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討魔先鋒
第二日，聶璞跟著殷焦正要動身，就被六皇子派來的人叫去，在兵部正堂，六皇子第一句話就讓他大吃一驚。
“你見過我那個玩伴聶璞？”六皇子問。
聶璞大吃一驚，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回答，知道是昨天太忘情了，暴露了跟腳。
“你是個冒名頂替者，對吧？”六皇子波瀾不驚地道。
“啊？”聶璞這下真不知怎麽回答才好。
“不過，既然你來了，我還把你當作我兒時的那個玩伴。”六皇子再次語出驚人。
“為什麽？”聶璞連連受驚，差不多要驚掉下巴了。
“盡管不知道你為何要冒名頂替，但你既不利用這個鑽營，也不用來幹壞事，因此我推測，你應該是我那個兒時玩伴的好朋友，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何況還可以彌補一點歉疚。”
六皇子的回答讓聶璞有些意外，問道：“就這些？”
“當然，能夠從時空亂流中全身而退者都不簡單，要麽修為高絕，要麽心誌堅毅，有資格為我所用，甚至成為我的左膀右臂。。”
六皇子的這一補充，在聶璞聽來才是重點，因此他這才爽快地點頭道：“懂了。”
“既然懂了，今日正值朝會，就跟我一起去，我為你爭取了一個重要任命。”六皇子道。
“殿下，殷焦統領還在等我呢。”聶璞不希望殷焦一直望眼欲穿地等下去，隻得提醒六皇子。
“沒關係，他也該去忙他的事了，我這就派人通知他，不必等你了。”六皇子回答。
這下聶璞無話可說，隻得跟著六皇子上朝。
聶璞知道，發現了自己的異常，這姬揚一定是迅速發動了自己的勢力，一夜之間，對自己查了一個底朝天，這一查，沒有發現不對勁兒，反倒發現了一個可資利用的人才。
值此人魔交戰的用人時刻，又有少年伴讀這一層關係，自然要極力拉攏。
而且聶璞隱隱有感覺，這個六皇子正在無所不用其極地拉攏各種人才，培植自己的勢力，看樣子宮廷鬥爭正是熾熱之時。
天庭矗立在這塊大陸的正中央，是一整塊不知什麽材質壘就的高台，看起來渾然一體，帶動著整個大陸在魔域大陸的上空旋轉。
無數的階梯延伸著向上，聶璞站在階梯下向上望，竟莫名有種驚心動魄的感覺。
直覺告訴聶璞，這個被稱為天庭的高台，才是自己生平僅見的最厲害的法寶，可能以自己目前的境界，都無法正確估量它。
有了這樣的觀察，聶璞像朝聖一般，跟著六皇子拾級而上，六皇子到了這裏，也收起平時瀟灑隨意的做派，變得嚴謹小心起來。
台階盡頭，就是天庭的大殿，天庭眾臣早已排班站立兩旁，恭候天帝現身。
一瞬間，聶璞覺得回到了中土，走進了鄭全的朝堂。
因為號稱天庭的朝堂，居然與中土凡塵的朝堂如此相似，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朝堂的格局、規模，甚至各種雕花、裝飾都如此相似。
更讓聶璞大吃一驚的是，兩邊站立的眾臣的朝服，都是如此眼熟，與中土那些大臣們一般無二。
天庭與凡塵，究竟是怎樣的關係，居然如此相似，相似到可疑。
那天帝與小全子他們那一係，又會是什麽關係呢？
鄭氏皇朝，簡直就是天庭的翻版。
也不容他多想，聶璞就在六皇子的帶領下，站進了眾臣的班列。
六皇子站在了武將班列的第三位，這是早就給留著的空位，聶璞隻是緊挨著他，站在了班列外。
站在他上首的武將，回頭問道：“老六，你帶的什麽人，報請父皇、母後沒有？”
“這是我兒時的伴讀，最近才重新相聚，恰好他立了大功，於是就帶他到這裏來。”六皇子風輕雲淡地回答。
“這樣啊，那是好事，是好事。”上首的武將道，明顯有些不自在。
“陛下、娘娘駕到。”一聲大喝傳來，朝堂立馬變得一片肅靜。
在一眾隨侍的簇擁中，從朝堂後轉出二人來，一人明黃龍袍，朝天冠冕，另一人明黃鳳袍，鳳冠高髻。
二人端坐於朝堂正前方的龍鳳椅上，接受百官朝賀。
聶璞看見這二人，大腦中“轟”地一聲，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忘了跟隨眾人一起行禮。
這兩個人的形象，聶璞見過，而且是在非常不一般的場合下見過，開始他確定那個場合叫做識海，後來卻不太敢確定，隻是還是保持識海這個習慣的叫法而已。
他甚至懷疑，那是自己以靈的存在方式闖入了另一個世界，另一個真實時空的世界。
這二人在那個世界裏，分別出現在兩個場合，一個場合是在洪荒間帶領大家穿過時空亂流逃脫追殺，逃難的飛船還栩栩如生在他眼前浮現。
另一個場合就是人、魔對決的戰場上，那一戰定乾坤的氣勢，從高高舉起的劍、迎風揮舞的旗中顯露無遺。
此刻，他看見的天帝、天後，與識海中相見的又自不同，沉穩威嚴，顯示出一切盡在掌控中的氣魄。
還有就是，僅僅通過短暫的觀察，他可以確定帝、後都是他生平僅見的高手，因為他完全無法估量二人的境界，卻有一種被碾壓的感覺。
也許在往昔的接觸中，還有修為境界與二人相若的高人，例如徐明老爺子，但那是循序漸進、日積月累的修煉累積起來的，沒有眼前之人的磅礴大氣。
“請問，這位小哥是有什麽疑問嗎？”沒有等殿中侍從喝問出聲，天後就搶先發問道。
“趕快行朝拜禮啊！”六皇子發現了身後聶璞的狀況，驚出一身冷汗，慌忙叫道。
“啊，沒什麽……參見天……陛下、娘娘。”聶璞回過神來，還是不卑不亢地應對，隻是從未有過朝拜的時候，此時顯得有些生硬，對二人的稱呼也有些頗費思量。
如果不是想起識海中如此偉大的兩個人，聶璞這個朝拜禮未必然能夠自然施行。
天帝也早注意到了聶璞，此時直接問六皇子道：“姬揚，這就是你一力推薦的聶璞愛卿？”
“請父皇、母後垂憐。”六皇子慌忙道。
“垂憐？該用就用，不該用就不用，這麽大的事，你父皇怎麽可能垂憐？”天後聲音清亮，聽起來卻少了一絲溫情。
“兒臣知錯。”六皇子表現得誠惶誠恐。
殿前讀詔侍宦上前一步，大聲道：“有帝詔，上柱國鍾葵、六皇子姬揚、聶家聶璞上前聽令。”
武將行列中，一個身穿紅色戰袍的高大身影閃了出來，給人深刻印象地是他那一臉胡須。
“臣鍾葵聽旨。”
六皇子和聶璞也相繼出列。
“兒臣姬揚聽旨。”
“草民聶璞聽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著令上柱國鍾葵掛蕩魔元帥印，領天兵五萬，即日開拔麒麟島，向魔域宣戰。”
“……著令六皇子姬揚為監軍，聶家聶璞為討魔先鋒，領麒麟島五千駐防軍，率先發動。”
“臣（兒臣）領旨。”三人連忙應答。
來之前，聶璞就想到自己會被任用，但沒有想到會被直接派到駐防軍中，而且成了先鋒，很有點替死鬼的味道。
“姬月、姬玄、姬闕、姬戰、姬享、姬旦。”天帝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
“兒臣在。”站在文武班首的五個人出班拜伏，其中包括武將班列站在六皇子前麵二人，以及文臣班列前三人。
最令聶璞意外的是，文臣班列為首的是個女子，一身朝服，英氣勃勃，巾幗不讓須眉。
熟悉中土朝廷故事的聶璞，看其站立朝班的位置，就猜測出，這是天庭的長公主，那姬玄就是皇長子，而皇六子姬揚是老幺。
有意思的是，顯然這個皇朝並沒有確立太子，皇子之間的競爭自然不可避免，甚至會隨著各自私人勢力的漸漸成型，愈演愈烈。
六皇子，自然也不能免俗。
“爾等各自做好準備，等候雙方接戰後，朕自有安排。”天帝再道。
“兒臣領旨。”五人慌忙答應。
了解帝王心術的聶璞聽出了畫外音，這分明是告訴姬揚的另外幾個競爭者，別慌，有你們建功立業的機會，但在這之前，不準給老六使壞、搗蛋。
“聶愛卿。”就在聶璞退在旁邊瞎琢磨的時候，那道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
“臣在。”聶璞慌得作勢又要跪拜下去。
“愛卿不必多禮。”仿佛看透了聶璞的做作，天帝阻止道。
聶璞就勢作罷，引起一片不滿的嘰嘰喳喳聲，尤其是位於班首的公主、皇子，都回頭皺眉盯著他。
聶璞仿佛沒有察覺這一切，顯得風輕雲淡，鎮定自若。
他的表現再次引起了注意，那一身上位者的氣勢，一般人是裝不出來的。
“聶愛卿，希望你多多輔佐蕩魔元帥，多多幫助姬揚，朕將不吝賞賜。朕更希望通過你，再次修複四大家與天庭的關係。”天帝直言不諱道，對聶璞剛才的表現，似乎沒有責備，更多的是讚賞。
修複？原來四大家與天庭是這樣的關係，這不是要成了中土大陸的翻版了嗎？聶璞聽得一愣，心想怪不得天帝會不問青紅皂白重用自己。
這先鋒的安排，怎麽也有點不懷好意啊。
莫非是想讓自己送死後激怒四大家，好拖他們加入討魔戰場？
這可打錯了主意！聶璞真想提醒下對方，自己並非聶家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