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真
封歐覷了她一眼,沒有開口。
鳳棲梧將身子湊過去,好奇的問:「我們遲早都會離婚的,到時候你也會希望我幸福嗎,你會不會像當初在醫院裡承諾的一樣,給我找一個接盤的男人啊?」
說到這裡,不知想到了什麼,她低下了頭,臉色有些黯然。
「唉,還是算了吧,我是天煞孤星的命,克己克親,雖然說命強的人可以壓住我身上的煞氣,但誰又知道那命強的人會不會也跟著倒霉呢,孤獨一人才是我的宿命。」
封歐原本臉色一黑,但聽到後面的話,他眉宇微沉,看著鳳棲梧道:「不會的。」
女人低垂著頭,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封歐眉頭一擰,側了側頭沉吟了一會兒,臉色忽然變得一片嚴肅,伸出手抱住了身前的鳳棲梧,還學著印象中安慰人的手段,抬起一隻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鳳棲梧怔了怔,抬起頭懵懵懂懂的看著他,那雙水潤鳳眸圓睜,就像一隻小動物那樣茫然無助。
「你很好,不用委屈自己。」封歐的聲音緩慢而堅定。
他看著鳳棲梧,一字一句的頓道:「身為我的妻子,你值得擁有最好的一切,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鳳棲梧眨了眨眼睛,腦子熱血一涌,忽然一把抱住了封歐的身子。
她將頭埋在男人堅硬寬廣的胸膛里,獨屬於男人高冷清貴的味道撲面而來,帶著一股安心的味道。
封歐身子一僵,隨後將身子放鬆下來,手抱著她的肩膀輕輕拍著。
鳳棲梧深吸了一口氣,悶聲道:「喂,你別總是我妻子我妻子的說了,遲早都是要離婚的,你說出來不覺得怪怪的嗎?
還有啊,你這個人也著實奇怪,對我這麼好乾嘛啊,還很相信我,你就不怕我把你給坑了嗎,你不會是愛上了本小姐吧?」
封歐神色一滯,心都跳慢了半拍。
半晌,他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信你是應該的。」
嘖,又來了,真是個獃子!
鳳棲梧撇了撇嘴,算了,她得體貼下人家,畢竟是從來沒談過戀愛的老、處、男!
相比起來,她好歹理論知識豐富,以後自己躲著他點就行了。
雖然她們兩人都沒那個意思,但被外人看到關係太過親密了也不好,畢竟封歐是有喜歡的人。
鳳棲梧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借著力道從他懷裡掙脫了出來,語重心長的說:
「算了,跟你解釋沒用,以後我會多多提醒你的,雖然我很想和你做兄弟,但你已經有個真愛了,我怕跟你靠的太近了,你的真愛會來找你麻煩。」
「為了你著想,以後我會和你保持距離的。」她信誓旦旦的說道。
封歐盯著她,眉宇間劃過一抹陰霾,心裡非常不舒服,這種感覺來的莫名其妙,他弄不明白。
他眉頭一皺,「你怕了。」
「什麼?」鳳棲梧愣了。
「你怕跟我繼續接觸下去會愛上我,所以要跟我保持距離,在你的心還沒徹底臣服於我的魅力之前。」
鳳棲梧嘴角一抽,這句話聽著挺像一句情話的,怎麼在封歐面無表情的語氣下說出來是那麼的欠扁呢?
她眉頭一挑,陡然彎下身子,兩人的臉僅隔幾毫米的距離,鼻尖都彷彿要觸碰在了一起,雙眸互相對視著。
鳳棲梧眼裡劃過一抹挑釁,「我是怕你臣服在我的魅力之下愛上了我!」
封歐幽幽的看著她,聲音依然清冷自持:「你是怕自己愛上了我。」
鳳棲梧輕哼了一聲:「我是怕你愛上我!」
「不然你為什麼要跟我保持距離?」
「怕你愛上我所以我才保持啊!!」
「哦,那你放心吧。」封歐忽然仰了仰身子,站了起來,看著鳳棲梧慢條斯理的開口:「現在的我暫時沒有這個想法,如果以後有的話,我會跟你說的。」
鳳棲梧有些反應不過來。
「所以,你不用怕愛上我而躲著我。」封歐走到門前又說了一句,清冷的眸子劃過一抹淺淺的笑意。
鳳棲梧眼睛一瞪,剛要說些什麼,門就被「砰」的一聲關上了!
鳳棲梧:「……」
她坐在椅子上深呼吸了幾口氣,額頭青筋跳了跳,強忍著將封歐給拖回來大戰三百回合的衝動。
哼,她、不、跟、老、處、男、計、較!
…………
King-G公司光是聽著名字就讓人覺得豪氣滿滿,公司內的擺設也無愧於這個名字,就連衛生間也是建的一片豪氣。
鳳棲梧喝的水有些多了,便去上了趟女廁。
出來洗手的時候,走廊隱隱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是一陣關門的聲音。
她洗手的動作一頓,抬頭往門的方向看了看,那裡正站著一個男人。
鳳棲梧悠悠開口:「沒想能在這裡看見你,厲總別來無恙啊。」
厲崢嶸目光沉沉的看著她,「棲梧,我們不過是幾日沒見而已。」
鳳棲梧立刻擺了擺手,「哎,別叫的這麼親熱,我跟你可不熟。」
厲崢嶸看著眼前的鳳棲梧,越看她,越覺得她像一個妖精,舉手投足都散發著一股動人心魄的魅力。
他攥了攥手,幽幽的嘆了口氣:「棲梧,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好歹也成為夫妻過,你一定要跟我如此爭鋒相對嗎?」
鳳棲梧輕呵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裡卻是一片冰冷。
「一日夫妻百日恩……這句話聽得真有意思。第一,我什麼時候成為你的妻子,第二,我的妹妹才是你現在的老婆,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不覺得好笑嗎?」
鳳棲梧直勾勾的盯著厲崢嶸,眉頭一挑,「不知厲總在跟別人你儂我儂的時候,是不是也在想著和我的妹妹一日夫妻百日恩呢?」
厲崢嶸臉色有些難看,不悅開口:「你是你,你的妹妹怎麼能跟你比?」
他看著她,眼裡厭惡化為了一片柔情:「棲梧,我喜歡你,從頭至尾,我喜歡的都是你!如果你願意回到我身邊,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包括放棄你現在擁有的一切?財富,地位,名譽。」她反問。
厲崢嶸怔了怔,一時無言以對。
鳳棲梧輕笑了一聲,「厲崢嶸,你知道在我心中,你現在是什麼嗎?」
「一個噁心的讓我想吐的渣男!」她涼薄的吐出了這句話。
她目光銳利的盯著厲崢嶸:「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你可以滾了。」
厲崢嶸眉頭緊皺,一副就算備受傷害但依然情深不毀的模樣。
「棲梧,你誤會我了,我就算流浪花叢,也只不過是為了尋覓一個能讓我停下來的女人,而那個,就是你!」
鳳棲梧立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搓了搓手臂,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
果然,惡人總是能刷新噁心人的下限。
厲崢嶸繼續道:「你不是很疼愛你的妹妹嗎?我願意對你妹妹好,但前提是你要跟我在一起,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就會對你妹妹好,也不去外面找別的女人,如何?」
鳳棲梧似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笑出了聲:「厲先生的腦迴路我也是服了,口口聲聲說愛我,到最後還是要我和鳳晗菲共侍一夫,你當自己是皇帝嗎?」
「不不不!」鳳棲梧搖了搖頭,眼裡一片涼薄:「說皇帝太抬舉你了,應該是公共廁所才對,人人都能.上。」
厲崢嶸著急的看著她:「棲梧,你知道的,晗菲不能和我離婚,我——」
「嘖,說到底,你還是不敢得罪封歐吧?你們不能離婚,是因為鳳晗菲身上有你們厲家需要的東西,而我身後站著封歐,你更加不敢叫我離婚,所以只能慫的讓我和你偷.情!」
鳳棲梧抖了抖身子,也很佩服自己竟然能把這麼噁心的事情說出來。
「我不擔心你對鳳晗菲怎麼樣,要殺要剮隨便你,離婚了最好,明明還需要別人的命格來穩住你們厲家的氣運,你就別一副自己被.強.了的模樣,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再見!」
鳳棲梧瀟洒霸氣的扔了兩個字,走到了厲崢嶸身旁要出去。
厲崢嶸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陰晴不定的盯著觸手可及的鳳棲梧,手輕輕動了動,一股慾念陡然從腦海里升起,越來越盛,佔據著整個大腦。
只要將她拖過來,就能狠狠的.壓.在身下,只要動動手……
忽然這時,耳邊傳來鳳棲梧輕輕一笑,他的身子陡然冷的厲害,如被潑了一盆冰水。
抬頭一看,剛好看見她覷過來的眼神,冷的就像在看一副死屍。
打開衛生間的門,鳳棲梧腳步一頓,看見了站在門口處的封歐。
她臉上揚起一抹笑意,主動跑到了他身邊伸手挽著他的手臂。
「你怎麼過來了?」
封歐瞥了眼衛生間里的厲崢嶸,聲音寡淡聽不出喜怒:「沒什麼,看你這麼久沒出來,以為你又在跟人打電話了。」
鳳棲梧吐了吐舌頭,拉著封歐趕緊離開這地方,下意識的,她並不想讓封歐和厲崢嶸這種人渣對上,不想髒了他的眼。
等她們回到了休息室,封磊和李俊傑已經回來了。
李俊傑走到他們身邊,看向封歐點:「總裁,一切順利,陸夫人承認是自己做的手腳,答應善後,封騰只需坐等結果就行了。」
封歐微微頷首,示意知道了。
鳳棲梧倒是特意看了下封磊,封磊有些失魂落魄,她喚了他幾聲都沒有回應。
她轉頭看向李俊傑,李俊傑無奈的聳了聳肩,小聲說:「鳳小姐,這是情傷,沒得治,只能夠靠自己走出來。」
鳳棲梧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這孩子,看來被分手打擊的很嚴重啊。」
封歐默默補了一句:「雖然是高中,離現在也過了七年,但聽說是初戀。」
鳳棲梧有些唏噓:「可憐的娃,我聽人說,男人對初戀最忘不了,是心底里的那抹白月光,抹不去的硃砂痣,看來他對陸夫人一直都念念不忘啊……」
封磊嘴角一抽,抬起頭幽怨的說:「你們全都誤會了,我是在慶幸自己跟她早點分了,還好當初我覺得她性格不對我胃口主動甩了她。
剛剛我只不過是在鄙夷自己的識人能力,三年同學都沒把人的真面目給看穿。」
末了,為了維護身為男人的尊嚴,封磊義正言辭的強調:「是我甩了她的,不是被分手。」
鳳棲梧點了點頭,扔出了鳳式經典語錄,同是正經的回道:「嗯嗯,全世界都知道是你甩了她,我都懂得。」
封磊:「……」
忽然這時,封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了起來,不一會兒,神情變得凝重。
「我知道了,等一下就會過去。」
封磊掛斷了電話,抬頭看向鳳棲梧,嚴肅道:「我在警局裡的朋友跟我說,賭場附近的槍戰結果調查出來了。
槍支是一把改造過後的獵槍,加了精準鏡,這些先不提,法醫發現犯罪人死的不正常,警方根據法醫的判斷,將這一案件暫時定性為謀殺案件。」
他話語沉了沉:「也就是說,嫂子你被列入了犯罪嫌疑人之一,還是可能性最高的那一個,因為死者生前接觸過的人只有你。」
鳳棲梧眉頭一皺,不知想到了什麼,又舒展了開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就去跟他們玩玩吧。」
一行人坐進車子里,封磊忍不住擔憂的問:「嫂子,你打算怎麼解釋啊?總不會將狐狸精這些給全盤拖出吧?我覺得他們不會信你的說辭。」
鳳棲梧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放心吧,車到山前必有路,我粗粗算了卦,這次能逢凶化吉。」
封歐淡淡的問:「你之前不是說無法預算出自己的嗎?」
鳳棲梧想也不想的說:「哎,奇門遁甲可沒有親疏遠近之分,不像是算命的,算不到自己和親近之人,那說辭都是騙三歲小孩的,你還真信——啊,呸!」
關鍵時刻,她回過神來,眨巴著眼睛看著封歐,有些討好的說道:「我當時不是還和你不熟么,自然不能將底給交出來了,所以就撒了點善意的謊言。
再說了,算來算去多沒意思啊,人生充滿未知才精彩啊!每天都知道自己今日會發生什麼事做了什麼事,很無聊的,如非必要,我都不會用奇門遁甲進行預測的。」
封歐輕飄飄的覷了她一眼,還在揪著之前的話,似笑非笑的說:「那你現在怎麼交底出來了。」
鳳棲梧經過一段心虛之後,重新恢復了正常心態,挺直了身子,眼裡盪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倏地彎腰將身子貼近封歐,手勾起了封歐的下巴調戲的摸了下,笑眯眯的說:
「誰叫你是我老公啊,這些東西你遲早都會知道的,我就交底了唄。」
封磊正在開著車,通過後視鏡看了這一幕,不由抖索了下身子,真是……秀恩愛虐狗命啊!
倒是李俊傑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封歐被鳳棲梧那一句「你是我老公給愉悅」了,也不在意她赤果果的調戲,移開了目光看著前方。
鳳棲梧見沒得到男人這幾日習以為常的互嗆,訕訕的放下了手,撇了撇嘴,也無趣的將目光放在了窗外。
人就是這麼奇怪,說不過封歐她就懷念男人之前的高冷,但真換成了高冷,又有些想念那毒舌傲嬌的封歐了。
去到警察局,有人先提前一步到了,正在跟警察交談。
鳳棲梧瞄了眼,一個穿著燕尾服的年輕男子正站著一位年長的中年男人身旁,身子微躬,神情尊敬。
她一下認出了那位年輕男子,當初她在賭場贏錢不玩的時候,他還過來邀請自己去玩德州撲克。
把視線移到了中年男人身上,她瞬間被男人手中鴿子蛋大小的紅鑽給吸引住了目光。
鳳棲梧眼睛微眯,眼裡劃過一抹幽光。
等了一會兒,中年男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轉過身子,剛好與鳳棲梧打了一個照面。
穿著燕尾服的年輕人眉頭一皺,湊到了中年男人身邊不知說了些什麼,中年男子微一沉吟,朝著她方向走來。
「鳳小姐,你好,我是奧斯賭場的經營者,自從你在我們賭場從一元起步贏了一千萬,更是在賭場里智斗歹徒的事迹傳入到了我耳里,我就一直想要見見你這位傳奇人物。」
中年男子笑了笑,溫和道:「沒想到竟然是在這種場合下見到了你,雖然地點有些不對,但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啊,很有女中豪傑的風範。」
伸手不打笑臉人,鳳棲梧也是如此,眼眸微彎,笑眯眯的說:「您見笑了,不知您怎麼稱呼?」
中年男子道:「我姓吳。」
鳳棲梧從善如流的說:「吳先生,今日一見,您不愧是能經營賭場的大人物,身上正氣濃郁,有聚寶盆附身啊!」
中年男子聽聞,有些驚訝,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些,剛要說些什麼,結果身旁的年輕人又提醒一句:「老闆,今晚你和常總約好一起去吃晚餐,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中年男子微微頷首,看向鳳棲梧眼裡透著一抹遺憾。
「很抱歉,今天不能和鳳小姐詳談了,改日你上門去賭場玩的時候,務必跟我身邊這位小伍說一聲,我一直都想要跟你這樣的人中龍鳳聊聊。」
鳳棲梧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吳先生,我們很快就會再次見面的,到時候你可別不歡迎我啊。」
她回的是中年男子的話,但目光卻看向了穿著燕尾服的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臉色微變,僵硬的擠出一抹笑容,說:「鳳小姐,賭場歡迎所有正當的人過來玩,怎麼會不歡迎你呢?」
中年男子看了兩人一眼,溫和說:「看來你和我的侍從有些誤會,不過誤會是可以解除的,歡迎你來賭場玩,我還有約要赴,先走一步了。」
等這兩人離開后,封磊搓了搓手上起的雞皮疙瘩,湊到了鳳棲梧身邊道:「嫂子,厲害啊,那一套官腔說辭,我都不敢相信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
鳳棲梧撇了撇嘴,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場面話而已,有樣學樣就行了,這個技能你比我更加熟練才對啊。」
封磊搖了搖頭,心裡還是很敬佩,從小到大耳濡目染是一回事,但鳳棲梧卻不一樣,她以前根本沒有接觸過這些。
更何況剛剛那個中年男子,不知道為什麼他將目光放在別人身上時,身體一陣發怵。
這時,封歐忽然開口:「你剛才看那老闆的目光很不對勁,他身上是不是有問題?」
鳳棲梧點了點頭,有意想考考封歐的靈識,便問:「那個人是有問題,乖徒兒,有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不對的地方?」
她興緻勃勃的開口,目光一片晶亮,已經做好教導一場的準備了!
從本質上講,她還是很好為人師的嘛……
封歐斜倪了她一眼,在女人閃亮的目光下,慢條斯理的開口:「那個人手上戴著的戒指有問題吧?」
鳳棲梧的興緻一下子消了下去,懶懶的坐在椅子上,回話都有氣無力的。
「你都知道了,幹嘛還問我啊,想想也是,你出生在大家族,見多識廣,見過那麼多好東西,認得出來那紅鑽是陪葬品也不出奇……」
封磊在一旁附和點頭:「嫂子,別說,我也覺得那人手上戴著的鑽石有問題,你知道一個有顏色的鑽石值多少錢嗎,而且還是有錢也買不到的那種,那個紅鑽看著不太像——」
「等等!你剛剛說什麼?!」封歐說著說著,忽然反應過來驚聲道。
李俊傑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憐憫的看著他:「你沒聽錯,那個紅鑽是陪葬品。」
「我曹,你別嚇唬我啊,爸爸我從小最怕這種東西啊!呸!」封磊立刻跳了起來,有些激動。
鳳棲梧一臉無語的看著他,身旁的封歐不疾不徐的解釋:「封磊小時候戴過一個漢白暖玉,是一個墓穴出土的陪葬品,他父親專門買給他護身的。
但他那時候卻說自己總是撞鬼,有東西纏著他,把玉佩拿走了才好的,從此以後,他對於陪葬品都敬謝不敏。」
「哦,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鳳棲梧恍然大悟,看著在前面蹦躂的封磊,若有所思的說:「封磊身上的氣息和普通人有些不同,很有可能是被陪葬品給激出了一些東西。」
封歐眉頭一皺:「會有事嗎?」
鳳棲梧搖了搖頭:「放心,沒事,挺好的。」
封歐放下心來,抬頭看著她:「我並不是見多識廣,剛才之所以看出那鑽石有問題,是因為天眼,我開了天眼看了下,發現那顆鑽石上的血煞之氣非常濃。」
鳳棲梧這下又振作了起來,昂了昂小臉,輕哼了一聲,「原來是通過天眼觀察來的,不過這也很不錯了,徒兒你以後多多加油,繼續發揚光大!」
看著女人那一臉「快來問我」的傲嬌樣,封歐幽暗的眸子劃過一抹淺薄的笑意,問道:「那個人身上到底有什麼問題,單單一個陪葬品說明不了什麼。」
鳳棲梧嘴角輕勾,優哉游哉的開口:「但如果他這個陪葬品是來路不明的私貨呢?而且,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手上戴著的紅鑽是專門拿來含玉的。」
封歐眉頭輕蹙,不太明白,剛好這時警察叫了鳳棲梧的名字。
鳳棲梧站了起來,拍了拍封歐的肩膀,「含玉有另外一個名字,叫押舌,不懂的話查B度,查出來的圖片記得不要給封磊看到了,我怕他吃不消。」
警察局的審訊室內,來審問鳳棲梧的是局長。
局長的臉型是剛剛正正的方臉,為人也如臉型一樣剛正不阿,這次在他管轄的範圍內一月連續死了三人,說是意外,連他自己都不信。
「槍戰」、「謀殺」、「連續作案」……這幾個字眼一從他腦海里蹦,他額頭的青筋也跟著一跳一跳的。
「姓名。」
「鳳棲梧。」
「年齡。」
「23。」
「為什麼要殺人。」
鳳棲梧眼眸一沉,嘴角輕勾,玩味的看著身前這位警察。
「我沒有殺人。」
警察輕拍了下桌子,將燈光打在鳳棲梧的臉上,彎著腰靠近她,一字一句道:
「賭場里的人說,他們最後看到的是持槍的那個人和你跑去了另外一邊,如果你沒有殺他,那個人為什麼會死?」
鳳棲梧輕笑了一聲,悠悠開口:「為什麼會死,這個問題你要去問法醫。」
「法醫說他是中毒死的,我們發現他屍體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一具乾屍了身體血液全都被抽干,脖子上還有兩個齒洞。」
警察目光銳利的盯著鳳棲梧,「我看那齒痕和你的牙齒挺像的。」
鳳棲梧眼裡劃過一抹玩味的笑意,不用想她都知道是那狐狸精做的手腳。
「你是在懷疑我是吸血鬼?」她忽然反問。
警察一臉刻板,重重拍了拍桌子:「鳳小姐,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調查!我問,你答,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