳門主您好。」
「再次恭喜佛道宗轉正,為了表示我們青衣門的友好,我特意帶了禮品……」陳月光輕笑道,「大朗啊,拿出來吧。」
李大郎打著哈欠,漫不經心地從車裡扯出了一個小盒子。
他來到我們面前,然後打開了小盒子,只見裡邊放著兩根金條。
我瞥了盒子一眼,說道:「多謝青衣門好意,曹大啊……將這些跟正一派的禮物放在一起把。」
曹大點點頭,然後將兩根金條很隨意地丟進了裝滿了金條的麻袋裡。
李大郎看見這情況,他頓時瞪大眼睛,不敢置通道:「這些都是正一派送的?」
我連連擺手道:「沒事,在我們這兒只有情誼之說,從來不在意禮物的大小。」
陳月光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他咳嗽道:「這……這是我們的第一份禮品,我們還有第二份禮品的說。」
我疑惑道:「什麼禮品?」
「別理他,我們就帶了兩根金條過來。我說門主啊,我們反正又沒青衣門有錢,還扯個蛋啊,別非要打腫臉充胖子……」李大郎走到麻袋旁,滿不在乎地說道,「反正大家都是朋友嘛,這點錢是不在意的。」
該死的李大郎!
臉皮真他媽的厚啊!
李大郎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只能放棄了再訛一筆的想法,認真地說道:「就是,錢這東西不能證明我們的友誼,我們跟大朗前輩的關係還是很好的。」
「嗯,正好我最近缺錢花……」李大郎嘟噥著把手伸進了麻袋裡,隨意道,「拿你幾塊金條啊,好朋友。」
說罷,他竟然抓住了五根金條,塞進了自己的羽絨服里。
我們幾個獃獃地站在原地,不由得嘴角抽搐。
狼與狽的爭鬥,最終輸給了厚顏無恥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