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拿身份證的年紀做著幼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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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是張嵐的數學課。
我們回到教室的時候，課程已經過去一半。
張嵐放下手中的粉筆，雙眼緊緊盯著我們，神情凝重。
我還沒開口，鬆在張嵐背後朝著我一個勁的搖手，我不明所以。
芮雪開口道歉的時候，我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應該做些什麽。逃課，我沒有經驗，從小到大都是乖小孩的我，壓根沒有逃過一次課。曾經還被策笑話過一次，哪有學生沒逃過課的。而我總是理直氣壯的懟他，學生到學校來的目的不就是上課嗎？要不然還不如在家自習呢。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卻止不住他們的嘲笑，這混亂的思緒。
我匆匆忙忙跟上芮雪的節奏，盡自己可能讓事情的後果輕一些。父母總是教育我認識錯誤遠比犯錯來的重要，學習別人的經驗不會十全十美，人生道路難免坎坷，經曆也算是有幸。
我曾經看過一個物理實驗，兩段相同直線長度的道路，小球在上下起伏的波段前進速度總比直線快。
或許就是這個道理。人生起起伏伏的波折既考驗意誌，也歸集經驗，就看你會不會堅持，能不能認識。
張嵐久久沒有說話，課程居然因我們兩個的出現短暫停頓，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芮雪鞠了一躬，沒等張嵐開口，自己徑直走回了座位。
我一路小跑屁顛屁顛跟著，張嵐在背後冷不丁說了一句：“下課後到我辦公室。”
聲音冷到冰點。
芳芳、鬆還有策三個人都不約而同的低著頭看書。
下半節課，我們誰都沒有說話，不是不想理對方，而是不知該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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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課，我和芮雪烏泱泱的等著張嵐訓話。
張嵐拿著一個可愛的馬克杯，呼呼的吹著熱氣。水蒸氣遇到空氣驟冷自然變成了小水珠，在張嵐和我們中間形成了薄薄的霧氣，似一麵紗，朦朧了雙眼，猶抱琵琶半遮麵。
芮雪先開的口，她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張嵐。
我一直認為張嵐是一個十分友善的人，對學生特別親熱，平日感覺不出老師的威儀，更像是一個大姐姐，一朝一夕嗬護著各個弟弟妹妹。
可今天，張嵐聽完後開始了憤憤的訓斥，刷新了我對張嵐的認知。
興許像芮雪這樣的三好學生，很少被老師責備，張嵐幾句話下來就把她說的熱淚盈眶，強行壓製著抽泣。
張嵐也沒有停，用她的原有解釋：“你們不能總是像小孩子一下，拿身份證的年紀，還做著十分幼稚的事。”
她講起自己的經曆，一件事一個道理。我聽的有些不耐煩，一邊不停的點頭是是是，一邊還捏著拳頭在內心不停的憤怒，張嵐的嘴就像是機關槍一樣，噠噠噠噠射個不停。
後來我才明白，原來張嵐是看到了我的內心。
早戀不僅僅是學校明令禁止的行為，更是影響高中成績的重要原因。而我們現在的舉動，麵上是因為兩人吵架，實則是早戀影響了上課，這話特指我。
最後張嵐還用了一句大人特別喜歡用的話：這樣是為你們好！
不知道為何，這句話就像一個開關，瞬間打開了我心口的閘門，各種各樣的語言對抗著張嵐的道理。
大人們怎麽講都是道理，可是誰又能真正理解我們的感受。
我們為什麽會在一個特定的年紀執著，執著著喜歡一樣東西，正是因為我們需要、我們渴望，哪怕這樣東西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我們自以為是的愛。
長輩們前輩們總是告誡我們當前最重要的是什麽，可從來不會了解當前我們最需要的，總是規勸我們克製欲望，理性行事，將來都會有的。可哪知道，等到過了這個年紀，過了這個時刻，或許那個你最需要的東西已經不再需要，已經失去了意義。剩下的都是你在最需要的時刻收貨滿滿的遺憾。
我一頓發泄，像是把一臉盆的水朝著張嵐倒去。
說完頭也不回，徑直跑向食堂。
也不知道張嵐和芮雪回事怎麽樣的表情，驚訝？緊張？還是不明所以？興許是嘲笑，在她們眼裏我隻是一隻落荒而逃的小狗，用著歇斯底裏的犬吠支撐著高傲的不服氣。
那天中午午飯，我們的夥伴少了兩個，芮雪和芳芳都不在。
我也吃的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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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時節，總有那麽幾天是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卻不見雨滴。
校園裏的梧桐樹隨風飄散，左搖右擺的，鋪在地上一層又一層。
甬城地處東海之濱，江南之地，說是四季分明，實際體感除了冬夏，僅僅幾日的春秋。
此時的風，帶著一絲的涼意，攪亂著女生的長發，吹急了眾人的步伐。就像我們如今的心情一樣，夾雜的異味，帶著匆忙，在期中複習的潮流中隨波逐流。
我們五個人都出奇的平靜，十分默契的維持的現狀。
倒是策與學習委員婷婷走的很近，兩個人漫步校園的姿態與周邊匆忙的同學格格不入。
時間總是最好的消解劑，我時常在想，或許這件事能在期中考試的高壓中慢慢淡化，最終消散。
悲觀些，我們這樣的五人組合，也或許就此成為曆史。
鬆和芮雪兩人常在一起討論問題，都是班級中頂尖之人，區別在於芮雪有些偏科，語文英語和文科（政史地）出奇的好，理科（物化生）相對差一些，數學就更不行。
若是芮雪的數學能與鬆持平，或者哪怕是與我持平，全班第一名就沒鬆什麽事了。
唯獨剩下我和芳芳，各自專注著書本，任憑窗外周邊風吹雨打。
我此刻突然能理解芳芳的心情。
芮雪和鬆真是郎才女貌，都聰明絕頂，怎麽看怎麽般配。說真的，任何人都會覺得他們兩個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對。
而我，隻是一個毫無存在感的存在，混跡在學霸之間，試圖強行融入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圈子。
關鍵還時常不自知。
學渣暗戀學霸，校園奇談，不在一個平台，真的累！
回想起來，如今的狀態才是最適合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