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初戀：完美無“缺”
55
新的一周上課，芳芳悄悄的把秘密告訴了我，我很自然的認為她倆已經和好如初。
那天芮雪去了她家，她不敢回家，手機在匆忙之中弄丟了。
自我安慰是我想多了。可我始終想不明白為何芮雪不敢回家，芳芳架不住我的堅持。
這個秘密我至今沒有消化，芳芳說，那天跟鬆他爸走在一起的是芮雪的媽媽。
難怪芳芳能與芮雪一瞬間便和好！
我驚訝的不僅僅是兩個同學的父母居然還能有如此淵源，更是芮雪的媽媽難道是我印象中的餘阿姨？那個曾經的鄰居，在女娃小學兩年紀的時候帶著女娃神秘的消失的餘阿姨。
不曾打過一個招呼，不曾留下一句話，我隻是在多天之後從老師口中得知女娃轉學的消息，回去問爸媽，才發現隔壁早已經人去樓空。
深居淺出的她們，盡量不給別人留下印象。連搬家都悄無聲息，就像當初她們搬來的時候一樣。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我現在明白為何芮雪不敢回家，當麵撞見自己的母親與好友的父親如情侶般走在大街上有說有笑，跟剝光了赤裸裸的遊走一樣尷尬，像是內心的那一種決不可見光的秘密，被無情的撤掉了遮羞布。
我也能明白，或許鬆提醒我追芮雪，隻是找了個理由支開我。
策隨後的離去便是最好的證明。
一個男人，在麵對絕望之時，柔弱的一麵是絕對不能輕易展現在熟悉的人麵前的。
淚水可以流，可是流過之後那又怎麽樣。
女人哭泣會換來周邊人的同情和安慰，男人哭泣隻會受到周邊的嘲諷和鄙視。
用抽煙人的話說，男人抽煙就是為了掩蓋空虛和傷感，難不成還像女人那樣嚎啕大哭？
56
芳芳跟我說芮雪是單親家庭，芮雪連她父親的麵都沒有見過。她母親也從未提起過，隻是堅強的充當著母親和扮演者父親的角色。
這個年代被認為忠於愛情是最寶貴的品質，如此一舉一動，徹底打破了芮雪心中的母親崇高形象。
難以置信，無法理解！
大人的世界或許我們不懂，可憑什麽讓孩子一同承受流言蜚語，一同負擔價值觀的崩塌。
我突然有些同情芮雪了。這個在我內心一直以女神的身份生活的女子，也有鮮為人知的一麵。
我父母的理念一直都是人要忠誠，要好好的經營這個家庭，成家了就不要太晚回來，飯要在家裏吃等等。
我父親雖然總是調侃我，家裏那一畝三分地沒人種，讀不好沒關係。可哪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成績名列前茅，他們總是給我們最好的，盡一切給我營造最好的環境。
用父親的話說，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
內心深處的大男子主義讓我此時特別想要擁抱芮雪，用心溫暖她受傷的靈魂。
隻是想歸想。
我盯著芮雪的背影久久不肯移去，還沒好好消化突如其來的大量信息，策卻一把勾住我的脖子，說道：“你知道那天為什麽鬆讓你去追芮雪嗎？”
“芳芳早就告訴過我了，我知道！”
“芳芳告訴你的？”策一臉疑惑。
“怎麽？芳芳和芮雪什麽關係，和鬆什麽關係，她告訴我難道很奇怪嗎？”
“鬆的父親是高官，隻是一直與他母親不合，聽說是因為初戀。”
初戀！
這麽美好的一個詞，怎麽才成人的世界變得如此危機四伏，人人自危。
我一直想問芮雪，她母親是不是姓餘，曾經在慈縣的農村住過。
可我怎麽也開不了口，這是她們的隱私，我憑什麽打聽？
我更不想讓芮雪覺得我在跟她套近乎，拉關係，就是為了能和她更進一步。
我不想！所以我隻能藏著，把又一個秘密深埋在心底，直到芮雪主動來解開。
看著芮雪假裝堅強，我悄悄的寫了一張紙，塞到她手中，紙上寫著：我想帶她去一個地方。
然而沒有收到任何的回應。
我一直想，芮雪對我來說也是初戀，也會如此嗎？
回頭一想，真是可笑。
我自我嘲諷：現在，我還隻是暗戀！
57
英語課。
鬆和芮雪沒有我想象中那樣互相責備，怒斥對方。反而是平靜的上著課，就如一切無事一般。
任課老師王老師任教多年，在慈中書院也頗有名聲，以激發學生自由想象、豐富教學活動形式兩方麵見長。常常吸納歐美的教學方式，將我們整個班級拉倒教室前的草坪上，圍坐著上課，美名其曰英語角。
對於我這種英語白癡來說，這樣的課著實無趣。
不對，甚至還有些討厭。
唯一的好處也就是去草坪的時候能坐的離芮雪近一些罷了。
期中考試過後的第一節課，自然是發試卷，講試題。
老師們早已在周末的時候加班加點批改出來，恐怕連排名都已經完成。
英語高級別考試我本來完全不抱希望，能及格就是上天保佑了。
可是這次是芮雪幫我做的，沒有150也有130了吧。
我滿懷期待。
可惜，拿到試卷的時候，那個分數真的慘不忍睹，
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芮雪那個高分，怎麽到我這裏就成了這副模樣。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考試是分AB卷的。
恐怕是上天沒注意還有我這麽一個在考場祈禱能及格的小夥子吧。
英語考試那天，我煞有其事的在考場擺放著自己的筆和橡皮，拿出口袋中拿蘊藏著神奇力量的1塊錢硬幣和5毛錢銀幣，放在手心雙手合十內心默念著菩薩保佑。
畢竟與英語不太熟，還是恭敬點的好。
隨後把兩個硬幣深深的藏在口袋裏，這叫收入囊中。
旁邊的斌一臉懵逼的看著我，還有這樣的操作。
我還高傲的用噓的動作，讓他保持靜默，免得失靈。
結果實在太讓我失望了，離及格居然隻差一分。
策看著我的試卷，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那個殺豬似的笑聲，聽著真刺耳。
芮雪默默的回頭看了我一眼，似乎帶著一起的歉意，不用想也知道。
她是最高分，而我倒數第一，成績單上我們就差了21厘米，而實際我們差著49個人的距離。
我跟她真的就像是一個天上的玉女，一個地上的農民。
對，就像我爸說的那樣，農民，考不好沒關係，家裏還有一畝三分地！
難道我真的走不出這樣的怪圈嗎？！
我始終覺得癩蛤蟆很勇敢，哪怕天鵝肉遙不可及，依舊奮不顧身，朝著既定目標前進，絕對好過青蛙，井底之蛙。
如今的我，做一次癩蛤蟆又有何不可？
至少得有它這樣的勇氣和魄力，敢於直麵殘酷的現實！
果不其然，王老師公布，班級英語最高是芮雪，148分，除了作文有小瑕疵外，其餘完好無損。
哦，不對，是完美無缺。
她是“完美”，而我是那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