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細思很恐怖
羿青竹忍不住瞪大雙眼，一眼不眨的盯著武烈陽。
進入山腹后，溫度很快就明顯降低下來，水流的速度也明顯加快了許多，進到七八十米深處后，武烈陽就能聽到若隱若現的瀑布聲。
河道在不斷變窄，水流的速度越來越快，很快，武烈陽就不得不使勁撐著河底的礁石，極力減緩竹筏前進的速度。
隨著光線的不斷變暗，羿青竹漸漸看不到武烈陽了，一顆芳心也隨之高懸起來。
又向前一百多米后，光線就已變得十分暗淡，而水流卻已變得異常湍急，僅僅依靠竹竿根本無法穩住竹筏，武烈陽不得不從儲物戒中調出各種兵器，深深插進岩壁。
岩壁堅硬無比，遠超普通青石。
小心翼翼前進了五十多米后，武烈陽終於看到了流水成刀的壯觀畫面。
此處的河道寬不足十米，河道頂部和河面之間的高度也只剩著四米上下，無數水流從河面上衝天而起，在橫切面積只有四十平方的河面空間上形成數不盡的水刀。
那些水刀，看上去彷彿就是一柄柄鋒利的刀刃，給人一種無堅不摧的感覺，但神奇的是，水刀在即將觸碰到周圍的崖壁時卻就都憑空變成了水汽。
「咻咻。」
尖銳聲響不絕於耳，清晰說明了那些水刀的速度有多恐怖。
為了試驗出這些水刀的威力，武烈陽沖儲物戒中調出了一柄鋒利的長劍，甩手插進了不遠處的崖壁上。
「咻。」
水刀彷彿受到了挑釁，速度瞬間暴漲，密集程度也數倍增加。
「噹噹當……」
刺耳聲響不斷響起，短短十秒后，堅固的長劍就被切割成了幾十塊碎片，墜入了湍急的河水。
更可怕的是，斷劍入水后，附近的河水瞬間暴動，整條河流被攔腰截斷出三米空間，憑空形成了兩堵水牆，更為密集的水刀從水牆上激射而出，將斷裂的長劍切割成了齏粉。
人若墜入其中，更是眨眼就會被切割成渣。
能不能從崖壁上挖出一條通道？
依舊不肯死心的武烈陽又從儲物戒中調出了一個大鐵鎚，哐哐砸在崖壁，結果讓人很無奈。
崖壁碎落後，水刀就會跟著崖壁向前延伸，依舊保持著直到無限接近崖壁時，水刀才會憑空變成水汽。
更讓武烈陽驚詫的是，當他停止狂砸后，掉落的崖壁就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復著，很快就恢復到了正常狀態。
而崖壁的變化則清晰告訴武烈陽，這裡隱藏著一個相當高明的陣法，破掉這個陣法，或許就能找到出路，可沒有修為和神識，武烈陽卻根本找不到陣眼在哪。
武烈陽的身體強度還遠遠對抗不了水刀的威力，根本不可能衝進被水刀覆蓋的河道中去尋找，他只能全力撐著木筏，緩緩駛出河道。
看到武烈陽，羿青竹總算是大大鬆了口氣，忍不住關切問道，「你有什麼發現嗎？」
「沒有，走吧，我們上山頂看看去。」
雖然西界山是光禿禿的石頭上，但山勢並不陡峭，可很快，已經接連兩天沒有吃弈青竹卻很快走不動了。
一路走走停停，終於來到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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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山巔，俯瞰大地，一邊是荒蕪大漠，一邊卻是蒼翠一片的大好河山，讓武烈陽更加真切的感受到那個遠古強者的可怕。
武烈陽遙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漠，問道，「青竹，北界山也是這樣的嗎？」
「是的。」
武烈陽忍不住問道，「那北界山以北又是什麼樣的地形呢？」
「按書上所說，那邊有十萬大山，三千大湖，也有沼澤和平原，面積是人類世界的十倍，那裡生活著數不清的凶獸，是人類的禁區。」羿青竹看了眼崩騰不息的連天河，心有餘悸說道，「幸好有北界山守護著我們人類，要不然，這個世界早就沒有人類了。」
守護，呵呵。
這裡就是一座監牢，這界山未必是要守護人類，反倒有可能是在保護那些凶獸。
這個世界的人類曾完敗了凶獸，將凶獸通通趕到界山以北了，如果沒有界山阻擋，凶獸再頻頻侵犯人族的話，人族肯定會齊心協力，一舉攻入界山以北的山林，將凶獸斬盡殺絕。
沒有凶獸侵擾，人類的貪慾迅速膨脹，人類內戰隨之爆發。
人類打得不亦樂乎，人口急劇減少，而凶獸則在界山以北的廣袤大地上繁衍生息，快速壯大。
但有一點武烈陽卻很是疑惑。
不管是寒浞將有窮氏後人弄進這裡的，還是少康王將他們弄進來的，他們的真實目的都是滅絕有窮氏，徹底杜絕後羿後人的反撲。
就算有窮氏人數眾多，戰力兇悍，他們想滅決有窮氏人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他們為什麼還要讓有窮氏人慢慢耗死這裡呢？
是統治者們覺得他們死的太快了，太便宜他們了？
還是掌管這個監獄的人是個心理變態，將整個有窮氏人當成小丑，喜歡享受那種喝著小酒看他們表演的樂趣？
亦或是，統治者們只是想磨平有窮氏人的銳氣，待到時機合適了再把他們放出去，讓他們繼續為自己效命？畢竟，那麼多有窮氏人也是一股強大的生產力。
三百年後，夏朝在暴君夏桀的手上被人滅了，換成了商朝，如果商朝統治者將這些人放出去，他們一定會當時的統治者感恩戴德，全心全意為他們效命。
由此看來，商朝統治者多半沒有得到這個恐怖監獄的掌控權，導致這裡變成了一個遺棄之地，而所謂的天罰，多半是陣法年久失修導致的變化。
如果這些推測是正確的，那就說明這裡就是用陣法隔絕出來的獨立空間，這個陣法可就實在太恐怖了。
細思很恐怖，就連武烈陽都被他的推斷給嚇到了。
片刻后，武烈陽收回思緒，認真問道，「青竹，你是在哪裡發現我們的？」
「我爬上山就看到你了呀，你就在山腳下。」羿青竹指著山腳，說道。
這怎麼可能？
武烈陽清晰記得，他昏迷的時候還身在大漠中間，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沙漠。
西界山高達千米，連綿不絕，沙漠空曠無垠，無遮無攔，不說幾百里，至少在幾十里之內是肯定能看到的。
難道說，他們意外陷進來的地方是這座監獄投放犯人的入口？而這個無邊無垠的沙漠其實是一個特殊的傳送陣，只要人一昏迷就會被自動傳送到界山腳下？
這也太玄乎了吧！
「青竹，這個沙漠有多大？」武烈陽忍不住指著沙漠，認真問道。
羿青竹不假思索說道，「按書上記載，荒蕪之地的面積被凶獸之地更大一些，但具體是多大，書上也沒說。」
武烈陽扭頭看著東南方向，問道，「很久以前，東面沼澤和南面草原上有人嗎？」
「有呀，按書上的記載，以前的草原居民和沼澤居民都是很厲害的。」羿青竹毫不猶豫說道。
「那他們是怎麼滅絕的？」
「草原和沼澤生活困難，死亡率遠超中部地點，隨著人口的自動減少，草原居民和沼澤居民就飛速減少，再後來，大家就同意他們離開草原和沼澤，遷入中部地區，在北界山周圍生活。」羿青竹搖了搖頭，說道，「他們遷出的時候人口已經很少了，又過了幾代后，他們就自動併入附近的其他族了。」
原來如此。
武烈陽忍不住好奇問道，「那你突然來這裡幹什麼？」