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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本王寵愛王妃,何必怕人瞧見?

  為了弄清事情緣由,陸泓琛派杜青去三王府附近打探了一番。


  很快,杜青就發現了可疑之處:「王爺,王妃娘娘,屬下聽聞三王府的管家很是抱怨了一番,說府中的日常支出,較以往多出整整一倍。再這麼下去,只怕連下人們每月的例銀都要減去了。」


  雨瑞叩門進來斟茶,正巧聽見了這麼一句,於是插嘴:「這有何奇怪的,自打難民進了京城,哪個王侯將相府中不是開銷極大?」


  她早已擔任起了七王府管家一職,自然對這些事極為清楚。


  難民進京后,皇上下了一道聖旨,要各家各戶多多布施粥飯。


  這一布施起來,銀子就如流水一般,全換成了米面飯菜,她昨日剛對了這個月的賬目,那叫一個入不敷出……


  七王府中如此,想必那陸長鳴府里也是大同小異。


  「不對,」秦雨纓搖了搖頭,「陸長鳴斤斤計較,不是個廣施仁義之人,怎會無端端將這麼多銀兩花在素不相識的災民身上?」


  旁人或許會對受災之人有幾分同情之心,可陸長鳴不會。


  但凡他還有一絲良知,便不會派人阻攔送往京城的書信與奏摺……


  「婢子先前路過三王府,見支在門外的那口大鍋里儘是肉糜。不僅如此,饅頭還蒸得老大一個,看起來倒像是奉旨誠心布施,絲毫沒有矇混過關之意。」雨瑞道。


  聽她這麼一說,秦雨纓愈發起了疑心。


  事出詭異必有妖,陸長鳴此舉要麼是在沽名釣譽,要麼就是另有所圖……


  「不如派人扮成災民,去三王府領些饅頭。」陸泓琛道。


  與其費心思猜測,不如前去一探虛實。


  秦雨纓點頭:「雨瑞,你一會兒同我去一趟。」


  她與雨瑞皆是女子,且看上去柔柔弱弱。


  那些人自然不會對弱女子心生提防,如此,打聽消息便容易許多。


  正好還能去永安街上逛上一圈,聽聽近來有沒有什麼新鮮事。


  聞言,雨瑞幾乎將頭搖成了撥浪鼓:「奴婢能去,您不能去!」


  王妃娘娘的容貌,三王府的人應是再熟悉不過,萬一被那些人瞧出端倪,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秦雨纓知她有所顧慮,本想說只需用鍋灰塗臉,稍稍喬裝打扮一番,便無人能瞧清自己的容貌了。


  怎料陸泓琛不待她開口,就斷絕否決:「不行!」


  那半點沒得商量的語氣,既有責備,也有擔憂。


  他怎會讓秦雨纓以身犯險?


  先前陸長鳴連圍攻聖駕的事都做得出,要是發覺秦雨纓混在了難民中,很難說不會趁機對她下手……


  也就她才如此大大咧咧,二話不說就打算親自上陣。


  這羊入虎口的舉動,陸泓琛自是不會容許。


  若陸長鳴的手下膽敢傷及她一根汗毛,就是將整座三王府剷平,也不足以平他心頭之恨……


  秦雨纓難得見他如此一本正經拒絕自己,點點頭沒再堅持。


  仔細一想,也覺自己有些魯莽了。


  南疆與京城相距甚遠,能一路逃難過來的,多是身強體壯之輩,少見婦孺弱小,要是她與雨瑞兩個「弱女子」真去了,混在人群中反而顯得可疑……


  思及此,她看向雨瑞道:「你也不要冒這個險了,還是交給那些暗衛去做更合適。」


  不一會兒,喬裝打扮的暗衛就來到了三王府,卻並未探聽到有用的消息。


  倒不是暗衛辦事不得力,而是京城口音與遼城、南疆一帶的口音相差太多,壓根無法矇混過關。


  本想去牧府借幾個小廝來,杜青卻忽然說有了人選,接而,親自領來了一人。


  那人不是別人,是一直住在府上的福來。


  福來的身形仍是有些瘦小,在七王府中待了這麼些時日,也沒見胖幾分,不過,那雙眼睛卻多了些許神采,尤其過年換上了一身新衣裳,整個人瞧上去頗為精神。


  這段日子,杜青閑來無事便會帶他練練拳腳。


  福來年紀雖小,學得卻快,先前只有一股蠻力,而今卻在杜青的指點下學會了四兩撥千斤,別說同齡人,就是比他大上一輪的公子哥兒,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他不會遼城、南疆口音,可先前當過乞丐,喬裝打扮前去討要一些粥飯,應當不是什麼難事。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哪些消息要找哪些人打聽。


  「別看乞丐每日無所事事,實則東奔西走地乞討,知道的事往往比茶館里的說書先生還多呢!」福來眨巴著眼睛道。


  七王妃收留了他,給他飯吃,給他衣穿,還讓杜副將教他武功,讓雨瑞姐姐教他讀書識字,而今終於有事用得上他了,他當然不會推三阻四。


  秦雨纓卻有些擔心,畢竟是個小屁孩,再怎麼四兩撥千斤,也不會是三王府那些死士的對手……


  福來自己倒是頗為積極:「王爺、王妃娘娘放心,福來一定將消息打探清楚,不會空手而回。」


  話雖如此,實則他連自己要打探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那三王爺陸長鳴,是七王爺與王妃娘娘的仇家。


  仇家的飯菜,不吃白不吃。


  他既然來了,自然要多吃幾口。


  排在隊列中,福來遠遠瞧見一大鍋那熱氣騰騰的肉糜,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那肉煮得太爛,早已失了鮮味……」雪狐很是不屑的評價了一番。


  他正躺在房中昏昏欲睡,卻忽被那雨瑞揪了起來,說要他扮作難民,來三王府門口乞討。


  天地良心,他可是靈物!


  乞討這種事,何其有損顏面?


  可雨瑞二話不說就弄來黑不溜秋的鍋灰,抹在了他臉上,還扔給他一身破破舊舊的衣裳,叫他一會兒千萬記得拿南疆口音說話,莫要暴露了身份。


  可憐了他這張貌若潘安的臉,被抹得黑如鍋底,簡直沒法見人……


  要不是那女人威逼利誘,說要是不從,今後就不給他吃紅燒肉和糖醋肘子,他才不來呢!

  「那可是肉,再怎麼煮都鮮嫩,都好吃!」福來一抹口水,顯然饞極。


  方才路過別的大門大戶時,他特地仔細瞧了幾眼,那些人家布施的皆是沒有半點腥葷的稀粥,不像這三王府,出手如此闊綽。


  嘖,當王爺的,就是有錢!

  排了好一會兒,二人依舊站在原地,長長的隊列絲毫沒向前挪動。


  「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有人插隊?」福來伸長了脖子往前望。


  他個子矮小,踮起腳來,都瞧不見前頭的情形。


  不遠處,有個懶洋洋坐在地上的老乞丐,晃了晃腦袋道:「別傻站著了,你們就是一天一夜都排不完。」


  「為何?」福來不解。


  「你們是新來的叫花子吧?」老乞丐上下打量了福來與雪狐一番,「這隊伍根本就是虛設的,自古王侯多不義,哪來那麼好心,給難民和乞丐派發肉糜粥?」


  「可那些人不是領到了嗎?」福來伸手一指不遠處正喝粥的幾人。


  「那些本就是三王府的人,哪裡是什麼難民?」老乞丐嗤笑了一聲,「先前老子也排過隊,一排才曉得,前頭不住有人插隊,三王府那些狗奴才壓根就不管。待排到最後,肉糜全分完了,隊伍仍與一動不動,這不是虛設是什麼?」


  原來如此……


  雪狐心念微動。


  除夕剛過,他身上的仙力突然變得斷斷續續,時有時無,想來是一整個冬日沒如往常那般酣睡的緣故。


  探聽到那奏摺被攔一事,已幾乎用盡他的仙力,令他頗覺精疲力竭。


  而今就連這三王府的小小貓膩,都需親自打探才能知曉,這著實令雪狐感到挫敗……


  好在很快就有了線索——那陸長鳴明面上布施粥飯,實則卻是在豢養更多死士。


  那些喝粥之人一個個孔武有力,顯然是身懷武功之人,彼此低聲交談時所用的言語,旁人一個字都聽不懂,根本不知他們在談論些什麼……


  雪狐卻聽懂了,那是數百年前南疆部族的土話。


  竟是異族人?

  聯想起陸長鳴與皇后之間那見不得人的勾當,他心中已是明了,朝身旁的福來道:「走。」


  「走?」福來抬起頭看向他,「那……肉粥怎麼辦?」


  那雙目充滿期許,看得雪狐額角微僵:「回去自然少不了你的肉粥喝。」  真不知這小屁孩腦子裡裝的是些什麼,居然連這麼一鍋明顯被煮過頭的肉糜都要眼饞,七王府的糕點,哪一種不比這肉糜好吃?

  福來咽了一口口水,視線仍未離開那口大鍋:「我先前當乞丐的時候,做夢都想有口肉吃……」


  雪狐一愣。


  他險些忘了,這小屁孩是當過乞丐的。


  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你等著……」


  說著,便握緊手中的破碗,插到了隊列前頭。


  「幹什麼,幹什麼?滾回後頭去!」那分肉糜的家丁,沒好氣地朝他呵斥。


  雪狐非但沒退卻,反而上前了一步,湊在那人耳邊悄聲說了句什麼。


  那人臉色一變,手中的大勺不由自主抖了抖。


  雪狐遞過手中的碗,那人顫著手給他盛了滿滿一碗,面色好不驚懼。


  福來看得目瞪口呆,直到熱乎乎的肉糜遞到跟前才趕緊接過,仰頭一口氣喝了個干精光,意猶未盡地舔著嘴唇:「胡大哥,你剛才到底跟那人說了什麼?」


  「我說,若不想叫人知道他與管事的老婆有一腿,就趕緊給小爺我盛滿。」雪狐道。


  福來看著他的眼神都變了,直呼厲害。


  想了想,又道:「可是胡大哥,我是小孩,你連這種話都說給我聽,就不怕我聽了學壞?」


  雪狐結舌。


  這小屁孩,還挺能上綱上線。


  見他不語,福來又問:「還有啊,你怎會曉得那人與管事的老婆有一腿?」


  雪狐白了他一眼:「這個當然不能告訴你。」


  喝了肉糜,福來心滿意足地跟著雪狐離開了。


  半路上,也沒忘了向幾個認識的小乞丐打聽消息,問能在三王府門前喝到粥的,約摸有多少人。


  「每日得有幾百上千個吧,你問這做什麼?難不成你也想去喝粥?」其中一個小乞丐,狐疑地瞅了瞅福來,「我聽說你去了七王府過好日子,怎又到這街上來了,莫不是被趕出來了?」


  「你才被趕出來了,我這是出來打聽消息的!」福來到底年紀小,被人拿話一激就什麼都說了。


  說完,才後知後覺地張了張嘴,面上閃過濃濃後悔。


  完了完了,事情辦砸了……


  雪狐伸手在那幾個小乞丐面前晃了晃,幾人立刻目光一滯。


  「走吧。」他看向福來。


  「就……就這麼走了?」福來有些不放心。


  這幾人最是滑頭,若拿此消息去三王府換銀子,可如何是好?

  「放心,他們誰也不會透露出去。」雪狐胸有成竹。


  福來回頭瞅了好幾眼,見那些人依舊站在原處紋絲未動,連眼皮都未眨一下,才亦步亦趨地跟上了雪狐,結結巴巴問道:「胡大哥,你……你是妖精嗎?」


  雪狐眸光一閃:「為何突然這麼問?」


  福來怯生生地瞥了他一眼:「只有妖精才這麼厲害,什麼都知道,什麼都能辦到……」


  「你說的那不是妖精,是仙人。」雪狐糾正。


  「那……你是仙人嗎?」福來又問。


  看著那雙稚嫩且亮晶晶的眸子,雪狐險些沒能撒出謊來。


  定了定神,還是搖搖頭說了句「不是」。


  接而,佯裝認真地補充:「我如果是仙人,何須穿得如此破破爛爛,帶著你到大街上乞討?」


  福來點頭,顯然深以為然:「也是……你若是仙人,不會出來乞討,更不會每日都被雨瑞姐姐揪耳朵,揪得齜牙咧嘴。」


  「……」雪狐滿腦子黑線。


  一想起那惡丫鬟雨瑞,他就沒好氣。


  想他堂堂靈物,本該縱橫凡間無人敢惹,不料卻混到如此地步,簡直憋屈!


  實則,比他更憋屈的大有人在,那閻羅就是一個。


  這日傍晚,雨瑞收拾了廚房中的殘羹冷炙,忽然發覺自己好像忘了一樁什麼事。


  略一回想,才記起自己沒給那「嚴」公子送晚膳。


  不止晚膳,連早膳、午膳也忘了送去……


  不好,這人整整一日沒出門,該不會……被活活餓死了吧?


  若是旁人,斷然不會蠢到被餓死的地步,可那「嚴」公子……


  雨瑞蹙了蹙眉,那人腦子簡直被驢踢了不止一腳,做出這等蠢到家的事,似乎也並不奇怪……


  否則,怎麼一整日都未見他出來找吃的?

  她匆匆端了飯菜,來到閻羅的住處。


  一推房門,竟是虛掩著的。


  時值傍晚,房中顯得有些昏暗,她拿出火石輕輕一劃,點了桌上的燭台。


  燭光微晃,照亮了床上的一道人影。


  那人盤腿而坐,雙手結印放在膝上,不是閻羅是誰?


  見他雙目緊閉,一動不動,雨瑞著實被嚇得不輕,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伸手探他的鼻息。


  呼吸微弱,近乎於無……


  該不會,真快要被餓死了吧?


  雨瑞大驚失色,連忙拿起放在桌上的飯菜,二話不說就舀了一勺熱湯塞進閻羅嘴裡。


  「咳……」閻羅正屏息修鍊,冷不防口中被灌了熱湯,險些沒被嗆死。


  「你醒了?」雨瑞放下碗,長舒一口氣。


  閻羅的面色好不難看:「誰叫你進來的?」


  他修鍊的是辟穀之術,從昨夜一直練到如今,只差那麼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就能大功告成,卻因這女人的打岔而前功盡棄,叫他怎能不惱?


  見他火冒三丈,雨瑞頗為不解:「王妃娘娘叮囑奴婢好生照顧你,奴婢當然不能……」


  「多管閑事!」閻羅甚是惱火,徑直打斷她的話,「今後若再擅闖,看我不把你丟進阿鼻地獄!」


  雨瑞柳眉一蹙,也是沒好氣:「好心當成驢肝肺,早知如此,就該讓你活活餓死!」


  還阿鼻地獄呢,真當他自己是個閻王?

  憤然丟下這麼一句,她轉身就走。


  推開門,忽又退了回來,沒忘了將桌上的飯菜一併帶走。


  被她這麼一打岔,閻羅才覺一整日未進食的肚子已餓得咕嚕直叫。


  「凡人之軀……」他一時間也不知是該憤恨,還是該惱火。


  憤恨也好,惱火也罷,眼下的情形就是如此,區區一個丫鬟,都能爬到他頭上……


  閻羅自是拉不下臉面要雨瑞將飯菜重新端回來,索性趁著夜色悄悄去了廚房,想瞧瞧有沒有什麼沒被動過的飯菜。


  哪曉得剛摸黑走進廚房,就撞上了一個人。


  那人比他足足矮了一個頭,不是雪狐是誰?

  「胡珩沂?」他喚了一聲。


  雪狐顯然沒想到,半夜偷吃個雞腿,竟也會撞上這尊煞神。


  「噓……千萬莫讓那惡丫鬟聽見了,」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說道,「小爺我吃飽了,先走一步,碗櫃里還有一碗冒熱氣的雞湯,全留給你這閻王了……」


  「站住,」閻羅側目,神色微凝,「你認出我是閻羅了?」


  雪狐點頭。


  他不是早已認出來了嗎,難不成這人健忘?


  「我的法力為何會消失不見,此事當真與你無關?」閻羅又問。


  雪狐有點汗顏:「我是靈物,知道是比尋常人多一點,可我又不是事事都曉得,這個,你還是問別人去吧。」


  言下之意,他毫不知情。


  說罷,便躡手躡腳地推門出了廚房,生怕被雨瑞發覺,又要來擰他的耳朵。


  殊不知,牆角有一人,將這對話聽了個正著。


  今夜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


  寒風吹來,雨瑞心緊縮著,好一會兒才勉強定住心神……


  閻羅?靈物?

  這兩個傻子,究竟是什麼人,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當著她的面說也就罷了,背著她竟也絲毫不改口,莫非他二人所言是真?


  不,不可能……


  這個念頭剛才雨瑞腦海中閃過,就被她不假思索地否定。


  這世間即便有閻羅,也斷然不會是那種蠢樣……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書房中燭光明亮,暗衛單膝跪地,朝陸泓琛與秦雨纓稟告:「王爺、王妃娘娘,八王爺說,即刻便可啟程。」


  老八這麼快就答應下來了?

  陸泓琛聽得微怔,蹙眉吩咐:「多派些人手隨行,務必護他周全。」


  「是!」暗衛恭敬應聲。


  「這個帶去給他。這是救命的葯,含在口中可保性命無憂。」秦雨纓遞過一個香囊。


  香囊中沒有香粉,只有一朵龍砂梅。


  那封頁上的龍砂梅已被取得所剩無幾,餘下的只有區區幾朵,若非陸文霍此行兇險,秦雨纓或許不會送上此物。


  暗衛領命,來得不聲不響,去得也無影無蹤,宛若鬼魅。


  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秦雨纓頗有些心神不寧。


  身旁的陸泓琛,卻與她想的不盡相同:「那香囊是你親手所綉?」


  秦雨纓回過神來,險些沒被他氣笑:「那是雨瑞逛市集時隨手買的,怎會是我繡的?」


  這醋罈子,吃起醋來壓根就不挑時候……


  陸泓琛輕咳一聲:「本王只是隨口一問……」


  竟是有些尷尬。


  秦雨纓極難在他臉上瞧見尷尬的神色,故意問道:「若是我親手繡的,又當如何?」


  難不成他還要把老八教訓一頓?

  「待老八回京,讓他物歸原主。」陸泓琛一本正經地答,絲毫不像是在說笑。


  「小氣鬼……」秦雨纓嗔怪。


  那雙巧笑嫣然的眼睛,在燭光下格外明亮動人,如此觸動心弦。


  他捏起她小巧的下巴,略顯粗糙的掌紋輕撫在她臉頰:「夜已深了,該入寢了。」


  怪只怪他眸光太深,語氣太沙啞低沉,似有暗流涌動。


  一句「入寢」,聽得秦雨纓耳根微微發燙。


  來不及說些什麼岔開話題,陸泓琛竟已起身將她攔腰抱入懷中。


  仰面望去,他下頜輪廓分明,英挺的五官竟挑不出一絲一毫的瑕疵,宛若畫中人……


  四目相對,她咬唇:「快放我下來,莫要被人瞧見。」


  「本王寵愛王妃,何必怕人瞧見?」陸泓琛唇邊似勾起一抹壞笑。


  話音落下,大步推門而出。


  迴廊中,幾個丫鬟正掃著地上的枯葉,見此一幕,連忙退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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