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不知算計了多少人
不過這會兒聽著他那欠扁的聲音,她還是忍不住一手肘給他拐了過去:“我們說話,你少插嘴。”
魏淵眼睛一眯,漾開的笑容帶著一絲詭譎:“你確定?”
楚芊玥咽了咽口水,轉過頭對金元寶道:“元寶你還是回去吧,我能夠搞定一切的,你要相信我。”
她當然知道金元寶要說什麽,肯定是怕魏淵對她不軌,所以想要留下來一起。
不過她和魏淵睡在同一屋子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要發生什麽早就發生了,何必等到今天?
倒是魏淵該提防一下,那張比女人更風華絕代的臉,比女人更讓人動心的氣質,她會忍不住化身為狼,將他撲倒吃掉的!
魏淵似笑非笑地看著金元寶,手上卻輕輕用力,將楚芊玥往懷裏一拉,環手摟住了她的腰:“看見了嗎?若是我想對她做什麽,十個你也阻止不了。”
楚芊玥哪裏會任由魏淵擺弄,使勁地掙紮著想要推開他,卻突地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麽了,一絲力氣都使不上了。
有些話雖然傷人,卻是事實。
金元寶眼神抽痛了一下,衝著楚芊玥道:“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給你送朝食過來。”
說著縱身一躍,也從窗戶離開。
楚芊玥抬頭望著魏淵,看著那一瞬間轉冷的表情,竟覺得自己的骨子裏,有些莫名地冰冷。
“你……”嗓子一瞬間幹啞,竟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我不喜歡別的男人看你的眼神。”低下的頭逐漸放大的臉,那妖冶的麵容就好像是一個絕色的妖精,吸引著人的視線。
突地,那殷紅的唇落下,準確地攫住她的唇瓣。
哪個少年不鍾情,哪個少女不懷,春。
強悍如楚芊玥,有時候也忍不住想,能夠讓自己鍾情的男子,到底會優秀成什麽樣子。那俊雅的眉眼一入她眼,是否便讓她惦念生生世世。
她也覺得自己是喜歡麵前這個男人的,在他離去的那段時間,在得知他危險的那段時間,她心緒不寧坐立不安,就好像靈魂出竅了一般。
然而……
即便是那般的不由自己,她也還是覺得,自己對他隻是喜歡,談不上愛。
這種根深蒂固的想法就像是春天的薄冰,在那陽光出來的那刹那,發出一聲清脆的破冰聲,裂縫蜿蜒,越演越烈。
他親了她。
眼睛灼灼如火,熱辣燙人,那般放肆至極。
大手輕輕地拉住發帶一解,墨色的長發瞬間傾瀉而下。他五指溫柔地穿過她的長發,最終按在後腦勺上,按住了她的頭,不讓她有絲毫的退縮。
楚芊玥隻覺得自己快要被那熱烈如火的溫度給燒死了,渾身都軟綿綿的,像是失了力氣似的。
她不知道這會兒自己是該閉上眼睛還是睜開眼睛,模糊之中不知道怎麽反應的時候,一絲血腥味在口腔裏麵蔓延開去。
她的神識清醒了一些,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下意識地咬了他!
“像隻不乖的小獸。”
那低沉沙啞的聲音緩緩在耳邊響起,她完全愣愕其中不知所措。
他的聲音,誘人心魂,撩人心魄。
楚芊玥實在不想承認,她被這個男人給gou引了,那望著她的目光,笑意瀲瀲,仿佛生而為她。
僅有的一絲理智在拒絕,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叫囂:美男計啊啊啊啊!
送到門口的美味珍饈,不知白不吃,吃了當沒吃。
她竟也覺得自己邪惡起來了,感覺到手腳有一絲知覺的時候,她迅速地出手,惡狠狠地在魏淵那性感的腰身上揉了兩把。
即便是隔著衣服,她也能夠感覺到那肌肉的緊實和舒服的手感,心動得直流口水。
魏淵自然也不會跟她客氣,大掌一把箍住她那纖細的腰,掌心火辣的溫度隔著並不怎麽厚實的衣衫燙著她的神經,那一片肌膚仿佛已經被烈火灼燒了個幹幹淨淨。
她的長發,比綢緞還要光滑比黑夜還要墨黑。
她的腰身,比楊柳還要柔軟比蒲草還要纖韌。
她的唇舌,比世間任何東西都要美味都引人上癮,一沾上,似乎就再也戒不掉。
嘴裏的血腥味仿佛隻是兩人相互汲取的調料,即便隻是一個吻,也那般熱烈如火,豔麗如歌。
楚芊玥伸手緩緩地順著魏淵的背脊往下,在那腰下二寸重重一捏,帶著快意的神色看著那緊箍著自己的男人,那張瞬間慘白的臉。
激情霎時止住,魏淵抬頭,橘黃的燈光照射在他那張妖孽的臉上,薄唇如梨花,眼神似幽壑。
那停頓半刻的神情,端是打亂了楚芊玥的心神,剛剛那顆心跳加速的心髒,現在不僅停不下來,反倒是有加速的趨勢。
她莫名地有些心虛,幹脆挺起胸膛來個先聲奪人:“你瘋了你!”
魏淵伸出手指摩挲著自己有些紅腫豔麗的雙唇,垂眸輕笑一聲:“我好像的確發瘋了。”
平日裏那麽克製的自己,竟在剛剛的某一瞬間湧出一種想要瘋狂占有她的衝動。
他一定是瘋了。
楚芊玥聽著這死妖孽居然承認自己在發瘋,忍不住一撇嘴,轉身離開:“我才不陪你瘋呢。”
說著直接走到了衣櫃旁邊,將自己的所有衣服都找了出來,一件一件有條不紊地穿上,心想自己才不能讓你真的占到便宜呢。
多穿點衣服,就是想做什麽,把衣服脫完以後差不多都天亮了。
回到榻邊,魏淵已經躺著了。脫去外衣的身板在裏衣的包裹下隱約可見流暢的線條,微微敞開的胸口恰到好處地露出性感的鎖骨和俊朗的胸肌,脖頸上的喉結上下動了動,那不經意的一個動作都讓人忍不住口幹舌燥。
楚芊玥閉著眼睛低著頭連連念叨了好幾遍“非禮勿言非禮勿視”,這才拖著穿了無數件衣服的笨重身軀上了榻。
背對著他,連看也不看一眼,她連被子都不想蓋,連忙閉著眼睛裝睡。
魏淵和她是同一個方位側躺,見她不理人,便伸出一隻手指輕輕地戳了戳她,整個人湊到她耳邊輕輕吹氣:“小東西這是怕我對你做什麽?”
楚芊玥忍住從耳根處傳來的酥麻之感,隻道是心靜自然涼,還有心思悠悠地回答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隻聽著後麵一聲清脆的咯咯聲,就好像是那清冽的山澗撞擊到旁邊的青岩,好聽得不得了。
楚芊玥感覺到耳朵上一麻,似乎有什麽溫熱輕輕地觸碰了一下,而後便是那清脆的笑聲:“如果你不答應,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那要是……我答應呢?
心裏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嚇了楚芊玥一跳。
她連忙深呼吸幾口想要壓下自己那突如其來的驚恐,卻聽著後麵那笑聲越發的清晰了:“如果你答應,我也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楚芊玥頓時鬆了口氣,可是心裏的感覺明明滅滅,竟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失落。
“不過……嚐試一下也未嚐不可。”後麵男人話裏噙著笑意。
楚芊玥哪裏經受得住魏淵的這般撩撥,一轉身用那種吃人的眼神狠狠地瞪著他,隨手拿起枕頭,直接地給他蒙在了臉上。
“滾你丫的,再鬧老娘強了你!”
大抵這也算是惱羞成怒的一種,楚芊玥齜開牙齒的表情帶著幾分狠意幾分猙獰,大有真撲過去的衝動。
他都好意思用美男計了,她怎麽好意思不上鉤啊。
她這也算是放狠話了,這時候魏淵卻顯然沒有絲毫的膽怯,反倒是一雙修長的手落到了那衣帶那裏,一雙碧眸帶著笑望著她:“確定要強我?那我可脫了啊……”
楚芊玥扶額無語。
這到底是誰強要誰啊?
翻身倒在榻上,她四肢大大地敞開,撇了撇嘴道:“我才沒那麽膚淺沒眼光呢。”
魏淵眼睛眯了眯,眸子之中湧動著一抹流動的冷光,深如淵潭:“小東西最近也學不乖了。”
“我從來就沒跟你說過我是一個乖乖女啊。就算是一隻小白兔,那也是隻無良的,會咬人的小白兔。”
說著衝著魏淵又是齜牙又算是咧嘴,那表情生動得跟萬花筒似的。
魏淵這會兒倒是沒對她怎麽了,和她並排著躺在榻上,抬著頭望著榻榻上方那罩著的紗帳,眸子被那搖曳的燭火映照,明滅有光。
好半晌,他才驀地緩緩地開口道:“小東西,如果你最信任的人欺騙了你,你會怎麽辦?”
最信任的人欺騙了你……
嗬,她不是已經經曆過了嗎?
如同哥哥一般信任的男朋友,如同姐妹一般親密的閨蜜,兩個最親人的背叛,問她會怎麽辦?
她死的時候似乎也考慮過這個問題,那一瞬間,她是想拉著他們一起下地獄還是釋懷一切已經記不得了,隻是直到現在,心裏麵都仍舊好像是缺一塊似的,偶爾會一陣陣的疼。
“如果的事情不好說,等真到那一天再說吧。”她隨意敷衍著,似乎在逃避著什麽。
魏淵也沒再問,兩個人心裏均有心事,竟一點睡意全無,幹脆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閑話,倒是好打發時間了。
“在麟州的時候,有不少人想對你下手吧?”
秦皓軒就是生活在刀光劍影之中的人,他這個名正言順的秦大少爺,更是不知道會引來多少自己家族和別的家族的覬覦。
這些野心勃勃的人,個個如狼似虎。
魏淵冷笑著勾起嘴角:“全部來了才好,一個一個地去找,麻煩。”
楚芊玥不知道魏淵這一趟麟州之行到底算計了多少人,隻是不得不讓她佩服的是,這一場無聲之戰贏得漂亮。
首先是引蛇出洞,滅掉對他下手的一幹諸人,還順藤摸瓜,找到背後主使,差不多將麟州秦家的命脈攥在了手裏。
其次是讓金元寶派人去幫忙,將他拉下水不說,還給她創造了機會,讓她可以避開那些眼線去天書樓尋找天行策。
再而是他將失傳已久的《天涯望月圖》拿到手了,這等的謀算,不知道是他能通天地鬼神,還是純粹的隻是運氣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