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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廚房在何處?

  當夜,雨瑞收拾出了一間寬敞的廂房,本想叫下人去請那姓「嚴」的公子來瞧瞧合不合心意,怎料沒等她吩咐下去,「嚴」公子自個兒先找了過來。


  「廚房在何處?」他板著臉問。


  那張臉不是不俊俏,只是神色著實森冷了些。


  與王爺的淡漠疏遠不同,這冷意帶著濃濃陰沉,頗有些叫人反感。


  也不知這公子與王爺究竟有什麼過節,為何總是一副想殺人的模樣……


  「嚴公子,」雨瑞按捺住心頭疑惑,垂目行了個禮,「順著迴廊一直走,在假山那頭往右,便到了小廚房了。公子是不是餓了,不如奴婢吩咐下人送些吃的過來,公子便無需親自跑一趟了。」


  「誰告訴你,我姓嚴?」閻羅問。


  難道這人不姓嚴?

  雨瑞愈發疑惑:「是王妃娘娘告訴奴婢的。」


  「她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是何身份?」閻羅接而問。


  「沒有。」雨瑞老老實實地搖頭,想了想,道,「王妃娘娘說,您是她的遠房親戚。」


  「遠房親戚?」閻羅聽得嗤笑一聲,「我同她拜過天地、飲過合巹酒,如今竟成了她口中的遠房親戚……」


  雨瑞聽得大吃一驚。


  這麼說,王妃娘娘曾嫁過人?


  可她怎麼聽說,王妃娘娘自小被養在秦家後院,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卻與那徐子誠有過一紙婚約,和別的男子皆沒有任何瓜葛?


  「還有,我不姓嚴,我是閻羅,你得叫我閻君。」閻羅繼續糾正。


  雨瑞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原來如此……


  她險些忘了,這人腦子有些不好使。


  難怪方才說王妃娘娘曾與他成過親,看來只是信口胡說的瘋話。


  只是這瘋話若被旁人聽見了,怕是容易引來禍端。


  雨瑞想了想,神秘兮兮地朝閻羅道:「其實我也不叫雨瑞,我是牛頭馬面手下的小鬼,特地上來救您的。」


  「嗯?」閻羅詫異了一瞬。


  「他們說,叫您千萬要隱藏身份,莫要被人發現,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雨瑞接而道。


  閻羅看向她的眼神那叫一個古怪,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雨瑞並未留意到他有些抽搐的額角,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牛頭馬面二位大人還說,您與王妃娘娘的親事,也千萬別讓旁人知道,否則王妃娘娘只怕會有殺身之禍。」


  四目相對,閻羅艱難打消了一掌將這人劈死的念頭:「廚房在何處?」


  若非辟穀之術完全施展不開,他何必來這凡人面前受此窩囊氣?


  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順著迴廊一直走,在假山那頭往右拐,便到了小廚房了。嚴公子,你是不是餓了,奴婢這就吩咐下人送些吃的過來……誒,公子,是迴廊,不是小道,您走錯了。」雨瑞說著,見他壓根不理會自己,便匆匆追了出去。


  她生怕這嚴公子四處亂跑,將方才那番話四處亂說。


  他被人笑話事小,王妃娘娘遭人詬病事大。


  王妃娘娘好不容易回府過了幾天安生日子,也不曉得從哪兒跑來了這麼個傻子,簡直傻到家了。


  不過,那張臉還是挺養眼的。


  就是眼神不太對,一看就與正常人不同……


  雨瑞一路追著,頗有些氣喘吁吁。


  好不容易來到廚房,卻見廚房中不止有這嚴公子,還有個綠衣少年,正大馬金刀坐在柴堆上,啃著一隻糖醋肘子,啃得滿嘴是油。


  不知為何,她總覺這一幕似曾相識。


  先前,有隻狐狸也是這麼窩在柴堆上大口吃肉、大碗喝湯的……


  小廚房地方本就不大,一下子來了三個人,頓時顯得有些擁擠。


  「雨瑞,給小爺我做一碗紅燒肉!」雪狐毫不客氣地吩咐。


  「你又是何人?」雨瑞不免疑惑。


  這人穿的是王爺的衣裳,時不時伸手將油漬揩在衣襟上,好端端一身翠色錦緞長袍,被他揉得活像一塊大抹布。


  雪狐皺了皺眉,顯然對雨瑞沒能及時認出自己有所不滿。


  然而轉念一想,自己如今化成人形,她認不出似乎也是理所當然,於是順口瞎掰道:「我是秦雨纓的遠房表弟,叫胡……胡……」


  「胡什麼?」雨瑞愈發狐疑。


  雪狐「胡」了半天,也沒「胡」出個所以然來。


  只怪吃得太撐,腦子都快被這隻糖醋肘子給塞滿了,一時間竟連個好聽些的名字都想不出。


  「他叫胡大壯。」閻羅聽不下去了,替他說道。


  再這麼「胡」下去,這個叫雨瑞的丫鬟除了同狐狸大眼瞪小眼,就什麼也別想幹了。


  他堂堂閻羅,自是不會像這隻狐狸一般,殘羹冷炙也吃得如此之歡,入口的飯食,當然得現做。


  「你才叫胡大壯!」雪狐沒好氣,「胡大壯不是你手下那馬面嗎?」


  這麼難聽的名字,居然也好意思拿出手?


  閻羅眸光微變:「你不過是只狐狸,怎會知道得如此之多?」


  哪怕靈物,也不會這般神通廣大,竟連他手下的名字都一清二楚。


  雪狐頓覺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沒再吭聲了。


  見閻羅很有上前揪住雪狐逼問的意思,雨瑞終於綳不住了,抽出一根柴棍重重敲在了門檻上,發出「砰」的一響:「你們二人鬧夠了沒,什麼閻王,什麼馬面,什麼狐狸?再鬧就都給我滾出去!」


  這都忙活了整整一天了,還讓不讓人安生了?

  雪狐一下就噤了聲。


  這小丫鬟的脾氣,他是知道的,不發則已,一發不可收拾。


  平日里的文文靜靜、柔柔和和,不過只是表象而已,實則發起狠來比那冬兒還要潑辣。


  先前他來廚房偷吃時,若做得太過分,她二話不說就敢抽出爐膛中燃了半截的柴棍在他眼前晃悠……晃得他那叫一個心驚膽戰,屁滾尿流。


  「給我燉一碗北海的麒魚。」閻羅難得識相了一次,沒再當著她的面與雪狐計較。


  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而是五臟廟著實餓得有些難忍,凡人之軀,著實麻煩。


  「你怎不說你要吃天上的鳳凰?」雨瑞沒好氣地反問。


  還麒魚……一聽就不像是人吃的東西!


  「鳳凰乃仙子,吃仙肉會觸犯天規,觸犯天規會遭雷劫。」閻羅耐著性子解釋。


  也是在秦雨纓身邊待得太久,沾染上了她的脾氣,雨瑞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忍住了拿棍子打人的衝動。


  「你說,你是閻王?」她問。


  閻羅自是點頭:「正是。」


  「那你可否叫那牛頭馬面上來,讓我看上一眼?」雨瑞又問。


  「這……」閻羅猶豫。


  不是他不願讓這丫鬟開眼界,而是如此需耗費法力,而他的法力早已消失一空。


  「叫不上來是吧?」雨瑞瞥了他一眼,「連牛頭馬面都不聽你的,你算哪門子閻王?」


  閻羅一陣結舌。


  「還有你,」雨瑞轉目瞪向雪狐,「姓胡就是狐狸了?好端端的裝什麼妖魔鬼怪,說,你到底叫什麼,不說我可喊人了!」


  「我叫胡……胡珩沂。」小狐狸臨時給自己編了個名兒。


  「胡珩沂是吧,你是從哪來的,為何會在小廚房裡?」雨瑞接而問。


  「我是秦雨纓的表弟……」雪狐弱弱壓低了聲音。


  「王妃娘娘只有一個表兄,哪有什麼表弟?」雨瑞戳穿他。


  「我真是她的表弟,那藺長冬也是我的表兄。」小狐狸眼珠一轉,繼續瞎編。


  既然小廚房要開火做飯,哪能沒有他的份兒?

  雨瑞的手藝可比那廚娘強多了,看來,他今日又有口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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