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鬱悶的快要吐血的灰袍人(下)
灰袍老者陸林聞言,腳步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幾步,臉色難看之極。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派去斬殺姬昊天的血鴉不但沒有斬殺姬昊天等人,反而成了將自己陷入危局的證據。
「不……這不是我做的……一定有人提前到了這裡,將血鴉的羽毛放在這裡的。」陸林咬了咬牙,說道。
「哈哈哈哈,提前放到這裡?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我們中任何一人都不可能斬殺血鴉,你竟然說有人把血鴉的羽毛放在這裡?」
「殺了他,他手中的丹藥和靈藥就是我們的!」洛寒冷笑一聲,說道。
來此的眾多修士聞言,目光火熱的朝著陸林看了過去,在他們看來,陸林即便是皇者境巔峰強者,但他們這些人一擁而上,必然能夠出手斬殺陸林。
陸林看著眾人貪婪的目光,臉色難看之極,手腕一翻,一張疾風符出現在手中,在真氣灌入下,陸林整個身形宛若一道耀眼的金光消失在眾人面前。
對他而言,若是現在就與那些修士戰鬥在一起,完全是死路一條,這種時候只有全力催動疾風符,進入洞府深處,藉助洞府內的重重危機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追!」
「殺了他!」
眾多修士看著朝遠處逃循而去的金光,眾人腳步一踏,直接追了過去。對他們而言,即便陸林擁有疾風符,但只要疾風符用完,速度終要降下來,到時候就是動手之時。
半個時辰后,陸林來到一座校場前,看著懸浮於校場中央的三十道金色光團,陸林整個人鬆了口氣,在他看來只要將這些法寶扔出去,必然會引來那些強者出手搶奪,到時候他便可趁亂逃出升天。
「哈哈哈,陸林,跑不動了吧!現在就是你的死期!」洛寒神色冰冷的說道。
「洛寒,你.……」陸林臉色鐵青一片,以往他闖入秘境,那一次不是藉助妖獸血鴉搶奪那些修士得到的法寶,但現在他卻因為血鴉陷入危局之中。
「陸林,不要怪我們心狠,要怪就怪你太貪婪,竟然連那些高階丹藥給我們都不知道。」洛寒說道。
陸林聞言,鬱悶的都快要吐血了,若是他有頂級丹藥和靈藥早就給他們了好嗎?
「雖然我不能送你們丹藥,但校場上的那幾件法寶,我就不要了,送給你們!」陸林身形一閃,直接來到校場中央,看著校場中央的那些金色光團,無比肉痛的看了那些金色光團一眼。
他自然知道那些金色光團內可能會有靈階,甚至是聖階法寶。但這種時候若是他不把這些金色光團扔出去,就會導致那些修士全部圍上來,到時候死的就是他了!
手中一桿長槍被他緊緊握住,長槍槍尖一挑,十幾道金色光團化作十幾道光影朝眾人涌去。
眾多修士看著朝他們飛來的金色光團,眼眸中閃過一抹火熱的神色。
陸林看著眾多修士因為遠處的那些法寶準備搶奪時,暗暗鬆了口氣,但還沒等他趁亂逃走,一道怒吼聲響起。
「陸林,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將血鴉羽毛放在金色光團內,騙我們!找死!」洛寒長刀一劃,破開金色光團,看到光團內的血鴉羽毛,整個人臉色一下子僵硬之極。
他沒有想到陸林竟然在逃跑的時候,也不忘了戲弄他們,讓他們為了爭奪血鴉羽毛大大出手,雖然不知道陸林是如何做到的,但看到了血鴉羽毛那一刻,他便確定這件事一定和陸林脫不了關係。
陸林聽到洛寒的話,尤其是聽到血鴉羽毛這幾個字的時候,整個人不由劇烈一顫,身形一動,快若閃電般朝遠處奔襲而去。
「追!殺了他!」
「咔咔咔!」
正當眾人準備動手之時,校場之上,無數傀儡朝著眾人蜂擁而去。
洛寒看著朝他攻擊而來的傀儡,彷彿確定了什麼,紛紛腳下一踏,不斷出拳,將朝他攻擊而來的傀儡轟飛出去。
陸林看著緊緊跟隨在他身後的幾人,臉色有些難看,不由加快了腳步,朝著洞府最裡層行去。
洞府深處,一座大殿內。
「副院長,前面那件大刀應該是破虛境強者留下的至寶,我們拿了這件至寶就走!」大長老看著大殿中央的血紅大刀,目光火熱的說道。
姬昊天並沒有立刻上前搶奪大刀,而是說道,「你若是不想活的話,就去搶吧!」
「副院長,那把大刀極有可能是聖級極品至寶,難道我們真的不要了?」大長老有些猶豫的說道。
「那把大刀雖然確實是聖階極品至寶,但大刀內包含有破虛境強者的殘魂,到時候被奪舍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姬昊天傳音,道。
大長老聞言不由自主頓住身形,說道,「既然得不到,我們還是走吧!」
姬昊天聞言,微微點頭,說道,「若是直接從此地出去,遇到那些皇者境強者恐怕會有一些麻煩,你等我製作兩張符紙,我們再走!」
大長老聞言,微微點頭。他也知道,雖然他是皇者境後期強者,但要與那些皇者境巔峰強者戰鬥,完全不敵。
半個時辰的時間匆匆而過,姬昊天看著手上的兩張空間傳送符露出一抹滿意的神色,就在姬昊天兩人準備離開此地之時,一道極為狼狽的身影闖入大殿。
「那是.……聖級法寶!」陸林看著大殿中央那把血紅達到,雙眼赤紅,神色激動地說道。
「只要殺了你們兩個,那把大刀就是我的了!」陸林目光轉向大殿中的姬昊天和大長老,眼眸中閃過一抹冰冷的神色,全身氣息擴散而出,說道。
看著安然無恙,沒有受到任何傷勢的姬昊天,他心中已經想到他的血鴉一定是被遠處的兩人殺了。而且先前那些血鴉羽毛一定是這兩人故意留下的。
姬昊天看著遠處氣息奔涌的陸林,微微一笑,看著陸林,說道,「那隻血鴉的味道還不錯,你身上還有血鴉嗎?」
「小子,你.……你說什麼?你把那隻血鴉殺了?」陸林心神猛地一顫,聽到姬昊天說血鴉味道不錯,他整個人都愣住了,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能夠斬殺血鴉,豈不是說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是對方做的。
對方既然能夠斬殺血鴉,實力定然不弱於他,此時要想將遠處的兩人殺了,只有藉助大殿中央的大刀,將兩人斬殺,想到這裡,陸林腳步一踏,身形快若閃電般,朝著遠處的血色大刀抓了過去。
姬昊天看到陸林的動作,微微搖了搖頭,捏碎空間傳送符,伴隨著一道華光閃過,姬昊天和大長老兩人徹底消失在陸林面前。
「你……找死!」
陸林看著消失在他眼前的姬昊天,整張臉難看之極,他沒有想到對方手中竟然會有空間傳送符。而且讓他最難受的是,明知道那些丹藥和藥材都是遠處的兩人拿走的,甚至他的血鴉也是那兩人殺的,但他在聽到這一切后,因為害怕不敵對方,被遠處的兩人眼睜睜的逃走了!
「哼,兩個傻叉,放任這麼好的法寶不要,竟然跑了!」陸林看著手中大刀,眼眸中露出一抹難有的狂熱神色,說道。
在他看來,雖然被姬昊天和大長老兩人逃走,不能得到天級丹藥難免有些可惜,但那些東西與他手中的大刀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只要有了這把大刀,那些先前想要殺他的修士,他完全可以抬手間斬殺,他已經想到自己出了洞府後,成為一方頂級強者,坐擁萬里山河,身邊美女環繞.……
「哈哈哈哈,老夫終於要活過來了!」一道沙啞的聲音猛地從大刀上傳來,血紅色霧靄順著陸林的手臂,朝著他的意識海籠罩而去。
「啊……你.……」
陸林看著朝他迅速涌去的血色霧靄,眼眸猛然瞪大,整張臉難看之極,他沒有想到整個洞府最裡層,竟然是破虛境強者留下的最深的陷阱。
哪裡會有什麼破虛境強者的傳承,哪裡會有什麼聖階法寶,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破虛境強者生前布置的局,而他卻因為自己的貪婪,踏入其中。
陸林整張臉因為劇痛扭曲起來,抱著頭在地上劇烈翻滾……
一個時辰后,陸林再次睜開眼眸,不過此時的陸林與先前相比,眼眸中並沒有任何恐懼,反而帶著一抹歲月的滄桑。
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這具身體氣血虧損太嚴重了,看來需要服用一些高階丹藥補補了!恩?那些藥瓶上的靈紋,竟然消失了.……究竟是誰動的手!」
「靈藥.……恩?那些葯田內的禁止竟然也被人破除了,這.……怎麼可能?」
「我還有幾件聖兵……恩?那些聖兵也空了!」
陸林怒吼連連,整個人神色越來越陰冷。早在數千年前,實力達到破虛境的強者林空便布置下驚天之局,更是不惜花費巨大的代價,將自己煉製的天階丹藥,聖兵,收集的珍惜藥材全部使用靈紋封印起來。
更是花費重金,在洞府周圍請來陣法師和傀儡師布下頂級陣法和實力強悍的傀儡,待到外界修士闖入他的洞府,拿起大刀之時,他便可以藉助對方的身體重生。
而且有了前世的那些丹藥,聖兵幫助他很快就能抵達巔峰,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昔日他的籌謀竟然被人破除了!
「哈哈哈,陸林,我看你這次還往哪裡跑!」洛寒看著不斷發瘋怒吼的陸林,眼眸中閃過一抹貪婪之色,說道。
「我勸你還是乖乖把那些頂級丹藥,靈藥,聖兵都交出來的好,或許我們會放你一條狗命,否則的話,嘿嘿!」天絕劍宗的一位長老說道。
「一個皇者境巔峰的垃圾,你是我們這群皇者境高手的對手嗎?我勸你識相的乖乖地跪在我面前,給我磕三個響頭,說不定我會放過你!」紫陽武府的一位長老說道。
「竟然奪了本帝的法寶,你們都該死!去死吧!」林空看著湧入大殿的修士,臉色難看之極,他沒有想到遠處那些不過是皇者境巔峰的垃圾,竟然敢在一個曾經是破虛境巔峰的強者面前威脅他。
這種事情讓他怎麼能忍受得了,而且那些丹藥,聖兵,靈藥本就是他林空的,這些人進入洞府的修士不過是一群強盜罷了!
血祭蒼穹!
林空怒吼一聲,全身氣血滾動,一股駭人的殺意激蕩而出,手中大刀猛地泛起一道熾烈至極的血紅光芒,大刀猛地一刀劈砍而出。
轟!
遠處的大殿劇烈一顫,大殿中央的巨石被他憑空切出一道深不見底的幽深溝壑,爆裂的能量席捲整個大殿。
「哼,不過是你拚死抵抗罷了!」洛寒看著大殿中央的裂痕,眼眸中露出一抹不屑的神色,說道。在他看來,這種威勢極為恐怖的攻擊,陸林最多施展兩到三次,便會力竭。
林空聞言,嘴角狠狠一抽,他沒有想到自己包含怒氣的一擊,竟然被對方當成了拚死抵抗,不過他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目光陰冷的湧入人群之中。
大戰再次爆發!
一方是沉寂數千年的破虛境強者,而另一方則是一大群皇者境巔峰強者。
雖然林空曾經是破虛境強者,但畢竟現在的實力不過是皇者境巔峰,能夠發揮出的戰力很有限,而洛寒等人則是認為那些狠辣攻擊都是陸林臨死前的掙扎,這也導致雖然陸林每次攻擊都極為狠辣,但他們並沒有絲毫放棄對陸林下手。
破虛境強者洞府外,山腳。
姬昊天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說道,「走吧,是時候返回雲夢武府了!」
「恩。」大長老神色認同的點了點頭。
在經歷了先前之事後,大長老看向姬昊天的目光徹底變了,他可不敢再將姬昊天當成普通的反虛境初期修士來看待。一個能夠將眾多皇者境巔峰高手玩弄在股掌之間,那種手段,遠不是他能夠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