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被劈的外焦里嫩的蘇立
「二十六道氣勁融入葯鼎后,氣勁將二十六類藥材分割開來,讓不同屬性的藥材匯聚一起。用神魂控制二十六類藥材同時加熱,僅僅是一步便完成對所有藥材的提純。這需要對氣勁的掌控達到毫巔,才能做到這一步。這種去除藥材雜質的方法,僅僅用不到半刻鐘的時間便完成了,若是尋常煉藥單是去除藥材雜誌就需要五個時辰。這種煉藥手法,即便是我也自愧不如啊!」
炎陽大師眼眸中並沒有煉藥師才會有的倨傲神色,而是精光湛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姬昊天煉製丹藥,宛若剛剛踏入煉丹師行當的煉藥師學徒一般。
對他而言,這種全新的去除雜質的手法,也只是在一些古老典籍中看到一些零星記載,但大多都是隻言片語,並不完全。他沒有想到遠處看似不到二十歲的少年,竟然能夠施展出如此絕妙的去除雜誌的手法,讓他心中劇烈震顫。
若不是他確定對方不是遊離在外的隱世老怪物,而是一個年齡不到二十歲的少年,他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種去除雜誌的手法,讓他覺得自己一百多年的煉藥生涯都活在了狗身上!
「昊天小友,我可否讓協會裡的煉丹師來這裡觀看?」炎陽深吸一口氣,來到姬昊天身旁,生怕打擾姬昊天煉製丹藥,小聲說道。
姬昊天聞言,微微點頭。
炎陽看到姬昊天點頭,心中莫名鬆了一口氣,他也知道每一代煉藥師大多都是一脈單傳,很少會有煉藥師願意分享煉製丹藥的手法。他會這樣做,單純的為了讓煉丹師協會中的煉丹師能夠在煉丹一道上走的更遠。
蘇立聞言,眼睛微微冒火,曾幾何時他雖然被稱作青年一輩中的天才,但在他最巔峰之時,煉丹師協會裡也不過是派遣一位長老知道他煉丹而已,而遠處的姬昊天僅僅是一個去除雜質的手法,就直接驚動了整個煉丹師協會,這種差距讓他心中升起一股滔天妒火。
既生瑜,何生亮?
「炎陽大師,協會裡的煉藥師能過來觀看這小子煉丹,完全是他的榮幸,您何必徵詢那小子的意見。再說,即便他擁有高明的去除雜質的手法,也不一定能夠煉製出地級丹藥,若是炸爐的話,恐怕會波及旁人。」蘇立咬了咬牙,目光陰沉地說道。
他可不希望姬昊天的風頭超過他,自然不希望協會裡的煉藥師都過來觀看姬昊天煉藥。
「住口,我行事,還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還有能觀看姬大師煉丹,乃是我煉丹師協會的榮幸。」
炎陽大師目光冰冷的瞥了蘇立一眼,厲聲說道,若不是為了不打擾姬大師煉製丹藥,他早就出手收拾蘇立了!
蘇立聞言,面色微微一變,他也知道雖然他在煉丹師協會中乃是青年一代中的最強者,但論資歷和身份自然不如炎陽大師,他沒有想到自己針對姬昊天的話,竟然會得到炎陽大師的嚴厲斥責。
若不是他親耳聽到,他都以為自己聽錯了!炎陽大師竟然會為了姬昊天自降身份,更是聲稱姬昊天一聲大師?
這..怎麼可能?
一位侍女離開煉丹房后,便朝著眾多煉藥師的房間奔襲而去。
一個時辰后,整個煉藥師協會除了會長和副會長和眾多正在煉製丹藥的煉丹師外,幾乎所有空閑的煉藥都趕到了房間之中。
「炎陽,你叫老夫過來做什麼?若沒有大事,老夫一定不會輕饒於你!」一位身穿煉丹大師服飾的老者踏入房間,說道。
「蕭老,莫要打擾姬大師.……」炎陽苦笑一聲,低聲提醒道。
「嗯?這.……這是……」
「葯神萬氣決!這.……竟然是葯神萬氣決!」蕭銘眼眸猛然瞪大,神色震驚的看著遠處的姬昊天,驚呼道。
他可是知道所謂葯神萬氣決,乃是玄天大陸葯神提出的煉藥手法,這種煉藥手法早在三千年前便失傳了,他知道這種煉藥手法也是從一些古籍上看到過隻言片語,沒想到今天再次見到神乎其神的煉藥手法。
「快去,把會長和副會長也叫過來,觀看姬大師煉藥。」蕭銘神色震動地說道,哪裡還有先前頂級煉藥師的倨傲神色,完全如同一個孩童見到奇珍異寶一般。
侍女聞言,微微一呆,她也沒有想到遠處那個看似還不到二十歲的少年,只是煉製了一枚丹藥,便讓整個煉丹師協會不再安寧!在她眼中,遠處的姬昊天哪裡是在平靜的湖中丟了一塊石頭,而是丟了一座山啊!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蕭銘看著依然發獃的侍女,吩咐道。
「是。」侍女趕忙應了一聲,起身離去。
半刻鐘后,五位老者來到房間內。
五位老者身穿煉丹大師服飾,雖然鬚髮皆白,但全身散發出一股雄渾的氣血波動,讓來此的修士目光不有自主地望了過來。
「這是葯神萬氣決中的天地五行之道!」五位老者中居於中央的一位老者,看到不斷湧入葯鼎的靈氣,神色駭然地道。
「會長,何為五行之道?」蕭銘忍不住問道。先前他雖然看出姬昊天煉製丹藥的手法乃是傳說中的葯神萬氣決中的煉丹手法,但他也不清楚姬昊天施展的手法中暗藏的奧妙。
「天地生五行,金,木,水,火,土。木克土,火克金……水克火,此為相剋之道。木生火,火生土,.……水生木,此為相生之道。姬大師先前在煉製丹藥之時,為了增強赤烈果的藥性便催動了木屬性靈氣。赤烈果本就屬於火屬性藥材,在煉製之時,若是能夠配上木屬性靈氣,便能讓赤烈果的藥性成倍提升,此為木生火。而姬大師在煉製菩提蘭時,為了能夠徹底祛除菩提蘭中多餘的金屬性葯毒,直接動用火屬性靈氣,此為火克金。.……天地五行之道,這種運氣手法,完全讓煉製的藥材的藥性得到極大的發揮,有一種化腐朽為神奇的功效。不過,除了這些相生相剋之外,我也有一些地方看的不是太過明白。」會長深吸一口氣,神色火熱的看著遠處的姬昊天,說道。
姬昊天聞言,並沒有因為遠處老者的話語有絲毫波動,而是帶著一抹風輕雲淡的神色,娓娓道來,「煉丹師煉製丹藥,最終目的便是讓藥材發揮出數十倍,數百倍的藥力。煉藥師往往為了提升藥材的藥效,往往會動用各種手段,殊不知煉藥之道,最為重視的便是主葯與輔葯之間的藥效的強弱變化,只有真正注重主葯和輔葯之間相輔相成的關係,才能真正達到化腐朽為神奇,煉製出高品質丹藥。」
「姬大師所言甚是,我……怎麼沒想到!哪些看似多餘的氣勁正是將主葯和輔葯完美結合在一起,讓丹藥內的藥力得到最大程度的增強。」會長眼眸深處掠過一抹明悟的神色,說道。
眾多來此的煉丹師聞言,眼眸之中閃爍著一抹明悟之色,雖然他們對那種神乎其神的煉藥手法不大清楚,但僅僅是先前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們便覺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蘇立看著周圍眾多煉藥師的臉上的變化,心中難受之極,他也沒有想到遠處那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對煉丹一道的造詣已經超過了會長,更是讓整個煉丹師協會的煉丹師都受益匪淺。
在他看來,自己先前和姬昊天打賭之事,就如同挑梁小丑一般,這種事情讓一向自視甚高的蘇立難受之極。
「不,即便他煉丹天賦再傑出,我也要讓他知道,什麼人,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蘇立眼眸深處掠過一抹陰冷之色,心中默默想到。
姬昊天並沒有理會眾人,而是目光如炬的看著煉丹鼎內藥材的變化。
待葯鼎內的丹藥見見匯聚成型之時,姬昊天雙手合攏,十指與中指一觸即分,一道玄奧的法印緩緩成型,在成型的瞬間,姬昊天屈指輕輕一彈。
閃爍著淡紫色光澤的印記化作一道自芒湧入丹藥之中。
轟!
蒼穹之上,墨雲翻滾,將整個煉丹師協會籠罩在滾滾烏雲之中。
「這難道是……」
「丹劫!」
會長感受到蒼穹之上的變化,臉色微微凝重地道。
「哈哈哈,姬昊天,我承認你煉丹天賦是比我強,但這又能怎麼樣,你煉製出的丹藥引來了丹劫。哈哈哈,單論這道丹劫的威力,足以殺了你吧!」蘇立看著天空之上不斷翻滾的烏雲,眼眸之中露出一抹興奮地神色,說道。
「不過是一道雷劫而已,我還不放在心上。至於用身體去擋雷劫,這種螻蟻才會去做的事情,我可不會去做。」姬昊天神色淡漠的瞥了天空之上不斷翻滾的雲層,老神在在地說道。
對於前世便是仙尊的姬昊天而言,他煉製出的丹藥,幾乎每一次都會引來丹劫。當年他為了避免每一次都要花費巨大代價去抵擋丹劫,更是花費了數百年時間,方才研製出一種特殊印記,納雷之印。
在刻畫出納雷之印后,姬昊天當年更是針對不同丹藥,對納雷之印進行不同程度的修正。到後來,幾乎每一道丹藥都有一道與之對應的納雷之印。
在煉製出納雷之印后,他便將這套印記傳給了他一萬弟子中的一位,葯神。
他也沒有想到數萬年後,世人只記得葯神,卻早已把他忘記了!
「哈哈哈,竟然不用身體抵擋雷劫,你以為在雷劫之下,你的丹藥還能保存下來?」蘇立冷笑一聲,說道。
「無知!」姬昊天無奈搖了搖頭,說道。
蒼穹之上,一道水桶粗的雷電宛若一頭怒龍從天而降,雷霆之中夾雜著一股駭人的能量波動,宛若能夠毀滅一切一般。
蘇立看著被雷電劈中的丹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在他看來,即便姬昊天煉丹手法再強又有什麼用,終究會被丹劫滅殺!
最後轟的渣都不剩!
「快看,丹藥竟然好好的!這.……怎麼可能?」蕭銘看著依然完好無損的丹藥,眼眸猛地瞪大,眼珠子都快登出來了,神色震驚的說道,他也沒有想到一向煉丹師避之不及,甚至需要花費巨大代價的丹劫,就這樣輕鬆的渡過了!
姬大師竟然連出手都沒有,只是成丹之時刻畫了一道法印。這種事情,若不是他親眼目睹,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竟然是.……真的。世間竟然真的有這種印記。」會長倒抽數口涼氣,聲音微微發顫地說道。雖然作為煉丹師協會的會長,曾經又一次引來丹劫,但他也沒有想到姬大師度過丹劫竟然如此輕鬆愜意。
「什麼?這..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蘇立看著依然完好無損的丹藥,臉色難看至極,他也沒有想到那顆丹藥竟然能夠承受得住丹劫,若不是親眼所見,他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回過神來的蘇立看著遠處的姬昊天,說道,「姬大師,我幫你收取丹藥吧!」
他之所以提出要幫姬昊天收取丹藥,並不是為了討好姬昊天,而是為了在丹藥表層下毒。在他看來,只要將毒悄無聲息地下在丹藥之上,到時候姬昊天即便能夠煉製出丹藥,在外人眼中也只會是一顆毒丹!
姬昊天看到蘇立動作,並沒有前去阻止,而是神色從容地看著朝葯鼎走去的蘇立。
煉丹室內的眾多煉藥師看到蘇立動作,正要出言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蘇立看著距離他越來越近的煉藥鼎,露出一抹興奮地神色,手臂輕輕一揮,煉丹爐內的丹藥化作一抹紫芒朝他掠來。
看著逐漸放大的丹藥,和丹藥身上傳來的濃郁葯香,蘇立眼眸之中露出一抹振奮的神色,丹藥緩緩落下蘇立手上。
「啊!」蘇立感到丹藥之上傳來一道雷電直接順著他的手臂傳遍全身,劇烈疼痛讓他鬢髮倒豎,全身一片焦黑,一股劇烈的疼痛傳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