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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京城一片風雨霧,

  42-1、京城一片風雨霧,荊州城亂如雲煙。


  “哈!哈!哈!”王文遠此時已計上心來,不由大笑道,“我這第五關的題目非同一般!我一不考你的琴棋書畫,二不問你天文地理,我倒要看看你的技能如何?”


  “噢?!……”耶無害不禁茫然一驚,心裏道,“丞相要考我的技能,該不會是刀槍棍棒吧?……料想也不會是。可這技能又所指何物?”


  耶無害實在猜測不出,便忍不住問道:“王丞相要看我哪方麵的技能?……”


  “你且稍候。來人哪!”隻聽王丞相一聲叫喚,便見從這養心殿西側走出一位男仆。隻見他走至王丞相麵前,施禮說道:“丞相有何吩咐?”


  “去後堂將玉笛拿來!”


  “是!”那男仆應聲離去。


  此時,在座的曹呂莊師徒二人不由相視而笑。他們心裏曰:“原來如此!這有何難?……”


  不多時,隻見那位男仆取來玉笛,交給王丞相,便又退出養心大殿。


  這時,王文遠拿起這支玉笛,撫摸著說道:“看來,這玉笛今日是要遇到如意君子!”


  耶無害聞聽此話,不解其意,正欲相問,卻見王丞相又開口說道:“耶公子!請你用這玉笛吹曲一首。”


  耶無害聞聽,立即起身來到王丞相麵前。隻見王文遠雙手托著玉笛,說道:“曲子就請公子自選!隻要是名曲即可。”


  “多謝王丞相。”耶無害說完,便雙手捧過玉笛,緩緩回到座上。


  此時,耶無害雙手撫摸著玉笛,低首凝望著這小巧玲瓏的玉笛,一邊細細思索著說道:“兩位老前輩!學生就吹一曲東嚴晉名將桓尹(發yin音,not yi一,伊)所作的《梅花三弄》。”


  “嗯!”王文遠不由捋著胡須點頭說道,“這首曲子描繪的是梅花淩霜傲雪的氣質,讚歎梅花潔白堅貞的品格,實乃是傳世佳作。不過到了唐代,這《梅花三弄》一曲經過琴師顏師古的改編,已成同名的琴曲。雖說是不同樂器演奏,但是它們各具特色,別有一番滋味!”


  “丞相說得對,這琴和笛都能勾勒和描繪出《梅花三弄》的主旋律和意境。可我總覺得,淒啞的笛聲更能使人體味到一種草木凋零、冷峻肅穆唯有梅花傲骨淩霜的景麵。所以,每當我心情處於低沉壓抑之時,我的腦海裏便會回憶起這首《梅花三弄》,淒啞寒栗的笛聲總會纏繞在我的身邊,那時確實是一種難以言喻而又欲罷不能的滋味。”


  耶無害說完,王文遠和曹呂莊都不禁陷入一種微妙的遐思,仿佛那耶無害所說的淒涼笛聲已從遠處悠悠地飄向他們的耳邊……此時此景,養心大殿內又是一陣靜悄悄……


  突然,養心大殿內響起一陣輕緩幽雅而又削長悅耳的玉笛聲……漸漸地,這輕柔的笛聲已慢慢地在加厚它的音質。就好象這淳厚的笛聲在煙雲和迷霧之中穿梭繞回,似乎它迷失方向卻依然永往直前、毫不退縮。然而,這凜凜的笛聲,逐漸使人的腦海裏洶湧澎湃、勢如破竹;那虛無飄渺的煙雲和迷霧已似乎被它吹落得七零八散,即使是那聾啞之人也仿佛在此能夠聽到那激勵人心的笛聲,更不用說在座的王文遠和曹呂莊兩位知音。


  此時此景,隻見三公子耶無害橫笛在手,那一聲聲一段段的微妙曲調已仿佛流動在他的嘴邊而劃在他的指端,這支玉笛已被他使用得遊刃有餘、得心應手。那一段段穿耳飛過的笛聲,就好象一道道乍緩乍急的溪流,它化入聽者的腦海,又讓人感到有一幅幅“溪山明月、風蕩梅花、翻銀弄玉”的畫麵飄眼而過……無論是傳入聽者腦海之中的笛聲,還是飄蕩在這養心大殿之內的曲調,它都會使人感到餘音繞繞恰是《梅花三弄》的主調旋律在婉轉彌留。那正是:一弄叫月,聲入霞中;二弄穿雲,聲入雲霄;三弄橫江,隔江長歎聲。“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看人間多少故事,最銷魂梅花三弄。”


  過了許久,這曲調終於越過高 潮而漸漸平穩下來,它餘留下來那飄飄渺渺的樂聲,正猶如那離鄉遠去的遊子在遙望梅花而思絮萬千,會讓人之心底高高升起一種無邊無限、無情無奈的感觸和感腳……


  “啪!啪!啪!……”此時的王文遠終於拍手讚歎道,“耶公子妙曲驚人,能吹奏出這國色天香的樂曲,實在是天下難得的藝人才子。這回老夫算是選中你了。”


  這時,曹呂莊不禁問道:“王老兄這話是何用意?”


  “噢!哈!哈!哈!”王文遠又樂道,“曹老兄還蒙麵鼓裏。我是說我終於為這支珍藏三十年的玉笛,尋找到最合適的主人。所以我決定將這支玉笛贈送給耶公子。”


  “啊!……”聽了這話,耶無害不由愣住,他低頭俯視著這支玉笛,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恰在這時,隻聽曹呂莊說道:“徒兒!還不趕快謝過王丞相!”


  聽得曹師傅的準許之話,但是耶無害還是起身推辭道:“這玉笛是王丞相的珍愛之物,我豈能奪人所愛?況且學生我是初來相府,無功不受祿,這玉笛還是交還王丞相您!”說完,耶無害便手托玉笛要送還給王文遠。


  見此情形,王文遠終於不樂地說道:“怎麽?耶公子不肯接受我所贈之物,分明是瞧不起老夫!”


  “不!不!”耶無害不覺心下有些發慌,他急忙收住腳步連連否認道,“晚輩豈敢!實在是我無功接受王丞相的此份厚意!”


  “不!你所言差矣!”王文遠麵色稍有好轉,說道:“你已順利通過我為你所設的五道難關,豈能說是無功無理?這是對你的獎勵,是你應該得到的!所以,你接受我所贈送之物是當之無愧,耶公子你就不必猶豫。”


  “是啊!徒兒!”曹呂莊也忍不住走至耶無害身邊勸說道,“王丞相說得對。你就不要再推脫,還不趕快謝過王丞相!”


  耶無害聞聽曹呂莊的勸說,他凝望一下師傅,又看了看手裏的這支玉笛,他終於意識到,他如果再不接受的話,不要說王丞相,就是曹師傅也會生他的氣,這豈不令兩位長者大失所望?想到這,耶無害隨即向王文遠拜謝道:“多謝王丞相對晚輩的厚愛,晚輩一定將這支玉笛倍加珍惜,它將永遠伴隨在我身邊!”


  “這就對了嘛!”王文遠心中大悅,道,“你能接受此物,也算是了卻積淤在我心中多年的一樁心事!……嗯!現在時候已不早,我看兩位用完午餐之後,就在府中多住幾日,千萬不要在外住客店。”


  “好!我們師徒兩人就聽王丞相您的!”曹呂莊說完,便隻見王文遠喚來一位家仆,將他們師徒二人領出養心殿,走向旁邊的客房。


  就這樣,曹呂莊和耶無害二人便在王丞相的府中暫時居住下來。在舉行京試之前的這一段日子裏,他們師徒二人必會被王丞相召入養心殿。每一次,他們三人總要談論得煙飛雲散才會滿意而去。不知不覺,他們師徒二人已在王丞相府內由六月十日一直住到七月六日。


  然而,就在他們三人相約談古論今的這一段日子裏,他們卻不知道,在另一位丞相府中,也就是當朝左丞相陳田中的府門內外,卻是另一番熱鬧非凡之景狀:燈籠高掛,門庭若市;車水馬龍,花月正春風。一連數日,陳丞相府中都是這樣張燈結彩、大擺宴席會聚各方來賓。那前去逞文送禮的,就別提數目之多、景狀之盛,那簡直就猶如千軍萬馬沿著盤山小道而駱驛不絕!但是,這左丞相陳田中卻是沒有給王丞相府中發放請貼。直到王丞相得知此事,可是那已經是時過多日,已是到了臨考前的最後一天,也就是七月六日。


  就在這日,也就是七月六日清晨,早餐過後。曹呂莊和耶無害師徒二人照例來到王丞相的養心殿,隻見王文遠早已端坐在他那放有古琴的書桌旁多時。但是,他們師徒兩人卻已發現,此時王丞相的臉上昔日之風采已蕩然無存,象是有滿腹的心事掛在臉邊。直到他們悄悄在一旁坐下來,王文遠便聲色低沉地說道:“今年的主考官是左丞相陳田中,看來我對耶公子是無能為力。而且那陳田中對我王文遠一向居心叵測,就說近日他府中大宴賓客一事,他唯獨沒有給我府中下請貼,這分明是瞧不起我王文遠。不過,隻要他能做一名公正無私的主考官,我斷然不會與他計較此事。但據我估計,我總覺得今年的京試會一反常態,象是會有異常事件發生,而且我還對陳田中的所作所為憂心重重!”


  “王丞相大可不必為此擔憂!王有王法,國有國度,那陳田中總不會大逆天下之不道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


  “唉!曹老弟!”王文遠不由歎口氣說道,“你還不完全了解此人!而我和他同在朝廷為官處事,我已對他是了如指掌。我王文遠一向是為官清正、廉潔奉公,即使陳田中對我是虎視眈眈、明爭暗鬥,但他也奈何不了我。不過呢,陳田中早已存有排擠陷害之心,他是不會輕易而止。說得不好聽一些,雖然這多日來我和陳田中不曾相見,可他一蹶腚,我就知道他要拉幾個驢屎蛋!”


  這時,三公子耶無害琢磨著王文遠的話,說道:“回想起來,在曆朝曆代的朝堂之中必有奸邪當道,忠臣良將總會被奸佞小人陷害,這看來似乎已是見多不怪之事。但是對王丞相來說,你已經數日在府內休心養性,想必那陳田中家事和國事纏身,他總不會跑到你的府裏來和你發難!”


  “嗯!這倒也是!”王文遠應聲說道,“他此次大聚賓客,雖然沒有邀請我,可也為我免去不少的麻煩。”


  “王兄言之有理!你已是年過六旬近七十的老臣,而且又患病在身,也該在家中享受一些清靜日子,何必久戀於朝堂呢?”


  “唉!”王文遠又不禁歎口氣說道,“我又何嚐不想如此?可是這國難當頭、隱患重重,我怎能在府中靜下心來。單說這江湖中出現的一場武林浩劫,這就已讓人日夜不得安寧!更何況我昨晚已得到快報,說是荊州已發生兵亂!……”


  “什麽?!荊州兵亂?……”三公子耶無害聞聽此言,不禁大驚。他的眼前好似出現一幕幕兵荒馬亂的情形。而且在那一片片亂馬軍中,他仿佛看到一位金盔金甲的“長槍大將”在橫衝直闖、浴血奮戰!隻見這“長槍將”所到之處,便是道道飛血、屍肉橫飛。雖然這情形是一片混戰紛紛,但是耶無害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這位單槍匹馬的威猛將官正是他姐夫荊州刺史仇天亭。然而,這隻不過是三公子耶無害的幻覺而已;其實,在這場荊州大亂,“南槍王”荊州刺史仇天亭根本不在其中。而且這位英明一世的將材是永遠不會出現在這場荊州兵亂之中,他也永遠無法知道這裏已發生令他不願見到的事情。因為“南槍王”仇天亭這位天下一流武林人物早已“身入黃泉,魂係九霄”,正所謂“人生在世,來來去去都是一場空”,死去的魂靈再也無從知曉人間之事。但是,三公子耶無害根本無從得知這一令他悲痛欲絕的不幸之事,他還一直認為,雖然荊州兵亂,可憑著他姐夫仇天亭的威力和伸手不凡的功夫,絕對能很快平息這場戰亂,何必為此擔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切自有天注定!


  “怎麽?……荊州這麽快就發生兵亂了!?……”曹呂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向王文遠問道,“荊州不是有仇大將軍在鎮守?怎麽可能發生兵亂?”


  “不錯。我也正在為此事發悶?”王文遠低首思索著說道,“據我所知,以仇天亭將軍的為人,他的手下不會發生內亂。所以我推斷,荊州兵亂必是有外敵侵入。但令人不解的是,一向足智多謀、英勇善戰的仇天亭為什麽沒有守住城池?……”


  這時,曹呂莊禁不住望了一眼耶無害,隻見他一言不發地呆坐在那兒,便開口問道:“徒兒!你對此事有何見解?”


  “噢!……”耶無害經這一問,好象如夢初醒。但他馬上又恢複平靜,心裏道:“曹師傅為什麽突然這樣問我?……他該不會知道我和仇大將軍的關係!我想不會!我一向守口如瓶,從未向他提及此事,他哪裏會知道那荊州刺史竟是我姐夫?正因如此,我絕沒有必要向周圍散布這一消息。否則,過分地暴露自己和別人,必會招惹是非!”


  想到這,耶無害略作思索地回答道:“師傅!這事讓我來說……實難評論。我隻不過是一介赴京趕考的書生,素來與兵家無緣,也說不出個道道來。”


  “噯!徒兒你此話差矣!”曹呂莊顯然有些不樂地說道,“國難當頭,匹夫有責!這等國家大事你都不聞不問,將來何以立足朝中、成就大業?要知道你之所以誦讀詩書五經以致赴京趕考,還不是為了成為一名關心和處理國家大事的賢良之臣?徒兒!你可不要讓為師我對你感到失望,更不要讓王丞相、對你有所失望!”


  耶無害聞聽此話,心中暗自著急道:“師傅啊!我何嚐不關心此等大事?我隻恨自己才學淺溥無能關心此事。有道是‘路遙識馬力,日久見人心!’前途實在渺茫,我必當奮發圖強,決不令兩位長輩對我失望!”


  想至此處,耶無害望了望麵前兩位長輩說道:“我想對於此事,我們大可不必擔心。有道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荊州這一江北軍事重地,有仇大將軍鎮守,我想不下幾日便會平息!王丞相自可穩坐高堂等候捷報!”


  “嗯!但願如此!……”王文遠不由地舒緩一口氣說道。


  “很好!”曹呂莊已麵露微笑,說道:“徒兒你講得不是很好嗎?你已道出我心中之願。但是我對此事並不放心,家鄉發生兵亂,我必須回去觀望一下家鄉的境況,所以我決定即刻登程返鄉!”


  “什麽?!……”王文遠頓時吃驚道,“曹老弟要即刻返鄉?這千裏迢迢的,我看你還是等到耶公子應試之後再結伴還鄉!”


  “不!王老兄!我主意已定,你就不必勸我。我對我徒兒的此次應試並不擔心,我擔心的是家鄉發生的兵亂。但願在我回鄉之後的某一日,能得到徒兒考取狀元的捷報。不過我走之後,還請王老兄多多照應我的徒兒!”


  “曹老弟!這是自然,你不必擔心。你若真的要登程返鄉,我也不阻攔你!隻是你我這一別,又不知何時何地才能再得相見!……”王文遠說著,不覺已是老淚縱橫。正所謂“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裏煙波,幕靄沉沉楚天闊。”故友一別,何期再見?


  此時此景,曹呂莊也為王文遠的挽別之語觸動心田,他隻覺得一股友別之情奮然湧發。他不由望了望一眼耶無害說道:“徒兒!我走之後,王丞相也就是你的師傅,你要好自為之!”


  “師傅請放心!你的話我自會牢記在心,其實我早已把王丞相看作我的良師。如今曹師傅既已提出,現在徒兒耶無害拜謝王丞相王師傅!”話說之間,耶無害便向王丞相行過跪拜之禮。


  “免禮!免禮!”王文遠見此情形,不由抹了一把老淚說道,“耶公子不必客氣!我在晚年能收你為徒,也算是我王文遠的老來之喜。這樣也好,曹老弟雖然即要遠歸家鄉,但我能看到你徒兒在我身邊,我的心中自會得到尉籍。隻是你我這一別,我無以相送,就讓我贈你一首詩、作為臨別之詞!”


  王文遠說完,隻見他舉目遙望養心殿外的天空,終於緩緩吟誦道:“唐人送客灞陵橋,折柳一別意難熬。黃鶴一去不複返,白雲千載空悠悠。晴川曆曆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我送故友情。日幕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


  曹呂莊聽完王文遠吟出的這一席詩句,他隨即和上一首曰:“丞相送客後花園,手拂琴弦難輕彈。鳳凰台上鳳凰遊,鳳去台空江自流。三山半落青天外,一水中分白鷺洲。河山北枕秦關險,驛路西連漢畤平。總為浮雲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


  “妙極了!”三公子耶無害聽後不禁高興地讚歎,“曹師傅和上的一首恰恰與王丞相的詩句參差互補,王丞相的七律首句為自作,然後用了崔顥詩三句、李白詩一句;而曹師傅的七律首句也為自作,不過後邊是用了李白詩三句、崔顥詩一句。這兩詩相比,實乃是既押韻又對仗而且意義深遠,猶如孿生兄弟姐妹一樣,真是絕妙之極!”


  “徒兒!”曹呂莊聞聽耶無害的一席話,心中暗自稱讚徒兒的聰明機智。他便轉而說道,“算你聰明!不過,在為師我臨行之前,我還要考考你。現在你就當著我和王丞相的麵,即刻和上我們倆一首。”


  “啊!……”耶無害被曹呂莊這突如其來的考驗弄得倒是不由一愣,一時難以接上口。


  這時,隻聽王文遠向曹呂莊說道:“曹老弟!不要太難為耶公子,總得讓他考慮考慮!”


  “噢!……有了!”耶無害這時已興奮地叫道。


  “那你就說出來讓我們倆聽聽。聽完之後,為師我也就該起程了。”


  於是,三公子耶無害舉目誦道:“知心故友話離別,徒兒聽得心亦寒。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蠟燭有心還惜別,替人垂淚到天明。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


  “耶公子果然好言快語。本丞相必當極力保舉你便是。”


  “嗯!王老兄有此之話,我也能更加放心回去。好吧!離別之話就不必再絮,我現在即刻動身回鄉。”


  “恕不遠送,就讓耶公子送你一程!”


  王文遠說完,曹呂莊便帶著耶無害向養心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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