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殘暴
程家。
“可惡!可惡!可惡!”
不斷出現瓷器破碎的聲音,碎片紛紛落在地上變成碎渣,而身邊的下人們都不敢去阻攔,隻聽這一聲聲的破碎。
他們不由得低下頭,微微帶著些顫抖,無論是女傭還是家工都不抬起頭。
一個個人的手攥得一個比一個緊。
這時,站在中央一直砸瓷器的那個女人,這才因為勞累稍微歇息了一會兒,轉身坐到沙發上,不耐煩道:“一個個的都是傻了嗎?不知道給我倒杯茶嗎!”
此話一出,旁邊的女傭立刻去端茶。
“立刻!立刻!小姐您別生氣!”
而她的速度太慢,又過於慌張,讓程舒舒不由得皺起眉頭,眼神中充滿了陰狠,直接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顯得如此沉重。
“速度怎麽這麽慢!蠢貨!”她怒吼道。
吼完以後,那個女傭立刻不動了。
過了不多時,她十分小心翼翼的將茶放在桌子上,臉上都冒著冷汗,恭敬道:“小姐……您別生氣,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您喝茶……”
程舒舒看著她一副勉強的神色,不由得緊握雙拳,立刻站起身子來。
隻見她緩緩朝女傭逼近。
女傭無力的小聲細喊道:“小姐……小姐,您……”
下人們仿佛都已經知道她要做什麽了,不由得皺著眉,不去看那個女傭。一個個都撇過頭去,麵色還帶著不忍。
女傭無力的顫抖著,下一秒的事情讓她愣了神。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響在空氣之中。
女傭的臉上頓時閃現出了一抹紅暈,女傭臉色帶著震驚,仿佛被打蒙了,都沒有反應過來,便聽程舒舒冷聲大罵道。
“隻不過就是一個女傭!有什麽資格站在我麵前!滾!統統給我滾!”
女傭不敢說話,隻是顫抖的雙拳緊緊握著。
隻見程舒舒立刻轉過身去,對著旁邊那群圍觀的下人們冷聲命令道:“怎麽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嗎?還不滾去幹活嗎?一個個的都是吃飽了撐的,打算在程家當個廢物是嗎?滾!”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十分衝,就仿佛一隻母獅一般恐怖。
和她在外麵營造的溫柔可憐的形象完全不符,反倒是胸大無腦,性格殘暴。
就連如今這般隨意遷怒於下人也是經常做的事情了,下人們一個個都見怪不怪了,有時候都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其實誰也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隻不過礙於地位的原因,不好說出來罷了。
也正因如此,程舒舒在程家的名氣自然不算好,表麵上非常好,令每個人都喜愛,但實則背地裏非常臭。
大家都知道程舒舒是因為程念語的事情才生氣的。
畢竟每次她都針對程念語,偏偏每次都不成功,於是程舒舒便隨時隨刻都在遷怒於下人,有時還在摔各種名貴瓷器,隻不過胡金玉寵著她,她才變得如此猖狂,而程念語這次大街上讓程舒舒難堪……
所有下人們可都是得意極了,心想,果然惡人自有報應。
隻不過也僅僅隻是心裏麵想的,明麵上誰又敢說出來呢?
此時,雲語公司。
月亮回歸了原本的崗位,隻聽,沒過一會兒,一陣敲門聲忽然響起,伴隨著的還有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
“咚咚咚!”
“月主管,有一份文件需要您批一下。”
月亮聽這個聲音隱隱約約覺得有些耳熟,便直接輕聲道:“請進。”她的聲音十分溫柔,門外的那個人毫無顧慮地進來了。
而映入眼簾的則是麗麗。
月亮頓時一怔,因為麵前的這個人便是之前因為她的事情而受到牽連的那個女人,月亮的心思本就柔弱,便直接笑道。
“把文件拿過來吧。”
麗麗看著月亮,隻見月亮臉上的笑意蕩漾開來,似乎對她很器重的樣子。
“……好。”
麗麗毫無顧忌地將那份文件轉交給了月亮,而月亮回歸崗位後倒是比以前認真了,現在看到這份文件仔細的審查了一遍。
“……沒問題。”
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以後,這才拿起旁邊自己常用的那隻筆,直接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月亮”兩個字深深的落在了合同上。
麗麗一直注視著月亮,見那名字落在了文件上,便好奇道:“月主管,我一直想問,您的名字為什麽是這樣的呢?”
說著,她的眼中閃著光芒。
月亮聞言,輕輕抬起頭,柔聲道:“這倒也沒有什麽奧妙,隻不過我出生的時候恰逢月圓之夜,我父母就給我起了這個名字。”
經過這段時間以來,程念語對她的器重以及培養很是充分。
雖說她的能力還不夠精湛,但也已經足以撐得起主管這個位置,幾乎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緊張,逐漸得心應手起來。
待她批完文件後,麗麗才直接拿著這份文件離開了,在走前帶上門的那一瞬間,她透過門縫。
她臉上的笑意如同秋水般蕩漾開來。
“月主管,您真的如同月亮般閃閃發光。”
留下這句話,門才被帶上了。
而月亮呆呆的注視著麗麗的身影,隱約看到了程念語的影子,雖然眼神沒多大波動,可她的唇角卻不自覺的揚起一抹微笑。
腦海中幻想著程念語的樣子,心道。
姐姐,謝謝你。
沒過多久,月亮因為一時興起,再加上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做,便直接來到程念語的辦公室,雙眼放光,笑道:“姐姐,你的年齡多大啊?”
程念語看著她,微微抬起頭,輕輕仰了仰身子,這才調侃道。
“等你找到對象我就告訴你。”
“真是的……”月亮的臉上不由得染上一層紅暈,接著嬌羞道:“我並沒有找對象的打算,畢竟戀愛實在是太難懂了,我也不敢,還是不太適合……”
說著,她的聲音逐漸微弱下去。
程念語一聽,給別人灌輸心靈雞湯的靈魂火焰又熊熊燃燒起來了。
一說就是一大堆,月亮聽的暈暈乎乎,最後因為好奇,便問道:“那,姐姐,你準備什麽時候找對象呀?沒人催嗎?”
程念語聞言,神色逐漸暗淡下來。
她?
嗬,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就算與這個世界的人談戀愛,又如何?該分離的還是會分離,就算舍不得,又如何?
她……注定沒有這一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