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獨為你而守的佛——樊昊

  我的心中。一直有一盞明亮的燈光，它照耀著我，暖了我的心房。


  可怕的是我對她有點一無所知。


  唯一知道的，是兩個人約定好的永不更改的稱呼。我叫小栗子，她叫太陽花。


  我問他為什麽要叫我小栗子。她說她最愛吃的就是栗子。她也問過我為什麽叫她太陽花。


  我沒有回答。


  在我的心裏，她就是一個明晃晃的太陽。那個時候的我，還有著該有的善良，即使是和我哥快要活不下去，也不偷不搶。


  可那段美好的時光隨著女孩突然的離去而消失密跡。


  後來的我變得一手鮮血。一些壞事也幹過。


  但是‘她’找到我了。我有點不知所措。我現在的樣子，一定是她最討厭的樣子了吧？畢竟原來的她那麽善良。


  我極力隱瞞，但不曾想到她還是發現了。可我意外的是，她一點也沒有生氣，反而和我更加好了。甚至提出做我的女朋友。


  我也懷疑過。


  可是除了那個約定的稱呼。她什麽都知道。漸漸的我放下心，包容她的一切。


  她要毀了一個叫做方月妍的女孩。曾經她的好朋友。


  我答應了。因為我答應隻要是她的要求我一定會做。那是刻入骨子裏的誓言。即使她變了。


  變壞了。


  後來一些失敗。讓她偷偷瞞著我去方月妍家裏對車做了手腳。在我還不知道的時候，被送到了名叫警察局的地方。


  我想她一定很害怕。


  第一時間就跑去看她。用盡一切渠道。可她哭著求我為她頂罪。說一切是我做的。


  我沉默著還是答應了。


  想。隻要是太陽花的要求，他一定會做到。是吧？

  隻是。


  其實我的太陽花還沒有變壞。


  不過是我眼拙。錯識。


  太陽花失去了一點耀眼的光，但依舊奪目。可是我曾經是那個，企圖摘掉她光芒的人。


  我差一點就做了後悔一生的事。


  雖然，我已經後悔了……我大概無法再挽回，不過我完成了她給我的要求。唯一的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坦白一切，包括別的一些壞事。


  可惜早就已經變不回，最初那個心餘善良的男孩了。


  坐牢的時間裏，我想過很多。


  卻沒有一點兒方向。


  我就是一個迷途的孩童。不知所措。


  出獄那一天我渾渾噩噩的，莫名奇妙的去到了一個有名的廟宇之外。心中好似有了答案。


  最後剃度出了家。


  一生淡泊守佛前，敲了木魚念了經。由青衣到眼眉雪白，衣腳褶皺。


  圓寂那一天，我眼前模糊，好像看見了另一個我的一生。


  也是在寺廟裏度過餘生，卻是在悔中不出，一生內疚。


  那個我，害了我的太陽花，折斷了她的成長。


  斷了她的一生。


  卻把那個奪了她生命的安夢瑩，嗬護備至。做了掌心失而複得的寶。


  知道時，連說出一切的勇氣也沒有。‘他’終究是在沉默中當了啞巴，讓安夢瑩享盡了世間繁華。


  自己獨坐佛前。


  守了一生。為太陽花念了一生福德。


  可惜，又有何用？

  在圓寂的最後一刻，我好像看見我的太陽花在火焰中燃燒。我想做什麽也都無能無力……


  佛啊。


  我的佛。


  我守了你一生，你可能回答我為什麽？為何命運弄人，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