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知不知道我懷的誰的孩子
「這可怎麼辦呀,都這麼晚了,少奶奶怎麼睡覺?」
「是啊,現在天氣這麼冷,會凍感冒的。」
「如果您不嫌棄的話,先去我們那裡住好嗎?我可以和小玲擠一擠的。」
「那怎麼行?要不還是去住客房吧?都是收拾好的,悄悄去住一晚應該沒關係。」
洛依然失笑,她早已經跟慕澤西結婚了,是這裡的女主人,卻連睡客房都要偷偷摸摸,還會被責罰。
「不必了,你們都散了吧,一會兒李嬸看到,又該打罵你們了。」
「少奶奶……」平常與她交情好的傭人都急得不得了,「這件事情肯定是李嬸做的,要不……我們去跟西少爺說說?」
「現在西少爺跟肖小姐睡覺……」傭人偷偷看了洛依然臉色,壓低聲音,「去了肖小姐會大發脾氣。」
洛依然心裡很煩躁,「跟他們說也沒有用,慕澤西現在討厭我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替我說話?」
「那怎麼辦呢,現在肖小姐又不讓青姨和柳叔住在西別墅,連個替少奶奶說話的人都沒有。」
青姨和柳叔都不住在這裡了?他們可以一直陪著慕澤西長大的,最親近的人,現在連他們都趕出去,果然……他已經鬼迷心竅了么?
難怪……之前柳叔接他們從埃塞回來的時候,提到西少爺,都說他這幾天很奇怪。也許,他們還不知道慕澤西中了蠱?
「少奶奶……」
「不要再這麼叫我,被別人聽到會落人口實,你們都散了吧,我自己會解決的。」
「但是……」
「好了,都給我回去!」
一群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奈地各自回去了。
洛依然走進小雜物房裡,水漫過了鞋襪,一雙腳踩在冰水裡,冷得發抖。
窗子也破了一道口子,加上深秋的冷風,凍得跟寒冬似的。
毫無疑問是李嬸做的,也許是按照肖墨玉的意思,不過……都沒有關係了,反正她今晚是睡不著的,就算找點事情做吧,省得心裡胡思亂想。
她換了鞋子,用掃把將屋子裡的積水掃出來,在晾床被的架子擺去外面的草地上,濕掉的床品全部拿出去晾著。
如果明天天氣好的話,一天就干透了。
一切忙完,已經是清晨。
李嬸笑眯眯地過來,「昨天晚上,睡得怎麼樣?」
「托你的黑福,我沒睡。」洛依然斜眼橫著她,最討厭這種仗勢欺人的小人。
「呵呵,沒睡正好,正是我想看到的。洛依然,沒想到你會這麼慘吧?當初代替我們小姐出嫁,以為可以搶她的位置,現在後悔了沒有?」
「李嬸你精神真好,大清早地就來污染我面前的空氣。」
「怎麼,昨天吃的苦還不夠?」
洛依然挑著眉,抱著胳膊,「我想知道,你今天打算怎麼對付我?」
她一向是一顆有著超強生長能力的野草,從不向惡勢力屈服。不就是一個李嬸嗎?來一堆她也不會倒下!
昨天這一出就是想讓她生病,她可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嬌弱。
「少奶奶要起床了,你去伺候她洗漱。」
洛依然冷眼,要她去伺候肖墨玉?「這種事情不是由你來做嗎?你可是她的貼身傭人。」
「少那麼多廢話!」
「怎麼,你們千金之軀的大小姐肖墨玉,需要我這種『粗使丫頭』來伺候?會不會太寒磣了點?」
「少奶奶點名叫你,還不給我滾著過去!」
「要我做你以前的工作,你不擔心我搶了你的位置?」
李嬸被她幾句話說得,臉一時紅一時青,其實洛依然已經擊中了她的心。這些事情以前的確是她做的,現在要洛依然去,她心裡自然也有點小九九。
當下大怒,「你有那個資格?別白日做夢!」
洛依然吐了吐舌頭,去傭人倉庫里拿著長長的垃圾鉗和垃圾桶,去他們的卧室。
肖墨玉已經起床了,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抽著煙。
洛依然一進去就聞到女士香煙的味道,問,「你不是懷孕了嗎,還抽煙?」
肖墨玉回頭,趾高氣昂,「你知不知道我懷的誰的孩子?」
「慕澤西的嘛。」洛依然淡然。
「是啊……我和澤西的孩子,這麼優秀的基因,怎麼可能因為一點尼古丁就受影響?」
「說得對」,洛依然贊同地點點頭,「你的基因的確不錯,肖墨玉,最近應該去做產檢了吧?」
「關你什麼事?」她將抽了一半的香煙掐進煙灰缸里。
「我就是問問,你檢查胎兒的時候,醫生一般怎麼說?」
「當然是一切正常。」
嗯,肖墨玉是一個得了幻想症的女人,在她的幻想里,胎兒就是一切正常的。而且她也沒有真正去產檢過,只需要看看她幻想的醫生……
可是,她對慕澤西的感情是真的,他們同處一室,親熱的事情也是真的……
那麼她現在到底是生活在現實中,還是幻想里?
呵呵……無論是現實還是幻想,都沒有影響了。反正,現在的狀態對於肖墨玉而言,一定是最幸福的。
肖爸爸同心良苦,用最最極端的方式,給他女兒搶來了幸福。
洛依然聽到浴室里有水聲,現在……慕澤西也起床了吧?他在浴室里……自己貼疤痕?出來的時候一定坐在輪椅上?
她很想知道,他最大的秘密是否也告訴了肖墨玉?
「你腳上的傷怎麼樣了?」
肖墨玉昨天自告奮勇幫慕澤西做早餐,卻在廚房裡撞破了腳趾,現在還包紮著。
「關你什麼事?在看我笑話?」
「沒有。」她其實是想弄到她的血液樣本,可惜這傷口一看就是才包好的,不需她重新包紮。
而西別墅垃圾處理得特別快,她之前換過的已經送到垃圾處理場了。
洛依然目光四動,她的腳是斜挑著的,放下來的時候很容易碰到茶几上的慕澤西。輕輕把一杯白水放到茶几邊,選好角度。
「我扶你去洗臉台。」
「你先去放水,知道怎麼服侍孕婦吧?」
「OK。」
洛依然很聽話,走到洗臉台,幫她放洗臉水、擠牙膏、接漱口水,心裡帶著萬般的怨念,不停地麻痹自己:肖墨玉現在是一個病人,就當自己現在精神病院義務志願者好了。
「準備好了,你可以洗漱了。」
肖墨玉聞聲起身,果然不如所料,水杯落,潑在她的腳上。
「該死!」
「怎麼了?」
「你真晦氣,掃把星!把藥箱拿過來,給我重新包紮!」肖墨玉狂躁地大吼。
洛依然立即過來,動作迅速地把她把紗布解開,熟練把葯換上。趁她沒有注意的時候,將換下來的紗布收好。
肖墨玉的情緒這才平復,「洛依然,聽澤西說……你學過按摩?」
「……」洛依然深吸氣、深呼氣,「是。」
「那你現在幫我按一會兒吧,昨天晚上澤西太猛了,我有點累。」
「……」洛依然心裡有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她已經找不到一個詞語可以準確地形容心裡的罵意。
「不可以嗎?」
「我學的是殘疾人按摩,你是正常人,這不合適吧?」
「沒有關係,你會按腿,我懷孕之後腿上有水腫,你幫我消腫。」
「……」你明明沒有懷孕,腫個鬼?
「怎麼還不來?」肖墨玉斜盯著她,「澤西說過你現在是伺候我的傭人,如果不聽話的話,你父母可能要吃苦了。」
洛依然緩緩走過來,手指開始「運功」……「你準備好了嗎?」
她蹲下來,猛力一按……
「啊……」肖墨玉痛得跳起來,大叫,「好痛!」
「你是第一次進行腿部按摩吧?刺到穴位就是這樣,何況我學的手法也是比較重的。」
「怎麼了?」浴室門打開,慕澤西出來了。
肖墨玉眨眨眼睛,一副盈盈可憐的樣子,「她弄痛我了,澤西,你不是說她會按摩嗎?為什麼這麼痛,她是不是故意針對我?」
「……」慕澤西冷冷的目光揚過來,鎖在洛依然身上。
洛依然答,「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痛,這是以前給你按摩時、一樣的手法。」
西少爺說,「她這種粗人,不配接近你。你如果想按摩,我找專業的技師來。」
「澤西,我討厭她的手,把它剁掉!」肖墨玉生氣地道。
洛依然心一提,後退一步盯著她……做好了她拿刀剁手,就瘋狂逃跑的準備。
慕澤西輕輕從後面抱著肖墨玉,寵溺地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別生氣,生氣傷身。」
「哼,我不想看到這個女人,澤西,她是你以前的妻子,我處罰她,你會不會有意見?」
慕澤西看也不看身後的人一眼,語氣低柔地道,「當然不會,隨你高興。」
「……」洛依然聽著他這話,身子一下子癱軟。
明明知道他已經被迷住了心智,可是……當他毫不猶豫地答應跺掉她手的時候,她依然痛到窒息。
手……她抬起自己的五指,他曾經那樣愛護過的。
「呯呯呯……」門邊的敲門聲,青姨走進來,「西少爺,我們可以去公司了嗎?時間差不多了。」
「走吧。」慕澤西點點頭。
「少……洛小姐?」青姨目光投過來,向她一笑,「好久不見了。」
洛依然突然見著她,感覺到難得的親切,也勉強笑著,「青姨。」
「少奶奶?」青姨看著肖墨玉,「剛才我聽到你說……要剁手?不管是誰,您現在懷著孩子,不要見血腥才好。」
「你算什麼東西?」肖墨玉的脾氣越發乖張,「要幫她說話?」
「不是幫她,我是為孩子著想,如果影響到寶寶,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
「說夠了沒有?」慕澤西冷聲。
「澤西……」肖黑玉開始發嗲。
「她是這裡的女主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如果再多說一句,會跟這個女人一樣的下場!」
洛依然輕嘶一聲……慕澤西竟然跟青姨發威了,看來……肖墨玉已經是他眼中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