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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2章 四合一

  孤竹一愣。


  隨即點頭:「嗯。」


  安寒在這個大陸上也是十分強大,所以他能夠知道她的事情也不足為奇。


  更何況,就算是知道了,孤竹也沒有任何反感的情緒。


  在她的心裡,最重要的便是弒弦和安寒了。


  這兩個人,少了誰都不可以。


  「那他現在……?」


  安寒並沒有看到弒弦的蹤影。


  他雖然知道孤竹將弒弦找到了,卻不清楚他們的具體情況,只是有些疑惑。


  孤竹解釋說道:「他失憶了,不記得從前的事情了,我將他安置在清風店裡面,等他有時間了就給他診治一下。」


  安寒的眼裡閃過錯愕。


  失憶了?

  怎麼會這樣?


  不過他也沒有問孤竹。


  這樣的情況,想必孤竹也是不願意看到的,問多了,她也會覺得煩。


  「……這樣挺好,兩萬年了,你們終於還是重逢了,恭喜。」安寒的臉上瞧不出什麼,他一揮手,一顆晶瑩剔透的寶石即刻懸浮在他的掌心,閃閃發光。


  他遞給孤竹:「重逢這麼久了,也沒送過你什麼正經禮物,現在你找到他了,恐怕以後我們相見的次數會少很多,這個是我早就準備好了的,只尋一個好的日子送給你,便是今天吧,正巧你找到了他,皆大歡喜。」


  安寒從來都沒有將自己的心思暴露在孤竹的面前過。


  他對孤竹的喜歡,上一世到現在一直都沒有變過。


  只不過他隱藏的很好,饒是孤竹觀察細緻也沒能發現。


  聽著安寒的語氣中莫名帶著一絲疏離,孤竹一愣,並沒有接過那顆寶石。


  沉默了一下,她淡然回道:「安寒,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你都救過我,對我都有再造之恩,為什麼非要說這樣的話呢?我找到了弒弦,可這並不妨礙我們之間的友誼。」


  她並不明白安寒為什麼會說那樣的話。


  為什麼她找到了弒弦之後,安寒就要和她這樣疏離?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安寒負在身後的一隻手稍稍攥緊。


  是啊,孤竹怎麼會知道呢?


  他這麼做,只是心裡彆扭而已,


  他只是不願意讓自己太痛。


  在這過去的兩萬年裡面,孤竹雖然不屬於他,但是也不屬於別人,至少她沒有找到弒弦。


  安寒對孤竹的愛默默無聞,卻也做不到那樣的大公無私。


  他可以接受別人喜歡孤竹,接受不了孤竹和別人在他面前恩愛。


  他不想自己受那樣的折磨,所以一早就想好了,等到孤竹找到弒弦之後,他就退出,淡出她的生活。


  更何況,弒弦也不是傻子。


  孤竹和他的關係勝過友情,勝過親情,已經是一種用語言表述不出來的感情了,但是弒弦不知道,若是他和孤竹之間的互動讓孤竹和弒弦的感情受到了影響的話,打擾到孤竹的幸福了的話,他不能原諒自己。


  安寒釋然的笑了笑:「沒什麼,其實,這兩萬年裡我一直在等他,我也並不是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我也在等他過來找你,如今你們終於是重逢了,我也可以放下肩上的擔子去做別的事情了。」


  孤竹卻不相信。


  安寒是什麼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


  安寒對她的好,她也比誰都清楚。


  安寒不會把她當成擔子。


  只是她沒有權利,也沒有資格去決定安寒的去留。


  孤竹抿唇沉默了一下,接過那顆寶石,然後說道:「安寒,我不想跟你說一聲謝謝,因為我覺得我們之間沒必要那麼生分,我和弒弦是在一起了,但他並不是橫在我們中間的人,你大可不必有什麼顧慮,你要去什麼地方便去吧,要去做什麼事情我也都支持你,不過你總得告訴我你要去什麼地方,你身體的毒我還沒有完全想到根治的辦法,我必須每隔一段時間都要給你壓制一下。」


  安寒心中微暖,同時感覺更加放不下孤竹了,他沉著嗓子,聲音磁性優雅:「其實那都不算什麼,不過是一點毒而已,我能剋制住,死不了。


  更何況,我自己也是個煉藥師,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你不必如此擔憂的。」


  這兩萬年裡面,孤竹為什麼會一直乖乖的聽話待在他身邊,這佔了很大一個原因。


  因為孤竹擔心他。


  他也用這個原因將她拴在了身邊兩萬年。


  否則的話,孤竹早就不知道跑哪兒去找弒弦去了。


  還有那個孩子……


  想到這裡,安寒心中閃過一道愧疚。


  那個孩子的事至今都讓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不知道該怎麼對孤竹說。


  那個孩子或許沒死。


  但這都只是他的猜測而已。


  他怕他跟孤竹說了之後,孤竹大費周章的去找,到最後發現不過是白忙活一場。


  他最怕的就是這一點。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孤竹實際上是很在意那個孩子的。


  「不行,這兩萬年裡都是我給你治療的,你的病情有多麼嚴重,我最清楚,接下來的日子裡我還是會繼續給你壓制,給你治療,直到你病情痊癒。」


  孤竹比誰都清楚安寒的性格。


  他典型的就是那種報喜不報憂。


  什麼苦都自己咽。


  尤其是對她。


  當初在組織裡面的時候就是這樣。


  安寒雖然對她和對別人一樣嚴厲,但她能感覺得到,安寒對她是不一樣的。


  他對她很好。


  她也有過殊榮,和安寒一起去執行任務,由他親自教她。


  安寒自己多次受傷,卻從來都沒有跟她說過。


  像現在這樣,他每次發病痛得要死要活,卻從來不吭一聲。


  只是每到那個時候,額頭上的冷汗就會冒個不停,出賣了他的隱忍。


  安寒喉嚨哽著難受。


  他怔怔的看著孤竹許久。


  他突然有了動作,伸手將孤竹抱進懷裡。


  在孤竹和安寒相處的日子裡,兩人的關係或許十分的親密,但是肢體上的接觸真的不多。


  平常安寒一直都是十分溫潤禮貌的。


  孤竹記得,上一次擁抱,似乎還是兩萬年前,她剛來到這片位面,剛醒來的時候,見不到弒弦,周身認識的人都沒有了,她眼底浮現一片迷茫。


  而這時候,安寒像從前在組織里剛撿到她的時候那樣,給了她一個溫暖的擁抱。


  時隔兩萬年,再次迎來一個擁抱,孤竹卻不知這是何意。


  她也沒推開安寒。


  過了一會兒,孤竹才聽到安寒的聲音似是有些飄渺,有些愧疚。


  「孤竹,如果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會怎樣?」


  如果安寒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

  孤竹疑惑。


  不過下意識的反應就是:不,不可能,安寒從來都不會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


  就像弒弦一樣。


  弒弦也不會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


  如果有,那肯定是有苦衷。


  不過安寒從來都不會撒謊。


  那他說這樣一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孤竹不解。


  良久沒得到孤竹的回應,安寒輕聲說道:「孤竹,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只求……你……別不要我。」


  安寒的聲音中,帶著絲絲乞求與脆弱。


  脆弱的讓孤竹不敢觸碰。


  似乎輕輕一觸碰過後,他就會崩潰。


  孤竹正要抬起手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下他,卻不等她的手觸摸到他的背,安寒已經收斂情緒鬆開了孤竹。


  「是我失態了,對不起。」


  孤竹搖頭:「沒什麼。」


  安寒說道:「好了,不是要去找木音嗎,去找吧,他就在裡面。」


  孤竹點頭,走了兩步忽然間又回過頭來看著安寒。


  安寒勾了勾唇角,眼底一派溫潤之色:「好了,聽你的,我不走便是,你在這裡,我哪也不去,就算要走,我也會告訴你我要去的地方。」


  離開孤竹……


  他怎麼捨得啊?

  他最捨不得的就是孤竹了。


  之前想要離開是因為自己不想看到他們恩愛而傷心。


  可是現在既然孤竹不想讓他離開。


  他便聽她的。


  安寒最害怕的無非就是孤竹不要他了。


  他來到這個地方唯一的信念就是孤竹。


  他只想守護著孤竹,別的什麼都不做。


  他就害怕等到孩子的事情爆出來之後,孤竹會怪他。


  他很清楚孤竹的脾氣,她的是非觀很正很正,愛恨觀念也比較強,拿得起放得下,而且是屬於殺伐果斷的那種。


  孤竹不喜歡別人騙她,若是孤竹知道了他騙了她,說不定她會對他失望。


  他不願意有那樣一天。


  聽到安寒這麼說了,孤竹勾了勾唇角,點了點頭:「嗯。」


  轉過身去找木音,然而走兩步才想到自己忘了問關於黎纏纏的事情。


  安寒來到這個位面比她來到這個位面要早得多,而且安寒的實力比她要強大,接觸到的人事跟她不是一個檔次的,或許安寒會知道那個黎纏纏。


  說不定安寒就接觸過黎纏纏呢。


  罷了,既然安寒都不走了,那麼什麼時候問都是一樣的,有時間再問也罷。


  孤竹回眸看了一眼轉身離去的安寒,隨後就去找木音了。


  安寒的態度著實讓她覺得奇怪,還有他那一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安寒瞞著她做了什麼事情嗎?


  孤竹原以為這次來到這裡肯定又是和之前一樣見不到木音,卻孰料,剛一到木音的住處,就看到大殿外的一個亭子里,一道紫色的身影正坐在那裡獨自暢飲。


  孤竹一愣。


  木音之前都是不願意見到她的……


  這次怎麼沒躲起來了?

  孤竹上前兩步:「宗主,我回來了。」


  在孤竹踏入鎮魔宗的地域時,木音就已經知道了,聽到孤竹的聲音,他連眼皮都沒掀,懶懶的「嗯」了一聲。


  他低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才問道:「為什麼會比他們遲回來那麼多天?」


  原因他自然已經在別人那裡聽到過了,可是他想聽孤竹自己親口說。


  更何況,別人說的也是模稜兩可的,根本就不知道孤竹的真實目的。


  他也有些疑惑,孤竹要到那裡去幹什麼?

  「因一些私事耽擱了。」孤竹神色淡漠的回答道。


  「什麼私事?」木音又問。


  孤竹道:「宗主,雖然你是宗主,管著我們,但這並不代表我的思想也歸你管束,更不代表我沒有私人空間,有的事情,恕我不能跟你說。」


  木音還是一如既往,有時候她來到這裡,他總要跟她說一些亂七八糟的。


  孤竹的話落之後,木音沉默了一下,並沒有再那麼問了。


  隔了一會兒,孤竹見他又飲了一杯酒,他淡然的聲音這才傳了過來:「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休息兩天,過兩天便繼續學習。」


  孤竹點頭,隨後就下去了。


  不可否認,鎮魔宗到底也是一方勢力,她能進入鎮魔宗學習,得到木音的提點,也算是修來的福分了。


  想到這裡,孤竹才猛的驚覺,猛然回頭一看,這才發現,原來之前被她所忽略的每一件事,都是安寒刻意安排的。


  而他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讓她能夠變得強大。


  都是為了她好……


  孤竹離開之後,木音終於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怔怔的看著孤竹的方向。


  良久,他起身,往大殿內走去,一邊走一邊還喃喃道:「……過去是抓了你的鳥,不好意思出現在你面前,現在把你的鳥還給你了,便沒有那麼多顧忌了……嗯……明天穿那件月牙色的去見你,我就不信撩妹不倒你!」


  ……


  孤竹馬上就要到清風殿的時候,忽然間看到侍女一臉慌慌張張的往這邊跑著。


  孤竹皺著眉頭問:「怎麼了?」


  怎麼如此冒冒失失的,她平常可不是這樣的。


  侍女連忙回答道:「小姐,清風殿進外人了,我剛才回去的時候,看見清風殿里竟然有一個男人,我想將他驅逐出去,可那男人實力過於強大,我根本打不過他。」


  原來是碰見了弒弦……


  孤竹揮手讓侍女不必驚慌。


  「那個人是我帶來的,記住,這樣的事情只允許今天這麼一次。」


  若是上來的不是她而是別人的話,侍女恐怕就要將弒弦的事情捅出去了。


  那時候所有人都知道她帶了個男人回來。


  孤竹倒是不懼這些,但奈何弒弦現在還沒有恢復記憶,脾氣暴躁易衝動,到時候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話,那就不好了。


  小姐帶回來的?


  侍女一愣。


  等到她反應過來之後,這才發現孤竹那道孑然的身影已經朝清風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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