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此生有我,愛你如初
他還是那個,凡事都有自己的考量、計劃的慕澤西嗎?
明明只要娶洛幽嬈為妻,就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地拿到繼承權。可是他卻選擇了另外一個鋌而走險的方法,只因為害怕她難過。
「你的安全感在慢慢消失,依然……你保護自己的心很重,我費了很長時間才讓你願意對我敞開心扉。讓你信任我,覺得在我身邊很安全。」
「所以現在,我要替你把這種安全感找回來。依然,我永遠不會娶別的女人,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先讓你好好的,我才能專心解決我的問題。」
她想起他求婚的時候,那些小卡片。
「你的到來,謀殺了我的理智。」
「我心很大,裝著征服世界的計劃。我心也很小,只裝得下你一人。」
「洛依然,此生有我,愛你如初。」
「你有地圖嗎?我總是在你的眼神里迷失……」
當時聽到這些話,覺得好遙遠,與他這個人好違合,想笑卻不能笑。
但是現在,想著這些話,每一個字都如同一個催淚彈,她的眼淚嘩啦啦流下來。
慕澤西,你為我付出這麼多,那麼我呢……我該怎麼辦?
我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走上一個不歸的戰場?
明明有更簡單的方法,一個不費吹灰之力的方案,你為何非要捨近求遠?
在此之前,我很害怕你跟我離婚,娶別的女人,但是現在……
她抹乾眼淚,默默地告訴自己,也像是在對他說話:現在,我希望你可以娶她。
慕澤西,我希望你娶洛幽嬈,拿到慕家的完整繼承權,完成你媽媽的心愿,奪回原本屬於你自己的位置。
她不知道在衣櫃里坐了多久,只感覺慕左震與傑森都出去了,應該是應邀參加一個什麼品酒會。
洛依然推開櫃門出來,諾大而奢華的房間空空蕩蕩的。
這是命運的安排嗎?讓她無意間躲到這個屋子,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不,一定是慕澤西有幸運女神眷顧,才讓她知道內情。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出來。
長長的走廊很安靜,一個人也沒有,大家應該都去參加酒會了吧?
洛依然輕輕一笑,慕澤西呢,他是不是也在裡面?此時此刻,她突然好想見到他。
真是奇怪,兩個人分開明明不到兩天,她卻覺得時間已經熬過了二十年。
她不想乘電梯,從安全出口下去。可是她腦子裡裝著那麼多事,一個不留神,一腳踏空,摔下去!
「呃……」感覺自己像一個皮球一樣從樓梯上滾下來,她被摔得眼冒金星。
好痛啊……眼淚又流出來了。
身上本來就有傷,現在還被摔得頭破血流,再加上心裡的痛,哭吧……
洛依然默默地告訴自己,我允許你大哭一場。
於是,她索性坐到台階上,把頭埋在自己的膝蓋間,嗚嗚地哭起來,悲傷得如同一個小孩子。
她真的很難受啊,感覺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離開自己了,就像心被人挖走了一樣。
眼淚越流越快,一想到她有可能失去慕澤西,她的心就痛得無法呼吸。如果,他真的離開了,她會怎麼樣?
她的血肉都會流逝,會變成一個沒有靈魂的人。
淚水根本沒有停止的意思,連裙子也濕了一大片,她揉揉眼睛,猛然間看到一張紙巾出現在面前。
「謝謝。」她喃喃一聲,接過來擦眼淚。
卻在下一個片刻,整個人怔住,抬頭,就看到了那張疏漠俊逸的臉。
此時,慕澤西的臉上寫滿了心疼與擔憂,眸子里彷彿藏著一片海,深不見底。「你怎麼哭了?」
他一路過來都是氣沖沖的,在家裡打飛鷹,在專機上把乘務員個個罵一通。到了澳門堵車,他撞毀了三輛超跑。
到了皇后游輪上,他找不到她,打傷了六個游輪上的工作人員。
狂躁地衝進樓梯,卻聽到她的哭聲。
那一刻,所有憤怒似乎都銷聲匿跡了,他的脾氣完全不在,只剩下耳朵邊她嚶嚶的哭泣。
心像被鎚子砸著,一下重過一下,他想問她,卻突然不知道怎麼開口。
「慕澤西!」她的哭聲立即停住了,怔怔地看著他,突然笑起來,「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的心更是一酸,低身抱住她,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血肉里。「是我終於找到你了。」
「你怎麼現在才找到我?」
「我來晚了。」他用力揉著她的背,「你有沒有受傷?依然,他有沒有傷你?」
「沒有。」她吸著鼻子,一邊笑一邊哭,「我很好。」
他仔細捧著她的臉,彷彿在看她有沒有異樣。
洛依然也盯著他,一動不動地直視著,兩個人如同銀河相會的七仙女與牛郎,怎麼也看不夠似的。
她的眼睛美極,乍一看滿滿的純美,仔細一瞧又是深深的嫵媚。
隨便盯著他,就像在放電,慕澤西的喉間一動。
她竟然呵呵一笑,傻傻的樣子,像一個布娃娃。
慕澤西抬著她的下頜,嘴唇直接傾覆下來,溫柔纏綿的低吻,兩個人的氣息,彷彿帶著天然相吸的屬性,貼在一起分不開。
芬芳嘗盡,他微微放開她,「依然,這一切都是我的倏忽。」
他身邊最親的人給他下藥,他沒有及時來救她……這將是他這一生的痛,每每想起來,都會是扎在他心口的一根刺。
「沒關係,我不是好好的嗎?」她笑起來。
她這樣沒心沒肺的笑容,他看著心中鈍鈍一痛,再次緊擁她。
語氣鄭重,像一個誓言般地,「以後這種事情,絕不會再發生。」
「我相信你。」
她輕輕依偎著他,他的心跳就響在她耳邊,這樣的時光……如同偷來的幸福一樣珍貴。
「你的耳珠呢?」
「被顧子暇發現……丟了。」
洛依然想想也覺得很抱歉,他送給她的戒指,被顧子暇毀了。耳珠,也被他丟了……
他親著她戴耳珠的地方,目光里漸漸帶著狠意……以前他沒有弄死他,是他心軟。但是現在,他不會再有任何的仁慈。
顧子暇,敢兩次擄走他的女人……他與顧家,誓不兩立。
當然,這樣的話只是想在心裡,他不會說出口。攬腰橫抱著她,上樓。
「我們去哪裡?」
「我的房間。」
游輪特意為他安排的房間,幾乎是頂配,在游輪的最高層。
開門進去,再踹門關上,抱她的手都維持著同樣的力道,生怕一用勁,她就被他抱傷了。
他這樣的緊張勁她想笑,「放我下來吧。」
慕澤西輕輕將她放在沙發上,這才發現她裙角那裡全是灰。當下皺眉,伸手掀裙子。
「別……」洛依然阻止。
他手中的動作絲毫未停,直接將她的裙子揭起來,一下子就看到膝蓋上一團淤青,嚴重的地方已經破了皮。
當下一怒,「這是誰幹的?」
一副是誰他就剁了誰的架勢。
「是我自己摔的,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他說,「你的身體我也有所有權,怎麼不好好照顧?現在摔成這樣,是不是痛壞了?」
「是我不小心在樓梯上摔的。」
「所以把你痛哭了?」他凝視盯著她。
「嗯……」洛依然只得點頭,的確……她是被摔哭的。
頂配的房間里,自然也有簡單的醫藥箱,他找出來,拿了消炎和消腫藥過來,小心地替她塗上。
再在外麵包一層紗布,這樣葯就不會被蹭掉了。
「還有沒有?」
「這裡。」她將手肘伸出來,同樣被擦破了,還有血跡。
他的眉毛又是一豎,「怎麼回事,下個樓梯也能摔成這樣,你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當然是在想你啊……」她笑眯眯地,「是我的錯,以後我走路的時候,一定不再想你了。」
「胡言亂語!」他當下就拿出霸道總裁的氣勢:「這怎麼可能是你的錯?是那樓梯的錯!我明天就讓游輪的人將樓梯全部鋪上地毯,下次就算你摔也摔不傷。」
「不用那麼麻煩。」
「他敢嫌麻煩我就打爛他的嘴!」
「……」她看著一邊溫柔替她上藥,一邊冷漠狂妄批鬥別人的矛盾男人,心間暖如晚春。
她要不要……告訴他自己聽到的慕左震與傑森的談話?
算了,還是不要吧,告訴他,他也不會娶洛幽嬈。她其實已經想到一個辦法,可以讓他娶她……
「慕澤西,你……看到洛幽嬈了嗎?」
「這種時候,你替掃興的事情做什麼?」他埋怨她,「以後不準再提這個名字,我也不會讓你們兩個見面,給你添堵。」
「不要這麼做。」
「放心吧,我會一直把她關在地下室。」
她也不想現在討論這個話題,只是靜靜注視著他,彷彿要把他印在心裡似的。
「昨天……我被青姨下了安眠藥,所以沒有及時過來。」
他在跟她解釋?
洛依然揚著唇角,早就沒有關係了……她已經沒有那麼多時間,來質問他為何沒有及時出現,為何沒有將她帶離顧子暇。
這分分秒秒,她只想安靜地享受難得的獨處。
「放段音樂吧,慕澤西。」
「你想聽什麼?」他一邊包紮,一邊問。
「Jacob And The Angel。」
那是一首探戈舞曲,也是雙人舞裡面,她比較喜歡的一類。只是平常,很少有場合會跳。
「好。」
「那你怎麼還不去?」
他還蹲在她身邊,「我再檢查一下你其它地方有沒有受傷。」
「沒有了,我很好。」
「我要親自檢查之後,才放心。」
她拗不過他,眼睜睜見著他將自己的裙子全部撩起來,很自然就看到了她大腿上的傷口。
他整個人僵了幾秒,臉色一分一分沉下去。那兩個傷口明顯是刀割的,很整齊,雖然已經結痂,但是看得出來,流了不少血。
「我要把顧子暇跺碎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